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赖上我?
肖野阔觉得今晚他一定是疯了。
脑子里耳朵里全是江栩生。
“肖野阔~”
江栩生低哑喊出声,把额前汗水浸湿的发丝往后拢,头歪靠在沙发,双眸有些灰蒙蒙湿漉漉的。
这好像是肖野阔第一次听见江栩生连名带姓的喊他。
那个委屈又软乎乎的语气,带着欲色的双眼。
对于当时的肖野阔冲击过于强烈。
躯腿坐在床边,肖野阔脑袋往后轻轻嗑在墙壁上,仿佛要将那些属于江栩生的香艳画面一点点嗑出去。
手中还转圈玩着一个微型摄像机。
没等保镖对黎老三下重手,他便承认摄像机是他事先放在那个包厢,准备录下他和肖家大少奶奶的风流艳事。
但他拒不承认受人指使,只说赌输了钱准备录个视频卖给媒体捞一笔。
这样的借口肖野阔是不信的。
然而他现在对摄像机的处理问题犹豫不决,甚至他都没去看里面的画面。
是不是该在销毁前看一眼?
应该看一眼吧,毕竟后半段他也是入镜的。
拿起摄像机,肖野阔按了下播放键,在屏幕亮起的一瞬他速度极快地关上。
没过几秒,深吸口气再次打开。
视频上只有包厢昏暗的画面,什么都没有,肖野阔松口气,也没往后倒视频。
就这么半垂着眼皮等待着,又有些焦躁,大拇指不自觉放在嘴里啃咬。
昏暗的卧室只有他手中那点亮光,照亮他犹豫不决带着偷感的脸。
没多久,摄像机的屏幕一刹那亮起,却没看见江栩生的人影。
主要是摄像机只对着沙发,包厢并不是一览无余录进去的。
下一瞬,赤裸胸膛的江栩生坐到沙发的边角,含水的眸子半眯嘴巴微张。
喘息声很欲。
肖野阔脑子知道他现在应该关上这个画面,手却着了魔的不想,甚至他的手想去触摸。
他被出乎意料伸向屏幕的手臂惊了一跳。
不对。
不行。
不能。
肖野阔关掉手上的微型摄像机,画面在江栩生呼吸逐渐粗重浑身薄汗的时候暗掉了。
江栩生醒来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发痛,视觉清晰时才发现他并不在自己的房间。
被窝里的手摸到的是自己光溜溜的身体。
“啊——”他大叫出声。
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的肖野阔坐在露台秋千上晒着太阳。
骤然听到江栩生的叫喊,以为出了什么事,趿拉着拖鞋打开门。
说口的话却不怎么好听:“怎么,学美术的也要练高音?”
“你......”江栩生裹着被子:“我......”
搞得怎么像良家女子被恶霸玷污了似的,肖野阔不屑地垂下眼。
“放心,我说过我对男性身体。”
“——没,有,兴趣!”
“难道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肖野阔看他那呆样问。
江栩生断片的画面逐渐回笼,最后只记得他好像是做梦梦见了肖野阔。
他们俩还这样那样。
真不愧是我,这样的梦也敢做。
说出来不得气死肖野阔。
“不就喝多睡着了。”他环顾房间一圈:“这是在哪。”
肖野阔双腿随意交叠单腿撑着,上半身斜倚门框,恣意慵懒:“结婚当然是住在我家喽。”
“现在几点。”江栩生顶着一头纷乱的头发问,他看见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可不想从被窝出来。
“下午五点。”肖野阔看眼腕表,环臂抱胸好整以暇笑望他。
别说,他这个造型瞅着软糯糯的,头发看着也很软,很好rua的感觉。
江栩生稍显圆润的桃花眼满是震惊:“嫁到你家可以睡到下午五点!”
“当然可以。”
“你想睡到几点就几点。”
“饭有佣人做,衣服有佣人洗,屋子有佣人打扫。”
“我一个月给你五万零花钱。”
“得空就到床边看着你。”
“看我干嘛。”江栩生想他可不想白拿自大狂一分钱,也不想别人伺候他。
笑意蔓延肖野阔整个面部:“看你脸皮有多厚。”
坏种!
江栩生绷着脸,表情幽怨中带着不服:“我从没想占你任何便宜,和你当初签协议也是抱着这个态度。”
“婚后住你家我也立刻接受。”
“可毕竟这是你的地盘,我对这里可以说是完全陌生,所以我肯定要问清楚可不可以睡懒觉,你却拐弯抹角说我脸皮厚。”
“你实在是太讨厌了!”
肖野阔本来是和他开玩笑,见江栩生气鼓鼓说他讨厌,心下滋味复杂莫名。
眉头微拧,他语气不耐:“我也不喜欢你啊,反正要不了一年就分道扬镳,互相讨厌也很好。”
“分道扬镳?”江栩生不知道他怎么扯到这来了。
“怎么。”
肖野阔眼睫半掩,嗤笑一声:“难不成你想和我做一辈子假夫妻?”
“想赖上我?”
江栩生觉得这人好没有道理,不仅是个自大狂还是个自恋狂。
“我不过想知道在这里生活需要注意什么。”
“你倒好,不说安慰我这个离家的人,反而说这些有的没的。”真是失望透顶。
肖野阔用舌尖顶了顶上颚,眼底暗流涌动直直看着他:“倘若你认为和我结婚,我就有义务照顾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你只是我的假老婆,和周围的张三李四甚至说陌生人,都是一样的。”
“凭什么就得照顾你的情绪。”
“我他妈天生如此傲狂,你又能拿我怎么样!”肖野阔看着江栩生抿着嘴,又用那种委屈愤懑的眼神看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小时候看得太多了。
房间一时沉默,俩人的气氛降到冰点。
过了半会,肖野阔屏息静气滚了下喉结:“我会尽快安排你连载漫画的事,这样总可以了吧。”
江栩生紧攥被角的手骨节泛白,他的眼眶泛红,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
猛地掀开被子,鞋也没穿朝肖野阔奔去,抬腿就是一脚踹上肖野阔的侧腰。
把人踹出门外。
他关上门,只觉舌根苦,鼻腔酸。
没想让你照顾。
是我单方面以为和你能称得上朋友,和你说话没有注意分寸。
自大狂的脾气都差,但你心地还是很好的,最起码我的家人穿上了这辈子也买不起的衣服。
你也叫了他们爸妈。
我会原谅你三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