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失落因谁而起
两个人明明是一前一后走出去的,周遭的气氛可以把胆敢靠近他们三尺之内的生物全部格杀勿论,但当两个人回来之后,就连白鹤玉都能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了。
为什么林哥看起来……更生气了?
这种生气不是之前那种生气,反倒像、反倒像……
和文书站在他身边淡淡开口:“像是恼羞成怒。”
白鹤玉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和文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你就差当着周影帝和林助理的面说出来了。
白鹤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反正总不能打我一顿,怕什么!”
一个小时后。
“林哥!林哥我错了!”
白鹤玉顶着贴了满脸的纸条扒拉着林奕然的手臂鬼哭狼嚎,一张一合的嘴都被淹没在纸条下,场面极其惊悚,仿佛在拍什么僵尸片:“我真的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这么胆大包天了嘤嘤嘤!”
和文书默默看牌,几乎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
林奕然被他恶心的头皮发麻,连忙把手上的牌扔出去,嫌弃道:“行了行了放你一马。”
明明都是嘤嘤嘤,另一个人嘤起来就没这么让人头皮发麻,莫非这玩意儿也看天赋?
开了一个极为神奇的脑洞,她的心情总算不那么烦闷了,但就给她稍微开心了那么一会儿之后,转眼就看见周墨从房间外走了进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毫不顾忌地盯着她看。
看看看看屁啊!
林奕然心里抓狂。
都怪自己经不住美色诱惑,怎么能被这个人这么简单的就给……
她咬牙不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但奈何周墨偏要作妖,林奕然眼睁睁的看着他冲着自己的方向笑了笑,缓慢开口无声道:“我——是——”
打住!
林奕然狼狈地挪开视线,盯着白鹤玉看了一眼,白鹤玉虽然头脑简单,但是辨认危险的能力还是非常强的,被她盯了几眼之后,就警惕的转过身,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揭掉的纸条:“林哥你想干嘛?”
林奕然冲他友善的笑了笑:“玩游戏吗?”
白鹤玉顿时兴致勃勃的跳了起来:“什么游戏?玩游戏我擅长啊!来来来,林哥让我挑游戏,我就让你三招!”
周墨见林奕然有心无视他,竟然真的就乖乖熄了火,坐在一旁看他俩打游戏,说是看他打游戏,其实目光一直在林奕然身上打转。
他盯着林奕然出神,从垂下的长睫到挺翘的鼻子再到粉嫩偏薄的唇,真的不怪他之前老叫林奕然小白脸,他这副模样,如果是一个女人,保证能让所有遇到她的男生为她发狂,兴许是盯着林奕然的时间太久了,他觉得眼前有些恍惚,在看向林奕然的时候,已经从侧对着变成了背对着自己坐在那里打游戏的短发少年,突然就变成了一袭白裙长发的模样。
周遭的环境也安静下来,白鹤玉的怪叫和和文书低声道劝诫慢慢离他远去,那少女身侧的背景从朴素的房间变成了宽大的落地窗,光线从落地窗外洒进来,给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把少女勾勒得如同坠世的天使。
少女在他的眼神中换了个姿势,斜靠着窗子坐着,身体微微向他侧过来了一些,头发散落到一边,露出纤细的脖颈,她屈着腿坐在地上,莹白如玉的脚踝在阳光下分外晃眼,手里则是拿了一本书,似乎看得相当专注。
她是谁?
周墨捂住胸口疑惑地望着自己“看”到的少女。
这个背景分明是自己的家中,可是他的记忆里,自己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少女。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又为什么会存在在他的记忆里?
为什么看到她心口就开始阵阵的疼?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少女慢慢转身,而他的晕眩感也越来越严重。
好像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看,看不得。
这是他埋在心里的禁忌。
“周墨!周墨!你怎么了?”
周墨回过身来,正对上离自己很近的林奕然的面孔,看着他清湛眸中的担忧,周墨瞬间把刚刚自己看到的景象忘得一干二净,冲着林奕然笑,笑得像个正在勾引清心寡欲圣僧的妖:“然然担心我?”
林奕然顿时像被针扎了般火速避开他三里远。
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骂自己。
做什么多管闲事,这个妖孽谁有事他都不可能有事!
但在重新和白鹤玉打起游戏的时候,她却仍然忍不住想起刚刚周墨看向她时的神情。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绝望悲伤痛苦,混合着迷茫。
是谁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还有刚刚周墨眼神都失去了焦距,但还执着地望着身前的那一小块地方,仿佛他看到的那东西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林奕然忍不住往外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人的踪迹,等她即将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田灵灵正推开小木屋的门和另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十分亲密的样子。
周墨他刚刚……露出这种表情莫非是为了田灵灵?
她一瞬失神,直接操纵着自己手中的人物,不闪不避撞上了对方发的大招,白鹤玉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林哥,没想到你这么有武德,这种时候还想着给他们放水?你这水放的着实是妙!国乒都没你会放水!”
懒得理他这明褒暗贬的话,林奕然握着手机的手指攥得有些发白。
这么一说事情就好理解了。
周墨看着窗外,窗外田灵灵和那个男人进了木屋,半天没有出来,所以他才会这么震惊迷茫和悲伤,没想到周墨竟然也会被别人抢走心上人,真的是世道好轮回,看吧,田灵灵不喜欢他,他俩不会有好结果的。
察觉到自己竟然在为这件事情暗暗松了口气,林奕然脸色一白。
原来自己还是把这个人挂在心上的。
莫非这辈子再也逃不出名为周墨这个人的手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