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亡

第3章 死亡

“医生，他怎么样了啊？”林子涵慌忙上前询问。

其中一名男医生摘下口罩，露出清秀的脸。明明是张略显温柔的脸，为何吐出的话如此冰凉。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林子涵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他一下撞开医生冲了进去。

医生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对着江闫和黎纾说:“你们谁是他的家属，自觉点，去签死亡证明。”

“我们不是。”黎纾摇了摇头。

江闫说：“我们是警察。里面那位才是他的家属。不过，现在情绪有点不稳定，还是等等吧。”

林子涵进了急救室，一进门就闻到了刺鼻的酒精味，比走廊淡淡的酒精味刺鼻了太多。里面还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

他顾不上其他，他眼里只有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他缓缓走了过去，余曦身上盖着一层有着血迹斑斑的白布，遮住了凹陷变形的头，也遮住了身上手术留下的很长很长的刀口。

林子涵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人。不知为什么，他没有了去看余曦的勇气。

他害怕，害怕看见余曦冰冷的尸体，害怕看见余曦身上的刀口，害怕看见余曦身上已经凝固的血迹。

他举步不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余曦，黝黑的眼里蓄满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小鱼。”林子涵轻声叫着。但空旷的急救室没有人回应，他向余曦缓步走去。

“小鱼。”林子涵又叫了一声，“你理理我，理理我。”

终于，林子涵走到了床前。他抬起了余曦冰凉的手抚在了自己的脸上。“小余，你理理我。”

无人回应。

林子涵无力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泪随着指缝流下。

过了一会儿，进来了几个女护士。她们往着床走去。

走到床前，拉住护栏往外走。“你们在干嘛？”靠在床边的林子涵忽然睁开眼睛幽幽地问。

护士纷纷吓了一跳，一个比较矮的护士说：“去停尸房呗，这里是抢救的，又不是停尸的。”

林子涵怒瞪着她，一双黝黑的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你说什么？”

矮护士缩成一团。一个护士打着圆场。“小年她新来的，不太懂事。”

然后，她们推着床走了。林子涵站在原地。

第一次，他离余曦那么远。

到后来，他不知道怎么出的门，怎么签的死亡证明。怎么一个人去到太平间，看着余曦的尸体发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呆。

直到手机响起，打断了他的发呆。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本来是想按挂断的，但是在太平间太久，手指发抖，按了接听。

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是黎纾。我们现在拿到了余曦的平板。我们现在在警局。你来一趟。”

林子涵看了余曦一阵。缓缓吐出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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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涵坐在椅子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平板。平板很旧，看起来买了很多年了。

林子涵轻轻摩挲着平板，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