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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雷蒙德·钱德勒 字数:6607 更新:2026-03-10 19:01:38

26

晚上七点,大雨暂时停了,不过水坑里的水还是漫出来了。西圣莫尼卡的人行横道上漂着一层薄薄的水,马路上的积水已经涨到了和路边相平的地方。一个身着亮闪闪橡胶雨衣的交警从湿漉漉的值班亭里出来,直接趟进了水里。我穿着橡胶雨鞋,走在路上总是打滑。我一直往前走,然后拐了一个弯儿,来到了弗尔维德大楼,进入了狭窄的大厅。大厅里有一盏灯孤单地亮着,电梯的门开着,金色的电梯间被照得通亮。电梯里有一个非常肮脏的痰盂,被放在破得不能再破的橡皮垫子上。有一个大玻璃盒镶嵌在深黄色的墙壁上,好像是门廊里的一个大盒子,里面装满了假牙。我看见假牙盒的旁边有一块牌子,房间住着的客人的姓名和号码都写在这块牌子上,我甩了甩帽子上的雨水,看见有的号码后面没有标注名字,有的号码后面标注了名字。看来要么是有很多客人不希望他人知道自己在这里,要么是有很多房间都空着。侦探事务所,用无痛疗法治疗牙齿的牙医,就要倒闭、生意冷淡的小商店……如果邮政检查员没有因为函授学校付不起邮费而迫使他们倒闭,那么这些学校还会教会你成为无线电技师、铁路职员或者电影脚本作家。这一栋大楼真是又脏又破,在这座楼里面,最纯净的气味恐怕就属腐朽的雪茄的烟味儿了。

电梯里面有一个老头儿,在一个晃悠悠的椅子上坐着打呼噜,屁股下面的垫子破得不成样子了,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他脑子上的青筋反射出去亮光来。这人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蓝色制服,张着嘴,样子就好像马厩里拴着的马一样。他脚上穿着黑皮鞋、白线袜子,鞋上有一个豁口,脚指头已经露出来了;裤子是灰色的,裤脚已经磨坏了。他一边等着电梯里的人一边睡觉。他在椅子上坐着,看起来这个姿势不太舒服。我悄悄地从他身边过去,这栋大楼里面的气氛实在过于诡异。我找到了安全通道,打开门,这里是流浪汉们吃饭睡觉的地方,另有油腻腻的烂报纸、掉下的食物渣滓、零碎的火柴头、一个已经扯碎的空钱包,看起来已经一个月没有打扫了。墙面被涂抹得一团糟,一个奶白色的橡皮避孕套被扔在黑暗的墙角里,这真是一座什么都有的大楼,根本就没人管。

我来到四楼后,赶紧喘了两口气儿。大厅的墙壁也是深黄色的,里面同样摆放着肮脏的痰盂和极其破烂的皮垫子。在这里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让人感觉到又脏又破。我沿着走廊往前走,拐了一个弯,看见了一块磨砂的玻璃,这玻璃看起来黑漆漆的,上面写着L.D.渥尔格林保险公司,同样的字也出现在第二扇门和第三扇门(这道门后面有灯光)上。有一个房间没有开灯,门上面写着“入口”两个字。

亮着灯的房间的门上开着一个玻璃窗,里面传来了哈里·琼斯尖锐的声音,这声音如同鸟叫一样,他正在说:“凯尼诺……是吗?当然了,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我一下就愣住了,另外一个嗡嗡的声音比较低沉,就好像是一辆小马达在砖墙后面运转一样。“我认为你会记得。”这个声音听起来给人的感觉非常奸诈。

一张椅子在漆布地毯上刮了一下,然后就是脚步声。砰!我上面的气窗关上了,磨砂玻璃后面有一道人影,但变得不太清晰了。

这里面有三扇门,我来到了第一扇门前,门上有渥尔格林的名字,我轻轻地推了推,这门是上锁的。很明显,这门应该有很多年了,现在都已经缩小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当年的木头在还没有干透的时候就被做成了门。我把钱包拿出来,拽下驾驶执照上面镶嵌的又硬又厚的透明塑料套,这种盗窃方式没有被法律禁止,或者被法律忽略了。我戴上了手套,好像是爱抚一样,轻轻地用身体顶着门,向着和门框相反的方向用力地拧着门把手。门露出了一点缝后,我把塑料套塞进去,找到了锁的斜面。接着我听到了一声像是冰块碎裂一样清脆的响声。我在门上紧紧地贴着,一下都不敢动,就好像是在水里漂浮着的慵懒的鱼。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我转动门把手,把门推向了黑暗的房间里。来到了房间后,我又重新关上门,就像开门时那样非常小心。

