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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雷蒙德·钱德勒 字数:6893 更新:2026-03-10 19:01:38

32

那个长着一张马脸、看起来非常亲切的女仆把我带到了楼上的一间起居室,这个房间又细又长,里面只有灰白两种颜色。房间里的象牙色窗帘有很大一截都卷在了地板上,简直太浪费了。房间的一边到另一边都铺着白色的地毯。这间房间让人感到非常沉醉,就好像是电影明星的闺房,不过又像是一条木头假腿,所有东西看起来都那么虚伪。我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人。我身后的门轻轻地关上了,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是病房的门那样,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一张带轮子的早餐桌停在长沙发的旁边,上面镀着银的地方亮闪闪的,咖啡杯里都是抖落的烟灰。我坐下来等着她们。

我感觉等了很久,门终于开了。来人是薇薇安,她穿着一件镶着白边的牡蛎色睡衣,看起来非常蓬松,好像夏日里寂寞的小岛上海边的海水正在泛起白色的泡沫。

她迈着轻快的大步子从我身边走过,坐在了长沙发的边上。今天她的手指甲涂成了红铜色,从指甲盖儿一直涂到了指甲尖,甚至连健康轮上都涂了。她嘴里叼着一根香烟。

她看了我一会儿,平和地说:“你真是一只禽兽,而且还是只非常凶残的禽兽。我听说昨天晚上你杀了一个人,你别管我是怎么听说的,现在你又来吓唬我的小妹妹,她都被你吓晕了!”

我没有接她的话。她换到另外一张活动的椅子上坐下,看起来有些焦虑。一个白色的靠垫放在了椅子背上,她向后靠了靠头,枕在了这张靠垫上。她向空中喷了个烟圈儿,然后看着烟圈儿飘到了天花板上,一点一点地散开,最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够分得清空气和烟圈儿,不过后来就什么都看不清了,烟圈儿已经和空气融合在一起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的眼睛慢慢地垂下来,盯着我,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

“对于你我不是那么了解。”她说,“我真是幸运,咱们两个在前天晚上有一个保持了神志。我曾经已经算很倒霉了,和一个卖私酒的人结婚了。看在老天的份儿上,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呀!”

“你妹妹她是怎么回事儿?”

“啊?她睡得挺熟的,我看她没事儿了。你把她怎么样了?她总是非常敏感。”

“我并没有把她怎么样。我从你父亲的房间出来以后,看到她在花园里坐着,有一个靶子挂在树上,她正在玩投掷飞镖。我过去和她聊天。欧文·泰勒曾经送给她一支左轮手枪,我把这支手枪带过来了。就在布洛迪被杀死的那个晚上,她也曾去过布洛迪那里,她当时就带着这把手枪,我自然要从她那里夺过来。你可能并不太清楚,因为我没有说过这件事儿。”

黑眼睛是斯特恩伍德一家人的特点,她睁大黑眼睛盯着我,看起来似乎很迷茫。这一次她倒是一句话都不说了。

“她非常高兴,因为我把枪拿过来了,于是就求我教她枪法。她让我把她带到了山下,去看那几口废弃的油井。我非常清楚,你们家就是靠那些油井发财的。我们去了那边。那个地方到处都是枯井、腐烂的木头、废铁,阴森森的,让人感觉非常惊悚。还有一个废弃的水池,里面漂着油渍。可能是这番景象刺激到了她。那个地方还真是阴气沉沉,我认为你应该去过。”

她好像无精打采的,说话声音也不大。“是的,的确如此。”

“我们过去了以后,我就在一个大木轮子中间放了罐头盒子,好让她瞄准。但她好像有轻微的癫痫病,突然就发疯了。”

“她的确有这个病根儿,”她还是那样无精打采,“你说得没错,每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发作一次。你就是因为这点事儿才来看我的吗?”

“艾迪·马尔斯抓住了你的小辫子,你还是不想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儿吗?”

“我都已经烦了,你没完没了地问这个。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她冷飕飕地说。

“你认不认识凯尼诺?”

