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个野种也敢领回家
四岁的肖野阔和佣人玩躲猫猫,调皮地躲进父母房间的檀木衣柜里。
不知不觉,他睡着了。
没多久被父母的谈话声吵醒。
“谨哥,你说这孩子是你的?”赵云笙声音颤抖,眼底升出水雾。
“云笙你不要哭。”
肖谨手里领着个约莫一两岁的小男孩,急声安抚:“就算他是我的孩子,也越不过咱们小阔。”
“我想知道这孩子的妈妈是谁。”
赵云笙声泪俱下:“你们是怎么苟且在一起的。”
“注意你的用词!”
肖谨忽觉自己语气重了,忙又解释:“这孩子已经......”
“已经没妈了。”
“以后你就是他的母亲。”
赵云笙的胸口像渗透水的牛皮一样发紧,紧得连心都隐隐作痛。
他的谨哥竟为了个私生子吼他。
双眼委屈愤懑地瞪着肖谨,赵云笙声音里满是坚决。
“我死也不要替小三养儿子!”
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斤,带着他深深的怨念和不屈。
肖谨被媳妇的狠话怔愣在当场。
赵云笙是双性人,有着和大部分女人一样心软的性子。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赵云笙会如此激烈地回应。
这也是头一回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么强硬的态度。
他不免感到心疼和愧疚。
就在这时,弟弟肖慎和母亲战君兰过来了。
战君兰才刚到,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便如同被点燃了火药桶一般,指着自己的儿子骂。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不成器的混账玩意!”
“笙笙为你生孩子的时候,那可是是九死一生啊。”
“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一个野种你还敢领回家?”
“麻溜地有多远给我送多远,别在这脏了我们笙笙的眼!”
一两岁的小朋友见到一群陌生人,且言语又都这么激烈,不禁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肖谨忙把孩子抱起来,拍着后背哄了哄:“疏星乖,不哭了。”
肖谨哄孩子的样子,狠狠刺痛了赵云笙,疼得他发抖。
战君兰恨铁不成钢的哎呀声,随后拍拍赵云笙的手,却意外地察觉到他那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战君兰疼惜得重重地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先平静下来。
她的儿媳妇受了天大的委屈。
“别气,妈给你做主。”
躲在衣柜里的肖野阔听不太懂大人说的话,可从缝隙瞄到爸爸抱着别的小孩,他不干了。
肖野阔撅着嘴从柜子里冲出来,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直直地冲向肖谨。
随后紧紧搂住一条长腿,仰着愤愤的小脸往上看。
“爸爸为什么要抱他,我不高兴。”
在场的人似是都没有料到肖野阔在这,赵云笙快速擦干眼泪,不想让儿子看见他哭。
谁知小家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只眼巴巴望着肖谨,为他小小的自己讨个说法。
肖谨在见到儿子的第一时间,把怀里的烫手山芋交给肖管家,又抱起他的宝贝疙瘩。
“只要你在,爸爸不会抱其他小孩。”
“那我不在你就会抱吗?”
“你同意爸爸抱吗?”
肖野阔认真地想了想:“我不在的时候可以。”
肖谨脑门贴贴儿子的脑门,“小阔和管家出去玩一会,大人们还有事情要商量,可以吗?”
“好吧,那把我放下来吧。”
肖野阔不知道在他走后,大人们谈论了什么,只知道他多了个弟弟,叫肖疏星。
而自打那天后,母亲在看父亲的目光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再大一点,肖野阔知道,那双眼睛里含着委屈,隐忍,怨愤。
甚至还带着微不可察的嫌恶。
赵云笙一天比一天消瘦,肖谨明明很心疼,张嘴的话听起来像是指责。
“就因为那个孩子,你就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
“至于的吗?”
“不就多双筷子的事!”
“肖谨,或许你从来不知道换位思考。”
赵云笙苦笑:“求你,还我自由,再和你待下去,我怕是活不了了。”
“你......”肖谨不敢置信。
“你不要我和小阔了?”
“我只是不要你。”
赵云笙说得斩钉截铁:“小阔是我的命,我会带他走。”
只是不要你。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肖谨的心上。
“不要我.....”
“呵~不要我。”
肖谨的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从今天开始你别再想见到小阔。”
肖谨大喊:“让你不要我!”
“你如果拿孩子威胁我,那我绝对和你硬拼到底。”
“我就是死也要带孩子离开!”
面对赵云笙那冷漠的表情,肖谨知道再多的挽留都是徒劳无功。
但他不会放手。
“你就是变成一具枯骨,也休想离开我。”
年幼的肖野阔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不再让他去见母亲。
可他好想好想母亲。
有天夜晚,肖野阔实在睡不着,不顾佣人的劝阻执意来到母亲的房门外。
然而母亲的房间被保镖看管。
他们就像冰冷的雕像,屹立在门口,没有父亲的命令谁也不允许进去。
肖野阔小小年纪却执拗得很,今晚不见母亲他誓不罢休。
他踹着保安的腿,“你们都是坏人,走开啊,我要进去。”
“少爷就算是踢死我,也不能让你进去。”
“我要找母亲!”
“哇——”肖野阔边踹边无助地大哭。
门内的赵云笙听着孩子哭喊,那声音如同撕裂夜空的雷鸣,一遍遍撞击他的心房,让他心如刀绞。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扉,赵云笙的眼中闪烁着不屈、不舍,以及决绝的光芒。
最终,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一拳头凿碎窗前的玻璃,捡起锋利的玻璃碎片,咬紧牙关,狠狠在手腕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瞬间顺着小臂流下,滴答滴答落在地板。
几秒钟,地板描绘出凄美致命的玫瑰花。
因他凿碎玻璃的声响,保镖和肖野阔全都安静下来。
下一瞬,一只带血的手掌拍在府邸雕漆窗棂上,鲜红的印记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惊,急忙用钥匙打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肖野阔望着屋内的一切,双眼充满惊恐与无助。
血。
好多......血。
他的母亲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