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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字数:4731 更新:2026-03-04 17:19:38

  迟清礼苏醒的时候,天光还未亮。

  云朵温吞地笼罩着日轮,只迷蒙地透过些光,薄薄一层落在她的面颊上。

  她的头还有些晕,总觉得自己还在阴冷的洞窟中,然后,面颊被什么戳了一下。

  迟清礼迷糊着睁开眼。

  “叮铃”,“叮铃”,金玉碰撞出细微响动,长长的耳坠流苏滑过面颊,恰好停在脖颈处。

  似蝴蝶停落,有些细弱的痒。

  她一下子醒了,目光呆滞片刻,凝在面对着自己的那人脸上,生锈的脑子卡了壳,无法转动。

  白玦托着下颌,歪头瞧着她,另一手正戳在面颊上。见迟清礼醒了,她就又戳了戳。

  十分理直气壮,完全没有要掩饰的样子。

  “醒啦?”白玦道。

  迟清礼勉力想起身,谁知一动身子,肋骨处便一阵钻心的疼,浑身都像被砸碎了,又胡乱拼凑起来。

  她拧着眉,只好继续维持之前的姿势,喉咙也又干又疼,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哑透了。

  迟清礼缓了缓,才道:“师尊,您为什么戳我?”

  白玦一挑眉:“你个小没良心的,一醒来就只想到问这个问题?”

  她毫不客气,一把捏起迟清礼的面颊,身子压低些许,几乎要抵上额心。

  “戳一下怎么了,我还捏呢。”

  白玦道:“要不是念在你身上有伤,我非得把你丢山下跑三圈再上来。”

  她靠得有太近了,密而长的睫几乎要触到额心,一双狐狸招子妩媚流转,眼眶带着点红意。

  迟清礼耳尖泛热,道:“弟子知错了。”

  白玦直起身,拢着双臂道:“你与我好好解释下,自己做错什么了,又错在哪儿了?”

  迟清礼思考片刻,道:“我不应该一醒来,就向您询问触碰面颊的问题。”

  白玦:“…………”

  白玦抄起扇子就想敲她,但一望见水润润的眼睛又心软了,最后只轻飘飘地点上额心。

  “连魔族左护法的刀都敢挡,你是不是不要命了?”白玦道,“知道自己睡了几天不?”

  迟清礼眨了眨眼,心想:‘我没有错。’

  当时,乌鸦清清楚楚地说了,白玦在施展的术法叫做‘身祭’,以命换取天地垂怜、神明低头,明摆是要拖左护法同归于尽。

  倘若自己不冲出来阻止,师尊肯定会死的。

  当然,迟清礼只是在心中想想,嘴上又是另一幅说辞:“不知道。”

  “你整整昏迷了七日,”白玦道,“可把你的师姐们都急坏了。”

  “柳知秋自责又懊悔,认为是自己将你拖下了水;桃若嫣哭嚎着还没给你看完秘传画册;至于秦筝烟…呃…好像没从房间里出来过。”

  迟清礼攥着床单,轻声道:“确实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

  白玦哼了声:“知道就好。”

  迟清礼盖着好几层被褥,压得有些沉,她稍微探出一点身子来,一眨不眨地望着白玦。

  白玦坐在榻旁的木椅上,叠着修长的双腿,乌发散落在红纱间,稍微露出一点肩颈。

  雪肤、黑发、红衣。

  迟清礼只敢偷偷看一眼,连忙又移开视线,耳尖似乎有些烫,兴许是被褥捂得吧。

  白玦一直坐在身侧,迟清礼的小动作自然都落在眼里:“看我干什么呢?”

  迟清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望着她,那双眼睛太干净了,连投来的目光都柔软。

  隔着窗棂的花纹,雨露顺着枝叶,滴落在蔓着湿气的土壤之中。

  迟清礼本身个子就小,被埋在层叠被褥中,只露出一双乌黑柔润的眼睛,像藏在云层之间的月亮。

  她犹豫片刻,声音小的几乎要听不见:“那您呢?”

  白玦听懂了迟清礼的意思,却仍旧避开回答她的问题:“我怎么了?”

  “您有没有……”

  迟清礼嗓子还有些哑,带着倦意,像是小猫撒娇似的,轻轻挠在心上:“您有没有担心我?”