有一扇窗户没有窗帘,街道上的灯光正好照进来,投下一个长方形。办公桌的一角把这个长方形遮住了,我模模糊糊地看见,桌子上有一个被罩子罩起来的打字机。接着,我看到房间里有一道门,门把手是金属做的,而且门没有上锁,这道门通向了相邻的房间。于是我就来到了第二间办公室,雨点一直在敲打着封闭的窗户,我借助雨声的掩护,来到了房间的另一边。这里有一道门通向开灯的办公室,门上有一道缝隙,从这狭窄的门缝里透过来一道扇形的光。这样的环境正是我所需要的,就好像是一只猫在炉子的架子上走动一样,我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门后。我把眼睛放在门缝上,但是什么都没看见,只看到了光线照在木棱上。

一个非常好听的嗡嗡声说道:“当然了,如果你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事儿,你可以很容易地破坏他的事。至于那个侦探,你已经去见过了。不过你这件事做得很不对,艾迪可不赞同。那名侦探已经把一辆灰色普利茅斯轿车跟踪他的事儿告诉了艾迪。至于这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艾迪当然想知道,你明白了吗?”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哈里·琼斯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能从这种做法中得到什么利益?”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知道我找那个侦探想要干什么了。我为的是布洛迪的女人。那个女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她一定要从这里离开,手里没有钱,正打算着从那个侦探手里弄一些钱。”

“哪来的钱?”那个温和的嗡嗡声说道,“他是侦探,是不可能给一个妓女钱的。”

“他认识不少有钱的人,他会弄到钱的。”哈里·琼斯笑了笑。他好像并没有被说服,虽然笑声并不大。

“小矮子,我不想跟你浪费口舌了。”嗡嗡的声音好像是马达的轴里进了沙子,变得又尖利又刺耳。

“算了,算了。你清楚布洛迪是怎么死的,那个疯子一般的年轻人做得真好,不过那天晚上刚好马洛也在那个房间里。”

“小矮子,他已经把情况都告诉警察了,这谁不知道。”

“嗯,其实有些还没有告诉呢!布洛迪有一张斯特恩伍德家小姐的裸体照,正想把它卖出去,这件事被那侦探知道了。那位小姐竟然拿着一把枪亲自过来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为这点事争吵。那个女人对布洛迪开了一枪,窗户被打碎了……哈哈,这一枪没有打中。不过那个侦探并没有告诉警察还有这一出。当然阿戈尼丝也不会说,因为阿戈尼丝只要能保守秘密,就可以到别的地方生活,只需要一张车票就行了。”

“难道说艾迪就和这件事儿没有关系?”

“那你认为他们能有什么关系?”

“这个阿戈尼丝此时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清楚。”

“小矮子,你必须得告诉我。你是打算在这里就告诉我呢,还是打算在后面那个年轻人赌博的小房间里告诉我?”

“凯尼诺,这个姑娘此时是我的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我都不能让她因为我而倒霉。”

我听到了窗户被雨水敲打的声音,然后又是一段时间的静默,一股香烟的气味儿从门缝里飘了出来,我只能用力地咬住手绢,不然就会咳嗽出来。

“据我所知,那个金发女郎和盖格是一伙的。”那个嗡嗡嗡的声音再次变得和气起来,“我要告诉艾迪这件事儿,你从那个侦探那里敲诈了多少钱?”

“两百块。”

“已经得手了吗?”

“明天就会见他了,我觉得希望很大。”哈里·琼斯又笑了笑。

“阿戈尼丝此时在什么地方?”

“你听我说——”

“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没有人说话。

“小矮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没有带手枪,也没有动弹。不用从门缝看就能知道,他给哈里·琼斯看的肯定是一把手枪。不过我认为凯尼诺不会有其他动作,他只是把手枪拿出来吓唬一下而已。我继续在门外等着。

哈里·琼斯说:“我正看着呢。”他好像没有办法从牙缝里把声音挤出来一样,只能在嘴里憋着。“另外,我也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新鲜的,你想知道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开枪吧。”

“小矮子,对你有好处,你能够得到一件芝加哥外套。”

没有人说话了。

“阿戈尼丝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算了,”哈里·琼斯感叹一声,无精打采地说,“她在邦克山庭院街二十八号的一所公寓里,五零一号房间。我已经不需要再装了,反正我就是一个懦弱的人。”

“确实不需要了,你很明事理。我想要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揭你的老底儿,咱们一块儿和她去聊一聊吧。老兄,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么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你可以从那个侦探那里勒索到一笔钱,然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会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吧?”

