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羽长相清秀，看起来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生好感的男生，再加上他戴着显斯文的眼睛，还有领口干净的白衬衫，很难不让人在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还不错。
只是……
“我们见过吗？”封迎的语气比他更不确定。
活了二十五年，封迎见过的人不少，不论是异性还是同性，像赵飞羽这样的看起来让人觉得舒服的人，她不会没有印象。
也不是自吹，她的确是记忆力很好。
所以才会这么一问，因为就凭赵飞羽可以直接喊出她的名字来看，对方是认识自己的。
赵飞羽没有直接回答，他先是伸出手：“你好，我叫赵飞羽。”
封迎跟他握了握，又听见他说：“这边是休息间，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能够跟赵飞羽直接接触的机会，封迎当然不会错过。
她跟赵飞羽并肩，办公区有其他人的目光投了过来，只是都很平常。
大概是将她当成赵飞羽的客户了吧，封迎这么觉得的。
休息间的装修整体色彩为绿色，里面的设备不多，就是咖啡机和冰箱之类的。
赵飞羽先是问封迎：“是喝咖啡还是？”
“纯净水就好。”封迎倒也没客气，拉开椅子自己坐了下来，“谢谢。”
赵飞羽露出一个笑容，他走到柜子旁边，取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出来，一边在饮水机给封迎接水一边回答封迎之前的问题：“见过你。”
封迎的眼睛眨了下，看着赵飞羽清瘦的背影和优越的侧脸，是真的没想起自己见过：“抱歉，我没有什么印象。”
话音一落，水也接好了。
赵飞羽转过身来，他的目光放在封迎身上：“你可是大忙人。”
他走过来，将纸杯放在封迎面前，自己坐下去之前，他又笑了笑：“两年前，在雾天公司，我来拍过你们公司的年会。”
封迎的上上个公司就叫“雾天”，是一个专注于教育数据的公司，她在雾天公司里没什么高强度的工作时候，跟现在的赵信宗一样，基本上就是靠划水摸鱼度过。
只是没赵信宗工资高。
封迎更觉得奇怪了：“是这样的吗？”
“对，只是当时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要个联系方式。”赵飞羽点了头，目光肯定，“后来就听说你辞职了，没在雾天了。”
他说的是实话，等年会一过，年终奖到账之后，封迎就辞了职。
这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封迎还有印象，雾天公司的年会排面很大，有不少人到场，会请专业的摄影师来倒也不奇怪。
“可是……你不是只拍女性吗？”封迎干脆问出了口。
赵飞羽摘下自己的眼镜，他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公司偶尔也会接点大单。”
封迎喝了口水，她润了润唇之后，刚要开口说“我们未来是同事”，赵飞羽却抢先说道：“可能你会觉得奇怪，但我当时对你的记忆很深，一直很想向你发出拍照邀请，后来又觉得会不会打扰到你，就不了了之了。”
他说到这里，就抿直了双唇，表情带着一点羞赧。
封迎摆了摆手，她的脸上也挂着灿烂的笑容：“我们未来就是同事了。”
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赵飞羽先是一愣，随后就惊讶的样子，他一拍自己脑袋：“昨天还听说有人要来面试，刚刚你才从办公室出来，我怎么就没想到是你呢！”
他的欣喜不像是假的。
但也不像是真的。
封迎虚了下眼睛，她还戴着蓝牙耳机，这些交流一字不落地被唐诗他们听了去。
叶思北的唇角扬了下：“封迎认识的人可真多。”
赵信宗也跟着“啧”了一声：“小封可真行，怎么什么人都认识啊。”
“之前调查小封的时候，有看见大家对封迎的评价——霁城交际花。”唐诗补充道，“她人脉很广。”
“这么厉害的吗？”赵信宗张大了嘴巴。
叶思北一点儿也不惊讶：“她很优秀。”她顿了下，“能够有那么多人想认识她不奇怪。”
赵信宗一听这话，就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对劲，他转过头来，问得认真：“你刚刚是夸了封迎吗？”
他没记错的话，两人一直在互杠啊——在成为同事之后。
叶思北却没回答，她转移了话题：“车子想要什么颜色的？”