  “……”

  白玦没有立刻回复,指腹摩挲着扇柄,那里镶着一枚红玉石,浅浅地嵌入肉中。

  “没有,”她道,“是我把你带出洞窟的,当时就知道你不会有事,所以一点都没担心。”

  迟清礼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睫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嗯。”她喃喃道。

  这孩子太内敛了,把委屈、难过、不安统统都藏起来,窝在怀里,不想让看见。

  白玦最受不了她这样子,仅剩的一点良心又在作祟,道:“你也不问一下是真是假。”

  迟清礼踌躇道:“是…是真的么?”

  “是假的。”白玦干脆利落。

  她没什么好语气,道:“我要真不担心,至于心急火燎把你带回来、至于特意回青眠把白妲请来、至于一直在你身旁守到现在?”

  白玦心里带气,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说完一抬头,就发现迟清礼呆住了,眼眶湿润。

  透明的水珠自下眼睑涌上来,一点点铺满了眼眶,几乎要溢出来。

  她声音沙哑,颤声道:“我…我……”

  怎么还把小冰块说哭了呢。

  白玦这下是真慌了,连忙捧起她的面颊,哄道:“哭什么呢,不哭。”

  指尖擦过眼角,拭去几乎要掉落的泪珠,又揉了揉她发烫的面颊。

  白玦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声音有多温柔:“乖,不哭了。”

  “不,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迟清礼咬着唇,眼眶泛红,“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我就这么一个小徒弟,不担心你,我担心谁去?”白玦道,“还是说,你想让我去担心别人去?”

  迟清礼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扑进白玦怀中,像是只软毛茸茸的小兔子,傻乎乎地往狐狸嘴里撞。

  白衣下还绑着厚厚的绷带,透出一股草药淡香,她抱得很轻,头也只是微微靠在肩膀上。

  “……可是,我好开心。”

  迟清礼轻声道:“很开心我能帮上您的忙,也很开心您会担心我。”

  说着说着,她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我的想法真奇怪,莫名其妙的。”

  白玦小心地避开伤口,将拥抱加深一点点,久日未眠的眉眼,这才彻底舒展开来。

  “知晓我会心疼,下次便不许这样了,”白玦叮嘱道,“知道不?”

  一整句话,迟清礼只听进去了“会心疼”三个字,认真点点头:“弟子明白。”

  白玦放开迟清礼,让她重新躺回去。

  迟清礼虽然又是撒娇,又是要抱抱的,但她的气色其实并不是很好。

  唇色很淡,面颊也没什么血色。

  白玦望向她的胸膛——不久前,那里才被魔刃彻底刺穿,鲜血浸透白衣,连她手心中盛满了血,淋淋漓漓向下淌。

  淌得她一颗心都要碎了。

  “我出去给你拿点药,你好好休息,”白玦道,“别乱跑乱跳乱练功,给我好好躺着。”

  迟清礼乖乖点头。

  白玦又叮嘱了几句,确认小冰块是真的疼,也是真的动不了,这才起身离开。

  她一走,屋子里便静悄悄的,迟清礼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咚、咚,穿透她的鼓膜。

  这里……好像是师尊的寝屋?

  迟清礼想着,又将自己埋进去一点,藏住泛红的脸颊:那我睡的地方,岂不是师尊的床?

  脸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

  想什么呢!

  迟清礼暗骂自己一句:师尊可是有道侣的人!

  她对自己的好,是出于对弟子的关心、对小辈的爱护而已,你不要总是想到别的地方。

  迟清礼这么想着,耳朵却仍旧发烫。

  她连忙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埋起来,躲在里面,直到喘不过气了,才腾然探出头。

  乌鸦站在床沿,眼神有点无语。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看了,道:“好姑娘,你在想什么呢?脸蛋这么红?”

  迟清礼嘴硬道:“只是有点闷。”

  闷还把自己埋被子里面?骗三岁小孩呢。乌鸦在心里吐槽一句,道:“你觉着好些了吗?”

  经过之前几次相处,迟清礼总算对她放下了一些戒心,不再像是之前充满了敌意。

  “好些了,”迟清礼道,“不过还没法直起身,一动骨头就会很疼。”

  她庆幸道:“还得多亏师尊把我救回来,还有木药峰主高超的医术,这才让我保住了性命。”

  乌鸦嗤之以鼻:“哈?”