“怎么会有呢。”哈里·琼斯说,“凯尼诺,当然没有什么不妥的。”

“太好了,那咱们就说好了。有酒吗?”这嗡嗡声音变得非常虚假,好像是女招待员的眼睫毛,但也像一颗西瓜籽儿一样圆滑。一个抽屉被打开了,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木头,椅子在嘎吱嘎吱地响着。然后是地板和鞋底摩擦的声音。

那个嗡嗡声又响了起来:“咱们庆祝一番吧,为这一大笔生意。”

然后是倒酒的哗哗声:“就像女人们经常说的那样,希望你的貂皮大衣里不要长虫子。”

“愿你成功。”哈里·琼斯小声说。

我听到了一阵咳嗽声,又尖锐又急促,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接下来好像是杯子掉在地板上的声音。我紧紧地用手指抓住雨衣。

“老兄,这才喝一杯,你就受不了了吗?”那个嗡嗡的声音亲切地说。

哈里·琼斯没有回答,我又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接着是如同死亡一般地安静。过了没多久,一把椅子动了一下。

“小矮子,再见了。”凯尼诺说道。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发现脚下的光亮没有了,电灯被关上了。然后是轻轻的关门声,接下来是非常镇定的脚步声,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渐渐地,这脚步声消失了。

我把身体往门的另一边挪了一下,打开门看了看,里面漆黑一片。街头上的灯光从窗口照了进来,我借着灯光模糊地看见了屋子里的状况:写字台的桌角反射着微光,一把椅子摆在桌子后面,有一个人蜷曲着坐在椅子上。一股强烈的气味弥漫在阴沉的空气中,这好像是香水味儿。我走到门边,这门是通向门外走廊的,我在这里认真地听了听,远处电梯发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找到了电灯开关,一盏布满灰尘的玻璃灯罩被三条铜链子吊着,灯光从天花板上照射下来。哈里·琼斯睁着大眼睛在办公桌那边看着我。他的皮肤已经黑了,他的脸因为抽搐而扭曲变形,他的身体在椅子上笔直地靠着,脑袋歪在身体的一边。

非常遥远的地方响起了一阵电车的铃声,这声音在数不尽的墙壁之间来回穿梭。写字台旁边放着一个半品脱的威士忌酒瓶,瓶盖已经打开了。地板上有一只哈里·琼斯用过的杯子,就在桌子的脚边,还在闪闪发光。而另一个杯子不见了。

我弯下腰闻了闻瓶子,尽量用肺呼吸,这里有一股焦味儿,应该是烈性威士忌的味道,此外还能够闻到另外一种气味儿,和苦杏仁儿有点儿像。哈里·琼斯应该死于氰化物中毒,因为我还看见临死之前他在大衣上吐了一堆。我小心地从他身边绕过去,看到一个电话本挂在窗框的一个钩子上。我取下电话本,尽量离那个小个子远一点儿。拿起了电话筒后,我拨打了问讯处的号码,等待对方的回答。

“请问能否告知庭院大街二十八号五零一房间的电话号码?”

“请您稍等。”有一股苦杏仁的气味儿随着这个声音传来。沉默了一段时间后电话里说,“您可以从格林多沃公寓查到这个号码,文特沃兹二五二八。”

我向对方表示谢意,然后拨打了文特沃兹二五二八号,铃声响了三次,电话终于通了。一阵吵闹的收音机声音从电话筒里传来,声音被调小后,一个沙哑的男声说道:“您好。”

“阿戈尼丝在不在?”

“兄弟,这里没有叫阿戈尼丝的人,你想要找多少号?”

“文特沃兹二五二八。”

对方呵呵笑着说:“真遗憾,您的号码没拨错,但并不存在这个人。”

我挂断电话后又拿起了电话本,查了一下格林多沃公寓,然后拨通了管理员的电话。某种情景出现在我的大脑里:凯尼诺在大雨中开车去和阿戈尼丝见面,并且带去了死亡。

“我是希夫。这里是格林多沃公寓。”

“我是渥利斯,保安调查局的,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阿戈尼丝·罗泽列的姑娘登记住宿。”

“您说您是干什么的?”

我又重复了一次。

“我可以……如果你告诉我你的号码……”

“这是要紧的事,”我非常生气地说,“不要开玩笑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真的没有。”对方的声音非常生硬,好像是一块干面包。

“那你们这家小旅馆里,有没有一个姑娘登记过,绿眼睛,金头发,个子很高?”

“我们这不是一家小旅馆,我要跟你说——”

“别废话,”我的口气活像一名警察,“我非常熟悉邦克山那边的公寓房子,甚至是每个房间都有电话的公寓。你是不是想让我把刑警队派过去,把你那下贱的地方翻一个底儿朝天?”