赵信宗果然乐了，唐诗不可察觉地看了叶思北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尽管什么也看不清。
不一会儿，封迎就下了楼，她自己是真的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要到了赵飞羽的联系方式。
约拍都是联系的工作人员，而不是摄影师。
出了电梯，一进停车场就能感觉被冷气包裹，封迎紧了下衣服，加快了步伐。
她又怕冷又怕热，现在只想回到恒温的车里。
一上车，赵信宗就难掩欣喜：“小封，小叶的车子选蓝色，好酷！”
封迎一阵无语：“……”她说了叶思北说过的话，“好好当你的司机。”
赵信宗住了嘴，不过还是轻哼了一声，就老实地握着方向盘，将车子驶离了停车场。
一见到光明，叶思北才像是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封迎注意到了这一点：“怎么了？不舒服？”
“嗯。”叶思北看着窗外，淡淡说道，“不能在昏暗的地方待太久了。”
唐诗打断两人的闲聊：“小封，赵飞羽也认识你，你好厉害。”
封迎假装谦虚：“哪儿有，唐姐，谬赞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有些晃眼。
叶思北默默收回自己这瞬间的眼神。
封迎说完就正经起来，她冷静地道：“但是很奇怪啊。”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知道我自己很好看，但也真的没到让他见一面就记住的地步吧。”
叶思北没说话。
赵信宗：“自信点！你可是我们的门面担当！”
唐诗也附和：“是啊，小封。”
封迎摇头：“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她闭了下眼睛，“我总觉得哪里出了差错。”
她一说完，就像是使用了什么召唤术一般，奇怪的点就知道了：“赵飞羽现阶段是个为情所困的人，可他表现得太正常了，就跟无事发生一样。”
她越说越这么觉得：“他看起来很健康，一点苦恼都没有的样子，眼神也很清明，一点儿也不像是受过情伤的人。”
“这是工作期间。”唐诗反驳了她的观点，“有的人就是公私分明，工作和私下判若两人也不是没可能。”
封迎的话就被堵了回去，她张了张嘴，有些泄气：“也是。”
离开了“下雨”有好一段距离，赵信宗载着她们到了一家饭店，吃过午饭之后，车子却不是往分处所在的地方开。
似是看出了封迎的疑惑，叶思北说：“去挑车。”
“……”这就是有钱人吗！
因为是为了工作服务，就不算摸鱼划水，在4s店待了好一会儿，叶思北就签了单。
店员的嘴巴都像是要笑烂了。
能够遇上这么干脆还有钱的客户，概率极其低。
叶思北一点儿也不肉疼，她付款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赵信宗一路嘻嘻哈哈：“开不到姜所长的车，但能开小叶富婆的车，也是人生无憾了。”
“姜所长的车，就那样吧。”封迎故意气他，“我坐习惯了。”
赵信宗握紧了拳头：“要不是打不过你，我一定跟你拼命。”
唐诗捂嘴笑了笑，但没过两秒，她就面色严肃起来。
封迎他们也立马消音，因为唐诗是在接通知。
果然，唐诗的眉头皱起，她对着自己的三个搭档说：“我们得尽快回到所里。”
叶思北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封迎没开口，但表情也是在询问。
唐诗点头：“嗯，姜所长说，这次的案子，有些问题。”
“……又有问题。”赵信宗抓了下自己的后脑，“怎么新遇到的案子，啥都有问题啊。”
作为上一个任务目标的叶思北：“……”她说，“我也不想有问题。”
赵信宗连忙解释：“不是说你，是说整个案子。”
回到所里的时间很快，也就过了几分钟——赵信宗给车子申请了隐身模式，一旦隐身，就等于是畅通无阻了。
就差飞了起来。
到达矮楼的时候，封迎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开门前，她说：“赵哥，你以为你在玩秋秋飞车吗？”
“啊。”
“那不然呢？”
唐诗拍了下他肩膀：“正经点。”
“哦。”
都没去办公室，而是直接进了会议室，姜起初已经在等待。
她端坐在椅子上，直接开口：“任务目标不只是赵飞羽，还有孙淮。”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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