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想和你说个秘密
因为肖疏星的腿,在昨晚的时候船长就提前返航。
中午的时候,华丽的游轮缓缓地靠近岸边,最终稳稳地停泊下来。
随着船舷与码头轻轻触碰发出清脆声响,舱门缓缓打开,一群衣着光鲜亮丽的年轻人鱼贯而出。
肖野阔和秦宥走在最前面,江栩生本想扶着肖疏星,顺便把昨天爽约的事情道个歉。
却被陈壮和王鑫抢了先。
就在肖疏星下船的时候,在暗处隐藏的娱记把他受伤的腿拍了很多特写。
这群年轻人谁也没发现。
和秦宥他们分别,肖野阔他们三人回到肖家,让肖野阔没想到的是,姑姑肖沁回来了。
而肖沁看到肖疏星打着石膏的腿,目光挪到肖野阔身上,语气满是质问:“你就这么对待你弟弟?”
“你还有一点当哥哥的样子吗!”
肖野阔双眸黑沉沉地望着她,问都没问,就把错怪过来。
怎么就断定是他把疏星伤的呢?
看来肖疏星早就跟姑姑通过电话了啊,怪不得回来得这么及时。
“对抗类项目,总有意外。”
肖野阔又说:“何况同样的伤害,我没有受伤,而疏星受伤。”
“只能说他没有我结实。”
“你就是强词夺理!”肖沁气急。
“姑姑,哥说得对。”
肖疏星在佣人的搀扶下挪到最近的沙发坐下,把腿架好接着刚刚未说完的话。
“确实是我技不如人,不关哥的事,您别怪他。”
“你别又受了委屈还帮你哥说好话!”
肖沁数落完肖疏星,气冲冲站起来指着肖野阔。
“对弟弟下狠手。”
“你就是个没心肝的!”
“肖沁你给我闭嘴!”肖奶奶皱着脸。
对于小女儿胡咧咧自己的亲孙子,她丝毫没给留脸面。
“刚一回家就吵来吵去,再吵都给我滚回国外去。”
这个‘都’字包含了谁不言而喻。
肖疏星睫毛下压,微抿下唇,肖沁重重刮了一眼肖野阔,没再出声。
客厅骤然陷入一片安静。
江栩生从进来到现在,是一句话没敢说,眼睛也没有乱飘。
肖奶奶的视线落在老实巴交站着的江栩生身上,方才舒展了神色。
她语气和缓:“看把我们生生吓得都没敢说话。”
“生生啊,你过来见见姑姑。”
“妈——”肖沁长喊了声,随后坐在肖奶奶跟前,“您可别让他叫我,太恶心了。”
肖奶奶本想给女儿找个坡下,奈何这个蠢东西嘴比脑子快。
“生生是我认定的孙媳妇!”
肖奶奶像当年捍卫儿媳妇地位那般,对江栩生招手,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
“来,挨着奶奶坐。”
江栩生站也不是,过去吧又不想过去,在这不动还尴尬。
在他手指和脚趾快要翻出花的时候,肖野阔忽然间轻轻地发出一声嗤笑。
他那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也把落在江栩生身上的目光全转移到他这。
“姑姑又不是没有亲眼目睹过。”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无法适应和接受,难道不应该好好反思一下,是否自身存在什么毛病吗?”
“胡说什么!”肖沁情绪陡然变得激进。
肖野阔懒得和她争执,对着老太太笑了下。
“奶奶,我媳妇生病还没好利索,先带他回我那边了。”
语落,他拉着江栩生的手往外走,身后的陈壮和王鑫急忙跟上。
“妈,您看他越来越恣意妄为。”
“不等您回话就走,亲姑姑不放在眼里,亲奶奶也不放在眼里。”
“这么忤逆不孝。”
“我看他要反了天!”
“头发染得和街边小混混一样,他这么浪荡不羁,以后怎能接管集团?”
肖沁在气头上嗓门不小,往外走的江栩生听得清清楚楚。
盯着前面那人浅金色的头发,江栩生却觉得肖野阔像童话里的王子。
只是没想到肖野阔和他姑姑的关系,竟然这么不好。
刚刚的对话,好像他姑姑之前应是见过同性恋。
说的是谁呢?
再有,这事肖野阔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也是他认识的人。
“可以陪我去肖家老宅一趟吗?”
江栩生正乱七八糟瞎想的时候,听见肖野阔问他,回过神后机械地点点头。
到达肖家老宅,俩人从车上下来。
入目的是由青砖砌成的围墙,墙面爬满了青藤和野花,为寂静的府邸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肖野阔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迈进去,江栩生在后面默默跟着他。
不久走到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两旁种植着郁郁葱葱的松柏,和四季常青的翠竹。
江栩生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一座精致的六角亭,他莫名觉得眼熟,眼中闪烁着疑惑。
肖野阔和他像是心有灵犀,带他来到六角亭。
没打算坐在石凳上,肖野阔走到旁边的回廊,长腿大开而坐,江栩生挨着他也坐在回廊。
“能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肖野阔礼貌的轻声问。
江栩生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肖野阔,像是一只失去狮群保护的幼狮。
你明知他是个很厉害的家伙。
可这刹那间流露出的软弱,触动江栩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没有回答,但往肖野阔那边挪了挪。
肖野阔轻靠上他颈侧,视线没有焦距地望向远方的屋檐。
“江同学,我想和你说个秘密。”
“其实......”
“我的母亲是个男人。”
江栩生听后先是震惊,随即满眼的佩服。
现在科学很发达,男人确实能生孩子,男人和女人一样,孕育出一个小生命所承受的艰辛都不少。
不过男人生孩子,会比女人受他人指点的要多一些。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
“他很有勇气,很厉害。”
“也很......爱你。”
肖野阔轻笑:“是啊,爱死了。”
江栩生微微凝眉有些疑惑,这话乍一听是肖野阔表达他的母亲很爱他,可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抿了抿唇江栩生语气轻松:“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说父母的事,疏星好似也从没提过任何有关父母的话题。”
“因为我母亲死的时候,他还没有记忆。”肖野阔沉着眸子说。
江栩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母亲?
肖野阔为什么说我母亲,难道他母亲不是肖疏星的母亲吗?
就在江栩生纠结要不要多嘴问的时候,肖野阔顺着他的胸膛滑下去,躺在他腿根,看了一眼石亭的的莲花顶,他轻轻闭上双眼。
江栩生明白,他不能多嘴去问了。
将脸埋进江栩生肚子的方向,肖野阔闻着熟悉的体香。
在这安宁的六角亭,他脑海里闪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肖野阔对老宅的记忆能追溯到四岁左右。
虽然模糊,但母亲温柔的笑容,和父亲每日望着母亲深情的样子,似是刻进他的脑海。
忽而有一天,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打破了这一切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