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田家的断臂求生
林奕然翻看着周墨给她传来文件的时候,心中一动。
田家……
田家在她心中的形象一直不算好,但是好歹也算是正儿八经做正经生意起家的,但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背后做出这样的事情。
周墨能够查这么深,她还是有些吃惊的。
虽然知道周家家大业大,但是她从那些资料里看到的是令人心惊肉跳的的详细内容和庞大力量。
如果周家有这么大的势力,当初自己拙劣的躲藏和伪装,在他们看起来应该也是不值一提的。
但是自己不仅逃了,一逃还是三年。
这三年里,周墨失忆,和她形同陌路,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不过是一闪而逝,她很快把重心放在自己的关注的事情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潇潇的事情。
她和潇潇认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她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为他撒娇卖嗲失魂落魄不算,甚至还打算以身犯险。
要知道这位潇潇大小姐之前的名言可是。
——为了一个人就要死要活的不是蠢货就是疯了。
与此同时,田家也注意到了周家做的动作,紧急开了个会,商议这件事情。
田凛几乎震怒。
虽然他是要对付周家,对付那个小姑娘,可是他并不打算用这种明刀明枪的方式!
田家如今底蕴还不够,跟周家对上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就算是一个蠢货也知道这件事儿不能这么干!
“周家怎么会盯上他们的?”
田凛强压着怒火,低声问。
“他们行动一直比较隐蔽,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周家这么紧追不舍?”
底下几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一咬牙一闭眼开口。
“他们绑了周家那个小姑娘。”
田凛眼前一黑。
他缓了半天才把这口气缓过来,指着底下的人,手指微微颤抖。
“当年林家的事情都忘了?你们也不提前筛一筛,什么人都敢绑?”
“当初如果不是林家把那里所有的绑架团伙都灭了,我们也不至于能发展起来!这个道理都不懂?”
“是是是。”
底下的人再也没敢开口,田凛沉着脸想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算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管他,往后接着安排便是,但是此事结束,必须有个人出来承担后果!”
田凛目光阴沉地在所有人身上一扫而过。
“至于那边……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可是家主!”
有人焦急开口。
“不行啊!咱们派了多少精兵强将去那边部署,如果他们全部折在里面……”
“你以为我愿意吗!”
田凛怒气冲冲回头,眼眶都有些充血。
“你以为我想看着田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折进去?你以为我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但是田家全部折进去和一半的人折进去,剩下的人最起码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你会选哪个!”
“我……”
下面的人不甘开口,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田凛缓了缓口气开口。
“我知道你最心爱的侄子现在也在那边,你心疼他,我都知道,但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庆儿也在那里!”
“你以为我就不难过!”
田凛猛然回转身看着他们,双目赤红。
所有人都静默地低下头。
田凛望向不远处的大楼,眼神冰冷。
总有一天,他要让周家把这个债还过来。
田家所有好儿郎的血,总不能白白流了。
而此时,林奕然正和冯潇潇一块儿琢磨那份文件,冯潇潇同样越看越心惊。
“这些东西,周家都是怎么弄到的?”
“他们自然有他们的途径,你先不用管这个,现在的问题是,虽然知道他们背后是什么人了,但是还是不能把他们斩草除根。”
林奕然眉头紧锁,她毕竟跟着周墨相处了这么久,总归要了解一些他们的行事风格。
如果周墨只是把这份文件传给她而不是直接动手,就说明肯定是有一些顾虑在里面。
不管是什么,周家没办法直接插手。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了解到周家的动向之后,田家能够做出相对应的反应吧。
“队长!他们要求谈判!”
有个人飞奔过来,焦急地喊了起来。
冯潇潇猛地站起身,想去探听下情况但是又不敢上前,怕他们以为自己不怀好意,只能站在原地踌躇不前,隐隐约约听到“交换”“减轻刑罚”一些字眼,鼻子有些发酸。
她一向自诩冷静,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和电脑纠缠一生,不会有所谓的让人变得软弱的情情爱爱。
但是直到那一天,被近在咫尺的危险吓到之后,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徐景的脸,眼神温柔,怀抱温暖。
不知道是当时被吓得太狠,还是他的怀抱太温暖,她抓着徐景的衣袖不放,一路上都在默默流泪。
徐景也不烦,老老实实被她拽着,还给旁边的人借纸,小心的给她擦眼泪。
后来又是他看自己蜷缩在那里实在可怜,把外套给她披上。
兴许是她太久没有出来见过太阳没有和别人有过正常的交流,所以见到这么一个人觉得还挺好的。
再后来,他陪着自己回然然家,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住进陌生的房间里,总归有些不习惯,况且是她这种死宅。
然然自己感情琐事缠身,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来关注自己。
她也能理解。
然然和周墨之间的感情毕竟还是解不开的官司。
周墨对然然如何,然然又对周墨如何,她或多或少,或亲眼所见或听然然口述,也算了解了一部分。
令人唏嘘,也替他们着急。
然然能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捋清楚,她就替然然谢天谢地了。
她其实没关系,毕竟一个人太久了,有没有人特意来关心自己,都是无所谓的。
一个人都过了那么久,生活里猛然闯进另一个人反而是一种束缚。
但是偏偏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以几乎强硬的姿态占据了她所有的所思所想。
这让她怎么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