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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北 2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字数:4733 更新:2026-03-04 17:19:38

  幸好,幸好。

  幸好风声呼啸,盖住了不可抑制、蓦然加速的心跳。

  回圜的风声,满溢的雪花,似乎要涌进来、蔓进来,又被簇簇燃着的篝火融化。

  她下意识想躲,逃路却被挡住。

  ——那是几条毛茸茸的,蓬松的尾巴,一条依附在腰际,一条挽着肩膀,几乎要将她埋进去。

  白玦瞧着自己,她一笑,乌发间的耳朵也跟着晃一下,火光的映照下,可以望见细细的绒毛。

  迟清礼的呼吸悄然顿住。

  退路被尾巴挡着,哪怕她想转过头,也会被尾尖蹭蹭面颊,最后只能被迫面对白玦。

  “逃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呢?”

  白玦抚上她面颊,指腹轻微碰过几道冻伤痕迹,慢慢滑到了面侧。

  “你自己说的,人族接触得克制分寸,”白玦轻笑道,“莫非人族喜欢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迟清礼有些无措:“不,是弟子……”

  “是弟子逾矩?”白玦揶揄着接过了话。

  尾尖绒毛蹭着她的脸,痒痒的,又绕了个小弯,勾上衣领间的脖颈。

  迟清礼垂着睫,面颊红晕被藏在火光中,映出一片温和的橙色。

  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说什么。

  肩头忽地一沉,白玦靠了过来,她枕在颈侧,困倦般阖了阖眼。

  “那便让我也逾矩一下吧。”

  乌发散落,蓬绒绒的尾巴枕在身后,她的呼吸很轻,零落地抚过耳侧。

  “狐族从不拘泥于世俗桎梏,母亲时常说我可以任性一点、恣意一点、潇洒一点。”

  “想做什么便去做,想要什么便争取,不必在乎他人眼光。”

  “我有时觉得她是对的,有时觉得她太过偏倚,但无论如何,她都给予了我很多爱意。”

  白玦喃喃说着,迟清礼听得似懂非懂,稍微偏头望了她一眼。

  “……师尊?”

  白玦垂着睫,又笑了一下,只不过没了之前的轻佻欢快,更像一声叹息。

  她道:“再让我靠一会吧。”

  这世间就是如此不公。

  有人在无数关爱与呵护中长大,爱意对她而言便是像是路边的野花,随手可摘,随手可弃;

  可对有人来说,被她人弃置路旁,干枯瘦小的野花,却是自己渴求而可不得之物。

  迟清礼挪了挪身子,侧着肩膀,尽量让白玦靠得更舒服些。

  呼吸绵绵落在颈侧,火光跃动着,描摹着白玦面侧,映得唇色都柔软。

  迟清礼心头一跳,将视线移开。

  夜晚还很长呢。

  这里距离玄苍有千里之远,附近也渺无人烟,是极为荒芜之地。

  困意一点点涌上来,迟清礼掐了一把自己,疼痛带来了短暂的清醒,但困意依旧没有消散。

  我就闭一小会。

  迟清礼心想着,她合上眼睛,只觉得身子一松,像是坠在软乎乎的云里,毛茸茸的东西蹭着手心。

  再醒来时,便已经是雾蒙蒙的清晨。

  瞳孔中映出明亮的天际。

  迟清礼猛地惊醒,想要坐起身子来,却发现身下、怀中、颈侧都软绵绵的。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窝在好几条尾巴里,怀中还跟抱玩偶似的,紧紧抱住一条雪白的大尾巴。

  卷轴翻动着,发出一声“咔嗒”轻响,也断掉了她的思考能力。

  白玦倚在墙沿,正懒洋洋地翻着一个卷轴,见状向她瞥了眼:“醒了?”

  迟清礼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

  “说是守夜,我看你睡得挺香,”白玦道,“抱着我尾巴不松手,又是摸又是蹭,还喃喃说什么好软……”

  迟清礼的面颊腾一下红起来,以最快速度松开所有尾巴,挣扎着向后退去。

  “对不住,”她懊悔地锤了一下头,“我之前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白玦笑道:“看在你昨日赶路疲累的份上,就放你一马。”

  她站起身子来,拢了拢身侧红纱,九条蓬松的大尾巴消失了,发间的狐狸耳朵也不见了。

  迟清礼盯着原先尾巴在的地方看了看,只可惜那里只剩下了轻晃的红纱。

  紧接着,额心被猛敲一下。

  迟清礼捂着头。

  白玦拢着扇,没好气道:“就这么喜欢尾巴?不许看了,走吧。”

  北茫天寒地冻,山势险峻,白狐并没有跟着来,托付给了仍旧在房间里自闭的秦筝烟。

  迟清礼摩挲着指节,仿佛手心间还残着一丝绒毛的触感,让人想再摸几下。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白玦。

  大多弟子都还未起身。

  两人行了一小段路,岩石逐渐被落雪取代,而落雪引向坚硬的冰层。

  直至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寒冷森蓝的冰层时,她们在冰原间望见了一袭青衣的千剑峰主。

  她闭着眼睛,四周悬着数把锋白长剑,正随着灵气走向,在身侧缓缓环绕。

  “去!”

