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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月春光不老 字数:4858 更新:2026-03-04 17:19:13

  陈四死就死了,他的死唯有住在浮水巷的陈家人在意,至于怎么死的,死前被裹进怎样的乱局,街坊邻居只能说自己听见的、看见的。

  “三四个流浪汉忽然打起来,陈四坐在大石墩看热闹,拍手叫好,惹恼了人,打头的那人取笑他是没有头发的秃子,没两句,陈四也恼了,两厢撕扯,混乱里一板砖扬起,开了瓢……”

  “谁打的我们哪里知道,流浪汉,胡子拉碴的,看不清模样……”

  “这个别问我们,我们真不知道……”

  害怕惹事上身,好事者们作鸟兽散。

  陈四他娘哭得天崩地裂,陈老叔活像死了亲儿子,三魂少了两魂:“谁,是谁害了四儿?”

  .

  天色正好,霍青荇抱着两罐酸梅迈进家门,管家见了她笑得咧开嘴:“老爷和夫人前脚回来,少爷也回来了。您是不知道,顾老爷子寿宴上唱了好一出大戏……”

  管家一个劲儿和她念叨。

  霍云舟也在客厅讲述顾家宴会的一波三折。

  “爹,娘。”

  “惊蛰回来了?来,去书房,我有话和你说。”

  霍青润、霍青哲、霍青逸脑袋一耷拉,眼里的光灭了大半,霍灵绯嚷嚷着:“爹,我们还没听够呢。”

  “不说了不说了,听大太太讲也是一样,再不济,要管家说给你们听,闹他去,别来烦我。”

  霍云舟摆摆手,先一步迈开腿往书房走。

  霍青荇将买来的成衣、酸梅递给下人,交代一句“送给大小姐”,紧随其后。

  霍灵绯张张嘴,偃旗息鼓——她哪敢要大太太讲故事给她听?她又没吃熊心豹子胆!

  等白微端着煮好的冰糖雪梨汤出来,兄弟姐妹几个一溜烟跑没影,先前捧场的二姨太、三姨太也约了小姐妹们打牌,四姨太拐去后花园赏花。

  “惊蛰回来了?”

  “刚回来,被她爹喊走了。”

  宋薄秋手一推,装满酸梅的陶罐到她左手边:“来尝尝。”

  书房。

  霍云舟扯了领带懒散靠在太师椅,左腿搭在右腿,脚尖微微翘着。

  书桌是新换的,一整块白玉石所砌,地面明光鉴人,几丈外杵着一座座衣柜,霍青荇瞧了眼那柜门,又瞥瞥擦拭干净的地砖,恍恍惚惚从记忆里‘看见’淋漓的春水。

  耳边依稀绕着女人的哭叫。

  她摇摇头,隐隐不快。

  “怎么了?快坐,尝尝爹这儿的好茶。”

  “……哦。”

  “怎么样?”

  霍云舟期待儿子的评价。

  霍青荇懒得多说话:“香。”

  “你小子,我价值千金的好茶给你喝,你倒会敷衍我,青润、青哲他们想喝,还得求我。”

  “那爹爹就让他们去求,给我做甚?”霍青荇从外面归来,戾气压不住:“我还稀罕了?”

  她挥手泼了那碗金汤茶水,守在书房的下人腿肚子直打哆嗦。

  霍云舟脸上的笑一寸寸紧绷:“你们都下去。”

  下人忙不迭拔腿往外溜。

  “这是谁惹你了?”

  “没谁惹我,就是烦。”

  霍云舟在外叱咤风云,谁见了不是笑脸相迎?回了自己家,对着亲儿子却要百般忍耐,他低下头嘬了一口茶,抬头再看那张脸,多大的火气也撒不出来,不想撒。

  十五岁的霍青荇全挑着爹娘最美的那一面长,青出于蓝,五官精秀,板着脸时眉眼沁冷,劲劲儿的,比霍云舟年少时还欠揍,又欠揍又招人疼。

  连他也得承认,就冲这张脸,这融在骨子里的脾性,以后的出息肯定小不了。

  看着看着,他对这唯一的嫡子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别烦了,趁着没回校好好玩一玩,散散心。”

  霍青荇先时不想喝茶,这会又想喝了,她自斟自饮,心想:娘说得真对,她爹就是贱骨头,旁人不敢做的她敢,旁人不敢说的她说,所以她才是霍云舟心里永远特殊永远例外谁也越不过去的乖孩子。

  “爹,喊我来什么事儿?”

