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落宁不管用了?
雨水哗哗落下,肖野阔边跑边边望着离他不远的教堂。
教堂外墙上的灯光照得墙壁斑驳,但也能看出教堂外部正常,应当是里面坍塌了。
想到这,肖野阔的脚步加快,他身后的秦宥和落宁差他一大截。
当肖野阔浑身湿漉漉跑进中殿,首先看到的是一群人,下一瞬他的视线望向祭台那边。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肖野阔的大脑骤然钝痛,血液流速似乎都滞停了。
忽而,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心脏传来非常缓慢的咚咚声。
“啊——”
肖野阔毫无征兆地如同癫狂一般扯开嗓子大喊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开来。
紧接着,他猛地弓起身子,双手紧紧抱住头部,全身蜷缩成一团。
宛如一只受惊的刺猬,进入一种极度自我防御的姿态。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叫喊,纷纷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肖野阔所在的方向,脸上都是疑惑的打量。
被人群拱到看台边的江栩生,也注意到了举止异常的肖野阔。
随即逆着人流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晚几步进来的秦宥和落宁,也瞅见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肖野阔,忙急步过去。
秦宥是半扛半背着,才把肖野阔弄到没人的前殿。
他俩浑身衣服都是湿的,秦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扔在地上,又把肖野阔的也脱了。
外套刚一脱,肖野阔立马背靠着墙,把自己缩起来。
落宁轻轻朝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单膝跪着,随后攥住肖野阔的手,引导着他打开身体,蝴蝶抱抱住自己的肩膀,想让他先缓和一下情绪。
现在的肖野阔瞳孔失焦。
整个人看上去游离又脆弱,呆愣愣的任由落宁轻轻拍着他的双肩。
在一旁的秦宥掏出手机拨出去个号码,人有些焦急地乱转着步子。
仿佛多耽搁一秒,都会让他内心煎熬,终于几秒后对面接通了。
“快开直升机来圣尔教堂!”
“要快!”
好不容易从人堆挤出来的江栩生,望着肉体和灵魂似乎被割裂的人,心底渐渐涌出个猜测。
而后视线挪到秦宥的脸上,江栩生轻声问:“他......是怎么了。”
这句问话轻的就像是怕吵到那个失魂的人。
“等他清醒让他自己和你说吧。”秦宥并不想以他的口说出别人的秘密。
江栩生听后抿了抿唇,垂下的眼睫掩饰他所有的情绪。
他想去看看肖野阔,刚要走就被秦宥一把拉住。
“你现在过去,他会打人的。”
“那落宁,落宁......”
“落宁没事。”
秦宥的话音未落,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肖野阔毫无征兆地猛然用力一挥手臂,将原本蹲在他身旁的落宁狠狠抡倒,落宁摔翻在地,疼得眉头都皱到一起。
而原本老老实实抱臂的肖野阔,似是变得极度暴躁和不安。
他左手揪扯着自己淡黄色的头发,右手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啃咬,眼见指腹处冒出淡淡血丝。
等他抬起头,眼神很嗜血地扫视面前的三个人。
那眼神犹如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狠狠盯着笼子外的猎人。
江栩生看着变成这样的肖野阔,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心很疼很疼,疼到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
他的眼眶忽地就红了。
秦宥反应过来先扶起落宁,“怎么回事,以前不是你一哄就好的吗?”
“我不知道。”
落宁揉了揉被摔疼的后腰,“自打长大后,野阔已经很少有应激反应了。”
“上次温泉山庄被泼那次,我带他走他,他也只是轻微的发抖,吃过药缓一会就好了。”
“这次不知道什么东西刺激了他,他好像变得和小时候那次一样了,不认识人,谁也不能接近。”
“那你倒是像小时候那样让他揪着辫子啊!”秦宥声音有点急。
“我......”
落宁顿了顿没往下说,抬手把自己湿透的蝎子辫拆散,快速绑成两个双马尾,随后小心翼翼蹲下来,试探性地慢慢往肖野阔那边挪了一些。
她有些紧张地摇晃她的马尾辫,湿透的头发并不蓬松,摇晃得也并不美观。
而肖野阔身体突然往前假装一扑,并对着落宁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还对着她呲牙。
牙齿上还带着刚刚咬手指流出的血点。
这一幕让本就有防备心的的落宁,还是吓得花容失色。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秦宥满脸震惊,也满脑子问号。
怎么落宁不管用了?
霍然间,江栩生一个滑跪扑到肖野阔身上,打开的手臂紧紧抱住对方,他还把下巴搭上去,温柔地蹭了蹭那宽厚的肩膀。
就好像小时候玩得极好的玩伴,一旦松开手就要各自回家,分别前总会不舍的紧紧抱一会。
然而此刻的肖野阔并不认人,他正处于一种极度狂躁的状态。
江栩生刚抱上他,他就开始疯狂地挣扎推搡,但江栩生不知哪里涌出来的劲,就死抱着不撒手。
肖野阔见状愈发气恼不已。
猛地伸手用力抓住江栩生后脑的头发,用力一扯,疼得江栩生微张嘴开嘴闷哼一声,脖颈也暴露在肖野阔面前。
肖野阔双眸幽幽地盯着雪白的脖颈,报复性地对着那处张嘴就咬了下去。
一阵刺痛袭来,江栩生忍不住痛出声。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