  随着一声令下,数把长剑顷刻调转剑尖,向着冰原四面八方而去,消失在视野中。

  白玦踱步上前:“寻到什么线索了?”

  千剑峰主苦笑了声:“就是因为昨天寻遍洞窟,尚未寻到云渺,抑或玄苍队伍的任何踪迹。”

  她示意长剑消失的方向:“便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一寸寸地寻过去了。”

  这件事比她们想得还要古怪。

  第一支玄苍队伍,传来音讯说她们在此处发现了云渺的玉佩,准备深入追寻。

  而众人的确在洞窟之中,发现了她们留下的篝火、书信、帐篷等等。

  但古怪就古怪在——所有线索,都中断在休息的洞窟之中。

  她们准备如何寻找云渺?准备去往哪个方向?是深入冰原或是离开冰原——全是未知数。

  众人不知从何寻起,连自己人都找不到,就更别说云渺的队伍了。

  日轮渐升,映得冰原如一块庞大琉璃。站立其中,会有种天地颠倒,不知身在何方的错觉。

  不多时,千剑峰主的飞剑一枚枚地回来,她皱着眉,长长叹了口气。

  “还是什么都没寻到?”白玦思忖着,“有试过寻踪术么?”

  峰主道:“昨日试过了,但牵引线总是原地盘旋几圈,而后停在了洞窟之中。”

  迟清礼原先一直乖乖站在身后,闻言鼓起勇气,轻声说了句:“或许……”

  可当两人都转头望向她,她却又如同泄了气的气球,道:“弟子愚钝,打搅二位了。”

  “若是有想法,直接说出来便是,”白玦道,“我们一只狐狸一个人,总不会吃了你。”

  说着,她稍微低下头。

  唇瓣依着迟清礼耳廓,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浅浅笑了句。

  “睡着时那么大胆,黏黏糊糊地撒娇,抱着尾巴不松手的。”

  嗓音微哑,缓灌入耳廓之中:“醒来便成胆小鬼了?”

  迟清礼抿着唇,原本白皙漂亮的耳尖,被她轻轻一咬,腾地便蔓上些红晕。

  书灵义愤填膺:“又在调戏女主!!啊啊啊!坏狐狸!”

  白玦心安理得:“是是是,我坏透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书灵:……

  这只狐狸越来越欠打了!

  千剑峰主还不知道迟清礼已经慌成了一根麻花,也笑道:“你莫慌,说来听听看。”

  “弟子在想,倘若牵引线断在洞窟之中,”迟清礼强作镇定,道,“是否证明前一队并未离开这里?”

  千剑峰主道:“可依照留下的书信,她们应当是深入冰原,往里搜寻了才是。”

  没了白玦的撩拨,刚融化一点的冰块,立马便重新冻结了起来。

  迟清礼微皱起眉心:“可书信能够作假。”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千剑峰主瞳孔放大,道:“你是说魔族伪造了书信,将我们往错误的地方引去?”

  迟清礼道:“不一定是魔族,不过无论对方是谁,都肯定居心不良。”

  几人快速回到歇息处,同时将在四周盲目散开的弟子们喊回来,着重搜寻洞窟之中。

  弟子们拆散帐篷,移开书信,熄灭篝火,四处找寻着。

  不多时,响起一声惊呼:“师尊!来这边!”

  只见弟子们挪开还未烧净的木柴,扫开散落的灰烬,在地面上发现了一丝斑驳血迹。

  千剑峰主望着血痕,蹙紧眉心,暗道了一句“不好”。

  看来果然如迟清礼所说,玄苍队伍很有可能在洞窟中便遭遇了魔族。

  无论是书信中所说的“云渺踪迹”,还是“深入冰原”,都极有可能是遭胁迫时写下,是魔族留下的障眼法。

  她立刻将目前情况写入信件,以灵鸟快马加鞭送回玄苍之中。

  白玦则倾下身,指腹摩过那一抹极浅的血迹,沾回些沙尘来。

  ……啧。

  血珠上附着的灵气很熟悉,正是不久前随队伍离开的瑶阙峰大师姐,柳知秋。

  想来也是这姑娘聪慧,知晓魔族定会销毁所有痕迹,才想方设法将血液洒在堆起的木柴间。

  大部分血液渗入木料,篝火一点着便望不见了,幸好有一星落在地上,又被灰尘覆住,才没有被魔族发现。

  书灵晃晃尾巴:“你发现了什么?”