  她不气了,也不烦了,霍云舟好笑地佯作嗔恼:“离近点,坐那么远,多生分,让爹多看看你,过几天你回西京,又要好久见不着了。”

  “行行行。”她一脸“大人好麻烦”的样子,逗得霍云舟合不拢嘴。

  言归正传,他清声道:“你外祖父,昨天托你娘带回一件东西。”

  一枚方形印章摆在白玉桌。

  “这是昔年我送你外祖父的。”

  说起这枚印章的故事,霍云舟不乏感慨:“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十五岁那年遇到的险事?”

  “说过,爹爹说,那一回差点有去无回。”

  “不错,那会比现在还乱,当地人活不下去,上山落草为寇,四处打劫,已经不新鲜。我途径西山岭,被你外祖父救下,平安回到应城,阴差阳错与你娘相识相恋,霍、宋联姻,迎娶你娘的那天,我以印章为信,承诺日后报答岳父,言之有求必应。现在……他来求我了。”

  商人以信为本,霍云舟不仅是商人,还是宋老爷子的女婿。

  “他求你把阿姐嫁入宋家,嫁给宋良峥那蠢货?”

  “你怎么想?”

  “宋良峥也配?”

  “他不配,谁配?”

  “谁也不配!我不同意!”

  霍家为她一人,养了白微九年,继续养下去,霍云舟也不会反对,只是宋氏求娶之心强烈,老爷子更拿出当年信物作为请求,于情于理,不好再像之前那般回绝。

  就是他这“儿子”啊。

  霍云舟叹了叹,想着她已经有了西京沈家的沈小姐做女朋友,咽下到嘴边的提点,想着这样糊里糊涂地也好,省得她‘醒’过来,舍本逐末。

  白微很好,可与沈小姐比起来,非上上之选。

  以他家惊蛰的才貌本事,莫说西京沈家,再厉害的千金大小姐也配得。

  他心念急转,不想伤了父子情分:“你看你,我提到她你就和我急,稍安勿躁,爹这不是在问你的意思吗?”

  “你动摇了。”

  “是,那毕竟是你外祖父,霍宋两家为姻亲,关系不好处太僵。”

  “宋家重要还是我重要?”

  “还用说吗,当然是你。”

  是我就好。

  霍青荇冷静下来,稳稳当当坐在位子,双手交叠,倏地冷笑:“爹,今日顾家寿宴闹的那一出,好看吗?”

  “好看,怎么不——”

  他陡然一激灵。

  “我就是‘薛戾’。宋家想要白微做孙媳妇,那就拿宋良峥的人头为聘。我说到做到。”

  “……”

  在外边赞了好久的‘别人家的儿子’到头来是自己儿子,霍云舟第一时间不是为她话里的疯意感到心惊,竟是蓦地狂喜,蹭得站起身:“是你!?我儿不声不响做成这么大的事?”

  “是我。”霍青荇翘着二郎腿:“顾画楼敢拿枪指着我,我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所以爹,你们别逼我,我不喜欢的事儿,谁要和我反着来,我不敢保证会手下留情。”

  “好!好手段,好狠性,好胆魄!”

  霍云舟丢开那枚印章:“好。不愧是爹爹的好儿子。我霍云舟的儿子就要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这么大的家业,没个有铁血手腕的继承人,他死了也难安心。

  和霍家后继有人比起来,宋家?算得了什么?

  他埋怨道:“怎么不早点告诉爹,这样爹也好帮你遮掩。”

  一个假薛戾,一竹竿打翻四十九条船,请沈善道为刀,逼得顾厌春大义灭亲,做成此事的却是他家惊蛰。

  他年少有为的好孩子啊!

  “不用了,我都做好了。”

  “做得漂亮。”

  “那宋家……”

  “宋家,爹来摆平,你不愿意,谁也不能逼你。我会和老爷子说清楚,白微一心向学,不问情爱,她和良峥不合适。”

  霍青荇容色转喜:“辛苦爹了。”

  “爹不辛苦,我儿才辛苦。快来,跟爹说说,怎么做成的?”

  她笑而不语。

  霍云舟一愣:“不能说?”

  “关乎身家性命,越少人知道越好,爹,不带你这样的,张口就要孩儿曝出所有底牌。”

  她有防备心是好的。

  霍云舟失落一霎,随即欢喜:“好了好了,那就不说这个,看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爹也好好休息。”

  休息?

  他不需要休息。

  霍青荇出了书房,他马上从狂喜状态恢复沉稳,唤来心腹善后。

  “爹,我还忘了……”

  “忘了什么?”

  她去而又返,摸摸鼻子:“兴平坊的伶月小姐,爹,为她赎身吧,我答应她的。”

  兴平坊,伶月小姐。

  电光火石,霍云舟想得有点多:“你喜欢?”

  “一面之缘而已。”

  “和顾画楼有关?”

  “嗯。”

  他明白了:“去歇着,旁的事,有爹呢。”

  .