  “好姑娘,你感谢错了人。救你的人不是玄苍门派、不是什么药峰主、更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好师尊。”

  “——是魔气救了你。”

  乌鸦道:“是魔气填补了你心脏上的窟窿,构筑了你断裂的骨头,这才让你捡回一条小命。”

  迟清礼面色逐渐变得苍白。

  乌鸦继续道:“让你之前犹犹豫豫,一口一个师尊不愿和我修魔,这下好了,完蛋了吧。”

  迟清礼哑着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必须要开始修魔了,不然你没办法隐藏自己。”

  乌鸦弯下头,理了理翅膀。

  “你是个聪慧的姑娘,你自己心里头好好想想,万一让你的好师尊,亦或是门派发现你与魔族的联系,会发生什么?”

  她无需多说,迟清礼心里清楚。

  人族对魔族深恶痛绝,肯定会将她关入水牢悔改;要是更严重些,关在更深处的冰牢也有可能。

  迟清礼攥紧被褥:“…没有任何回圜余地了么?”

  乌鸦道:“已经没有了,魔气已经渗透你的所有经脉,你必须尽快、立刻开始修魔。”

  “不然魔气灵力互斥,可能还没等到你师尊发现,你先自己走火入魔死在这里。”

  乌鸦嘴碎,没忍住又添了一句。

  “你说你倔什么啊,要是早些就和我开始修魔,也不至于伤这么重。”

  迟清礼没理她,低头思索着。

  乌鸦倒也不着急,给她足够的时间慢慢思考,反正结果已定,迟清礼根本没有挣扎余地。

  不修魔,她会因魔气灵力互斥而死;修魔,反而能有一线生机。

  只要不被师尊发现,她还能继续装作一名乖乖徒弟,呆在那只狐狸身旁。

  。

  白玦去了一趟木药峰,这座峰顾名思义,专门负责为弟子们疗伤、煲药、调节灵气等等。

  白妲也在这里,人家木药峰主在煲药,她就占了人家的摇椅,懒洋洋晒着太阳。

  “终于肯出来了?”白妲掀起眼皮,“你的心肝宝贝小蜜饯醒了?”

  白玦无奈道:“什么蜜饯,那是我徒弟。”

  “是是是,是还没吃到的蜜饯,”白妲道,“我催了你多少次,速速生米煮成熟饭,你就是不听。”

  “到时候好不容易煮熟的鸭子飞了,再也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白玦:“……”

  “我又不是你,”她鄙夷道,“不是说帮忙煲药么,药呢?”

  白妲指了指药罐:“喏。”

  她就带了点灵草来,其余工作统统丢给了木药峰主,绝没有放过任何一点偷懒的机会。

  虽然白玦不想承认,但两人在这一点上,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她懒得搭理白妲,拿了药便转身走人。

  回到瑶阙峰时,迟清礼居然已经坐起了身,长发掩住神情,正望着什么发呆。

  “叩叩”,敲门声传来。

  白玦慵懒地倚在门侧,笑意浅浅,懒声道:“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迟清礼吓了一跳,余光瞥向床沿。

  乌鸦已经不见了,白玦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将椅子拉开。

  “给你带了些药,”白玦道,“刚煲好没多久,趁热喝刚好,暖暖身子。”

  白玦端着白瓷小碗,瓷勺慢慢搅拌着,搅出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一圈又一圈,似被掷入石子的池塘,层层叠叠的波纹之间,能望见斑驳的叶,与耀眼夺目的阳光。

  “你身子还未好,躺着便是。”

  白玦勺起一点药汤,轻吹了吹,吹散的烟雾散在鼻尖,能尝到些草药的苦味。

  迟清礼想伸手接过小碗,却被白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我方才说的什么?”

  迟清礼嗫嚅道:“好好躺着,不要动。”

  “原来你听得懂啊,”白玦似笑非笑,“听懂便好好躺着,再起来小心我敲你。”

  吹凉的药汤抵上唇,迟清礼小口喝着,似是觉着有些苦,蹙紧了眉梢。

  白玦继续喂着,瓷碗中的药汤快要见底,迟清礼终于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苦么?”她问道。

  迟清礼点点头,又摇摇头:“良药苦口利于病,多谢师尊。”

  白玦一挑眉,从怀中摸出了一小块油纸包来,她解开细绳,甜味便散出来。

  “再给你说一次的机会,若还是觉得不苦,可就没得吃了。”

  白玦掂起一块蜜饯,慢悠悠道:“对了,干巴巴地说‘很苦’也没用——得撒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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