  “柳知秋的血,”白玦心道,“暂时不能让迟清礼知道。”

  不然她就该瞎担心了。

  灵气消去沙尘,白玦将指腹压在唇间,微一用力,血珠便涌了出来。

  迟清礼睁大眼睛:“师尊,您受伤了!”

  她想过去帮忙,却旁边弟子一把拉住,道:“大惊小怪什么,这是狐族的血引术。”

  只见血珠砸入地面,与干涸血泽融为一体,而后悄然牵出一根极细的红线。

  红线蜿蜒蔓出洞窟,来到悬崖旁纵身一跃,藏入密林之中——所指引的方向,与冰原恰恰相反。

  白玦冷笑道:“好一招声东击西,倘若没寻到血痕,恐怕我们全往冰原里头去了。”

  冰原宽广辽阔,若真要搜寻起来,哪怕有两名高境修士在,都免不了要花上十天半个月。

  真到那时,恐怕人都没气了。

  众人不敢有片刻迟疑,在千剑峰主的带领下即刻动身,顺着峭壁搜寻而下。

  血线由鲜红逐渐褪色、转为淡红、浅棕、几乎看不清的灰,而后断在峭壁之间。

  “血引术虽精确,却受时日与距离的影响,”白玦道,“我需要新的血痕。”

  悬崖之下,是一片森然寂静的幽林,树冠高耸入云,透不进分毫阳光。

  众人只得点光而行,或燃起火折子,或唤出夜明珠,在幽林中小心走着。

  弟子们再次散开,白玦正准备寻个舒服的地儿偷懒,身侧却悄悄摸来一个人。

  迟清礼踩着层叠草木,簇簇声中,小心牵起了她的左手。

  沁凉的指探入手心,边侧覆着一层薄茧,微有些硬,其余地方却软得不可思议。

  “师尊。”

  迟清礼望着她:“你受伤了。”

  ‘是啊,’白玦心道,‘你再不来,指尖那一小道可怜的咬痕可就快愈合了。’

  事实上,伤口已经愈合了。

  但并不妨碍白玦将手背在身后,用指甲又划了一道,加重点伤势。

  她抬起手来:“你说这个?”

  指腹间被划开一道细小伤口,已经不再向外渗血,不过仍旧能望到星星点点的红。

  迟清礼轻声道:“血引术一定要用您的血么,旁人的不行?”

  “只能用施术者的,”白玦一边说着,一边想抽回手,“一点小伤罢了,只是有些疼而已。”

  手被迟清礼握住了,她小心地避开伤口,声音里满是担忧:“很疼么?”

  这么丁点大的伤口,小冰块这是真的在担心啊?白玦眨了眨眼,心中忽得生出一点坏心思来。

  谁让书灵总嚷嚷她是一只坏狐狸呢?那她可得撒撒娇,骗骗人,才能对得上这称号。

  “可疼了。”白玦撇了撇嘴。

  她故作委屈,道:“我在青眠山可都是被宠着的,哪受过这么大的伤。”

  书灵:“…………”

  “你够了!!这么一点小不伶仃的伤口!”书灵愤怒道,“你装什么可怜,谁会信啊!”

  ——迟清礼会信。

  迟清礼捧着她的手,在伤口处轻轻地吹了吹,暖融的气息靠近,而后包裹住她。

  她垂下头,含住了指尖。

  白玦一下愣住了。

  她的气息冰凉而乖顺,一点点蔓过肌肤,像是小鹿啜水那般,柔软地蹭着她。

  ……好暖。

  白玦还未开口,迟清礼便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面色唰地变得苍白。

  她一下松开白玦,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儿时若是没有伤药,这么做会好得快一些。”

  金链晃了晃,撞出细碎的响。

  话音刚落,唇瓣便被人压住,指腹似乎还残余着一丝温度,缓缓摩过唇瓣。

  白玦又在笑了,她定眼瞧着迟清礼,长睫弯下,绵烫的呼吸扑在耳畔:

  “真的?我瞧这伤口还没好呢。”

  指尖顽劣地向里压,触上舌尖:“那你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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