  夜色未至,兴平坊灯火重重,有钱人家的少爷在这花天酒地,没日没夜地快活。

  荀熠伤没好,瘸着腿在里面发酒疯:“伶月小姐!去把伶月小姐喊来!”

  他在这大吼大叫,门外的黄老板抽了口雪茄,吞云吐雾的:“伶月小姐今儿不见客,我们兴平坊的摇钱树,哪里是说见就能见的?”

  “屁话!什么摇钱树?还不是千人尝万人枕的婊.子!欺负爷落魄,爷就让你看看真本事!”

  在兴平坊,唯一的本事就是钱。

  谁钱多谁有本事。

  黄老板惦记他那块家传宝玉有两年,看他舍得摘下来当敲门砖,顿时心花怒放:“好好好,伶月小姐这就到。”

  她扭着腰去喊人。

  随同荀熠胡闹的二世祖们一人一句奉承,荀少爷飘飘然,喝醉了,又哭又笑,骂顾画楼坑货,骂假薛戾混账,实在没的骂了,又嘟囔沈善道行事做绝,不给人留活路。

  他敢骂,二世祖们不敢听。

  西京二沈此刻还在应城呢。

  “怕什么!忘记兴平坊的‘二十四条铁规’?你们不说,谁知道我骂了沈大校长?我就骂,偏骂!”

  ‘不得泄露客人秘密’、’不得在坊内闹事’、‘不得议政’……二十四条铁规,作为坊主的黄老板要守,来这的所有客人也要守。

  “伶月小姐呢?黄老板!人死哪去了?”

  “来了来了。”

  黄老板推着神情寡淡的伶月进门,二世祖们眼睛一亮,开始起哄。

  荀熠精神一振:“伶月小姐。”

  “好女儿,去陪荀少爷玩玩。”

  穿着旗袍的女子身段玲珑,忍着众人不客气的打量,朝黄老板投去恳求的目光。

  她是美人,黄老板见惯的就是美人,饶是如此,也有些不忍——伶月委实是她这些年见过的第二出色的人了。

  但想想荀家那块家传宝玉,她狠下心来:“去吧,有我看着,出不了事。”

  兴平坊历来的摇钱树,鲜少有好些日不陪客的,伶月得黄老板赏识,黄老板待她多迁就,迁就一回两回可以,蹬鼻子上脸绝对不行。

  “听话。”

  她似笑非笑。

  “伶月小姐,快来呀。”

  “快来快来,陪少爷们喝酒,不想用杯子,用嘴喂我们也行啊!”

  笑闹声充斥包厢。

  伶月脸色发白,暗自神伤。

  她听黄妈妈说了,‘薛戾’是假的,那给她的承诺呢?

  是不是也是假的?

  “伶月小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荀熠没了耐性,他来此不光是为了发泄,还有要事,想打听打听‘薛戾’的来历。

  他上前几步扯着人进屋。

  伶月一声惊呼。

  门砰地关闭。

  里面上了锁。

  黄老板拧了眉:“荀少爷,这就不合适了吧?”

  “放开我,放开我!黄妈妈救我!”

  “嘿,这是不拿黄妈妈的话当话?”黄老板扔了雪茄:“荀少爷,这是我兴平坊没开.苞的雏儿,碰碰就行,弄伤了,我要你的命。”

  别看她嚷得凶,实则并不打算管。

  伶月一直不同意接客,也该吓吓她了。

  正想着,楼下匆匆跑上来一人。

  “老板……”

  “别碰我,别碰我,拿开你的手!”

  “伶月小姐,别这么小气嘛,摸摸小手而已……”

  好多人在眼前乱晃,伶月用力推开腿瘸的荀少爷,转身抱着花瓶举在头顶:“你们别过来,都别过来……”

  “装什么贞洁烈女?进了这地方就是用来卖的!”

  不一样。

  不一样的!

  卖给一个人,总好过卖给好多人。

  她又想起那位假薛少爷。

  手脚冰凉。

  绝望到极致。

  “臭.婊.子!给我过来!”

  砰!

  房门倒塌。

  荀熠心神一颤,侧身看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黄老板踩着倒下的木门进来,率先看惊慌失措的伶月,观她衣衫齐整,还没受罪,心弦一松:“卖?卖什么?不卖了不卖了,都走都走!”

  打手们乌泱泱冲进来,荀熠等人素日仗着家里几个臭钱,要说真得罪这位黄老板,属实没那个胆子。

  他们夹尾巴跑了,伶月还没缓过神,举着花瓶防卫。

  黄老板登时笑了:“好女儿,你有福了,别傻愣着。”

  卖身契在她眼前平摊开,当面撕碎。

  “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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