“啊,警官您不要着急,我愿意听从您的安排。我们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金发女郎呢?当然会有了。不过说到她们的眼睛,我并没有注意。您说的那个人是单身吗?”

“是单身。也许和一个身高五英尺三英寸的小矮子在一起,他体重大约一百一十磅,黑眼睛非常明亮,穿着双排扣的暗灰色衣服和爱尔兰呢子大衣,戴着灰帽子。我听说他住在五零一,不过我刚才打电话过去,对方对我的语气很不好。”

“五零一房间住着几个汽车推销员。啊,那里没有女人。”

“我想去你那里检查一番。”

“求您了,您还是直接到我办公室里来吧。请不要打扰我的客人,可不可以?”

“希夫先生,非常感谢您。”我挂了电话。

我把脸上的汗水擦了擦,来到办公室尽头的一个角落里,面对着墙,用一只手轻轻地敲着。我慢慢地转过身,看到了身材矮小的哈里·琼斯,他就在屋子里的椅子上坐着,对我扮鬼脸儿。

我大声说:“哈里,你把他给戏弄了一番。”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儿怪。“你没有跟他说真话,而是像一名绅士一样喝下了氰化物,现在你就像是一个老鼠中毒死了一样。但我认为哈里你真不是一只老鼠。”

我对他的身体进行了一番搜查,这件事儿可真不好,但我必须要这样做。他的口袋里没有留下任何我需要的东西,也没有和阿戈尼丝有关的东西。因为凯尼诺也可能会回来,所以我必须要证明一下这点。当然,我也没有指望真的留下什么。凯尼诺很可能是一个绅士,有着很强的自尊心,根本就不介意回来看看自己的犯罪现场。

我关上灯,正打算把门打开,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电话铃声。我咬紧牙关,听着铃声,甚至连下巴都感觉到有点儿疼,估计是拧成了一坨。我又打开灯,关上门,过去接电话。

“您好。”

“哈里在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阿戈尼丝,他死了,就在刚才。”

听到我叫她的名字,她愣了一下。“你是什么人?”她慢慢地说。

“我给你造成过麻烦,我是马洛。”

“哈里在什么地方?”她的声音非常不友好。

“他想让我花两百块钱买他的一个消息,是他来找我的。我们已经说好了条件,你在什么地方?我带着钱呢。”

“他没和你说过吗?”

“没说过。”

“你最好还是问他吧。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没有办法问他。有一个人叫凯尼诺,你认识他吗?”

她猛地喘了一口气儿,就好像是站在我身边一样,那声音非常清楚。

我问她:“你想要不想要这两百块钱?”

“先生,我需要,非常需要。”

“那好吧,你告诉我,我应该把钱带到什么地方?”

“呃……我——”她的声音慢慢地变小了,不过还是伴随着恐惧和焦虑,“哈里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已经跑了。他被吓坏了。我带着钱呢。你让我去哪里找你?你定吧,哪里都可以。”

“这是一个陷阱。关于哈里的事儿——你的那些话让我无法相信。”

“如果我真想抓住哈里,也不用等到今天。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设一个陷阱。我不知道凯尼诺怎么就知道哈里的事了。哈里已经被吓跑了。哈里、你还有我,都不愿意说出这件事儿。谁也不能从哈里的嘴里问出什么话来了,他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嘴。小天使,你不会认为我在给艾迪·马尔斯当奸细吧?你是这样想的吗?”

“是的,你是不会为艾迪服务的。我想你不会的。我们在布洛克·维尔希尔大厦旁边的停车场东口见面。就半个小时以后吧。”

我说:“可以。”

我把电话筒放到了电话机上,又闻到了一股杏仁味儿,还有一股酸臭味儿,应该是呕吐物的味儿。那个小矮子已经停止了呼吸,正在椅子上安静地坐着,他不会有其他变化了,当然也不会有恐惧。

我从这边办公室离开了。楼道里没有任何声音,还是那么脏那么黑。一扇扇磨砂玻璃门后也没有灯光。我从消防楼梯来到了二楼,在那里看到了电梯间的顶棚正亮着。我按了一下开关,电梯就晃晃悠悠地开动了。我顺着楼梯跑到了一楼,电梯刚好到了我上面,而这时我已经走出了大楼。

我走进了大雨里,雨又下大了,我的脸被雨点敲打着,甚至连舌头都被雨点敲打着,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竟然张着嘴。我的嘴张得可能有点大,因为我感觉到下巴有些疼,这说明我的嘴还在使劲儿地向后咧着。这是哈里·琼斯死亡的时候脸上抽搐的样子,我竟然在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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