第1章 不如你和我结婚
放下画笔,江栩生扭了扭发酸的脖子,环视画室一圈,才发现其他学生都走干净了。
收拾好画具,他离开画室。
没走几步江栩生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以为是好哥们在隔壁画室等他。
轻手轻脚走过去,准备喊一嗓子给他个惊吓。
待走到门边,清晰的男声从画室里传出。
“奶奶现在越来越糊涂,二叔和姑姑一直在催我结婚,与其被他们安排人选。”
“不如你和我结婚吧。”
“肖野阔。”
“你等我这么半天就为了开一句这样的玩笑?”
门外的江栩生瞪大眼睛,这道女声好像是校花落宁的声音,和他同系。
虽然和她从没交集,开学时她代表新生讲话,偶尔走廊也遇到过她和朋友交谈。
这声音应该是她。
而肖野阔在学校更是闻名遐迩的存在。
没听错的话,肖野阔是在求婚?
他的八卦还是不听为妙。
江栩生顿觉应该赶紧离开这里。
“不是玩笑。”
肖野阔反肘撑着画桌,嘴角噙着淡笑。
“我是在和你求婚。”
“最起码来说咱们是很好的朋友,结婚后还有话题可聊,其他女人我并不是很想搭理。”
“你也说是朋友啦。”落宁对他看着就不真心的样子有些无语,可还不得不继续说:
“既然是朋友的关系,更不能让友情变质呀。”
倒退离开的江栩生觉得落宁拒绝得对。
像肖野阔这样家世显赫的少爷们,大多都是脾气差的自大狂。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江栩生的手机该死不死地响铃。
画室里交谈的两人齐齐瞥向门外。
江栩生后退的动作顿了一秒,立刻转身捂着装手机的侧兜就跑。
肖野阔追出来的时候,只见到个奔跑的高挑背影,还有那人后脑勺扎起来的小揪揪,一上一下跳跃着。
江栩生跑到楼下时手机也不响了,他靠着墙边回头望楼梯一眼。
没人追上来。
长舒口气,急促的心跳逐渐平缓,拿出手机解锁刚好看到微信消息。
好哥们檀榕嫌他磨蹭先走一步,电话也是檀榕打来的。
明天国庆学校放七天假,异地的学生比较兴奋,像江栩生这种本地学生没太大感觉,毕竟时不时都能回家。
骑上电动车戴着耳机,江栩生听着歌离开学校。
路过学校附近的小吃街,买了两根加辣两根加孜然的淀粉肠。
扫完钱江栩生把烤肠袋子挂在车把上。
骑到路口时红绿灯刚好变红,江栩生咋舌,早知道先扫钱了,可以少等一轮灯。
旁边机动车道有辆迈巴赫缓缓停下。
车里的肖野阔在微信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重新打再删。
最后烦闷的把手机摔在车坐上,偏过头望向车窗外。
视线不经意扫到前面一个人的后脑勺,那个炸毛的小揪揪莫名眼熟。
肖野阔按下车窗,伸出半个头,眼皮向下瞧见那人用脚跟撑着地,腿伸得很长。
衣服和身量都没差,肖野阔无比肯定,这人绝对是偷听他和落宁说话的那个人。
“给我截停前面那辆电动车。”肖野阔语气带着咬牙切齿。
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对视一眼,大抵是有些意外,随后应是。
巷子后街。
肖野阔盯着面前的人,眼神都没挪开一下。
江栩生有些心虚地垂下眼,不敢直视肖野阔,慢慢往里挪了挪和他拉开一些距离。
后背和后脑勺的小揪揪都贴着墙砖。
“躲什么。”
肖野阔轻哼一声,随后奋力抓住江栩生的手腕。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骤然离这么近,江栩生能闻见充满雄性气息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眉。
虽说肖野阔对他来说不是陌生人,可毕竟他俩不认识,他有些反感这样的近距离接触。
手腕也被肖野阔攥得生疼,像被铁钳一样箍得很紧。
江栩生挣脱几下,没能撼动分毫,干脆垂下手。
“四五个黑衣壮汉追着你,难道你不跑?”
“难道不是你心里有鬼?”肖野阔沉声回怼。
江栩生动了动嘴想要反驳,可没说出什么又抿上嘴。
“呵~”
肖野阔甩开他的手臂,手掌拍在江栩生脑袋旁的墙边,稍稍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警告。
“乱传别人八卦是会坐牢的。”
“你想干嘛?”江栩生也是有脾气的,掌心抵着肖野阔的胸膛使劲一推。
“我没对其他人说过你们的事!”
肖野阔轻勾起一侧唇角,笑得像是抓老鼠的猫,散漫两步贴近江栩生。
“这么说你确实听到了不少。”
江栩生有些懊恼的啧了一声,怎么轻易就被套话。
下一秒肖野阔的食指按上他的唇,贴近的那双眸黑沉沉地。
“如果你管不好自己的嘴,我不介意去你家,买一堆的油炸垃圾食品,让你即将上小学的妹妹吃个够。”
肖野阔说完食指在他领口蹭两下,根本不给江栩生反应,大步流星带着几个保镖离开。
“他妈的!”江栩生对着空空的街道骂了声。
这不妥妥的威胁吗?
他又不是故意偷听,谁让你们说话不关门,谁让你们在学校说这种事。
从电动车上拿过淀粉肠,江栩生气呼呼地咬一大口,去他妈的油炸食品!
回到家,江栩生看妹妹江萤不在,猜测是和老爸去市场了,把给妹妹带的炸肠放到餐桌,到阁楼见老妈在打包东西。
江母也瞧见了他。
“生生你回来的正好。”江母笑着说:“你替我把这些工服送到望澜酒店。”
望澜酒店?
肖野阔家的产业,江栩生突然很不想去。
“妈你怎么不自己去啊。”
“你儿子还没享受假期,就又要被剥削了吗?”
“哟,说这么可怜。”
江母抚着后颈仰头看他:“你老母亲我犯颈椎病了,开车万一发生事故怎么办。”
“明天再送不行吗?”
江栩生今天不想再接触和肖野阔有关的任何一切。
“不行。”江母拒绝的干脆:
“今晚说是有什么重要的晚宴,上菜的员工必须要穿上老妈绣好的工服。”
“好。”江栩生深吸口气,神情像是要上战场赴死那样:“我去。”
反正也不会再遇见肖野阔,有什么可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