她两条秀丽的黑眉毛拧了起来,看起来好像在思考:“我记得这个名字,有那么一点印象。”

“大家都说这是一个非常阴狠狡诈的人,他是艾迪·马尔斯的手下,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是有个女人帮了我一把,我今天恐怕就要在太平间里待着了。”

“女人们总是——”她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而且什么话都不说了,只是简单地说道,“你就算是开玩笑,也不应该说这事儿。”

“我要是绕来绕去地说,事情也一定是这样绕来绕去地发生的。我并没有在开玩笑,所有的事情都是联系在一起的,圈和钩子都是套在一起的。所有的事情都密切相关,比如盖格那有新意的诈骗手段,布洛迪和那些裸体照片,艾迪·马尔斯和他的轮盘赌,凯尼诺以及并没有和卢斯蒂·里干一同私奔的女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真是搞不清楚。”

“如果你搞清楚了,你就应该知道事情基本就是这样发生的:你的妹妹被盖格抓住了,其实这很容易。他从你妹妹那里拿到了几张借条,在勒索你父亲的时候,这些借条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这种敲诈方式还真是厚道。艾迪·马尔斯就是盖格的后台,马尔斯一方面让他冲锋陷阵,一方面又为他提供保护。我被你父亲叫来,说明你父亲并没有被他吓住,也根本没想自认倒霉。估计这点事儿正好被马尔斯知道了,并且你的把柄落在了他的手里,因此他也想知道,这个把柄是不是也能够用在将军身上。如果成功了,他就可以发很大一笔横财;如果失败了,那么当你们分家的时候,他也可以分到你的那份财产。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他只能搜刮你的零花钱,这个要从轮盘赌台说起,其实这些钱并不算太多。爱上你那傻妹妹的欧文·泰勒打死了盖格,对于盖格在你妹妹身上的那些伎俩,他完全看不顺眼。对于艾迪·马尔斯来说,盖格是死是活根本就无足轻重。马尔斯正在进行一场非常隐秘的赌博,只不过盖格和布洛迪完全不知道而已。可以这样说,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只有你、艾迪还有凯尼诺那个光棍儿。你的丈夫不见了,当大家都说马尔斯和里干关系不好的时候,艾迪就藏起了自己的妻子,把她藏在了利尔里特,看着她的人就是凯尼诺。这样大家就都以为里干带着她一起跑了。艾迪甚至还把里干的汽车停在了一个车库里,这正好是他妻子曾经住过的地方。他只是为了让大家认为他没有调唆别人杀死你的丈夫,或者没有亲自杀死了你的丈夫,只是让大家不再继续关注这件事而已。当然这是一种愚不可及的做法,可实际上他并没有那么蠢。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他所进行的大赌博有一百万美元。他完全知道里干去了什么地方,甚至还知道里干去那里的原因。不过他并不想迫使警察一定要查出里干所在的地方。对于里干的失踪,他希望有一个能够让人安心的说法就够了,并不想让人去深入追究。你是不是烦了,我已经说得不少了。”

“老天爷呀,你真是让人讨厌,”她好像无精打采而又没有力气地说道,“你真是让人烦透了。”

“对不起。我没有自以为聪明,或者到处钻营。就在今天早上,将军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去寻找里干,可我并不想干了,虽然对我来说这些钱确实很多。”

她突然张开了嘴,好像呼吸都变得浑浊了,她沙哑的声音响起:“给我一支烟。你怎么能不干了呢?”她脖子上的青筋在跳动着,我能够看得出来。

我把一支烟递给她,划着了一根火柴,送到了她的面前。她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地吐了出来。接下来她一直捏着,好像已经忘了手里的烟,再也没有抽一口。

“连失踪人口调查局的人都不能找到他,还能怎么样呢?”我说,“既然他们都找不到,我又怎么能找得到呢?这点事儿可很难呢!”

她叹了一口气,又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啊,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失踪人口调查局说,‘这一幕已经结束了’,认为里干是故意失踪的。当然这说法是他们提供的。他们并不认为艾迪·马尔斯杀了里干。”

“是不是有人说是他害死了里干?”

我说:“我就要分析这件事了。”

她的脸似乎扭曲了,眉毛也控制不住了,已经变了形,不过只持续了一瞬间。她的嘴型好像是要尖叫一声,但这很快就过去了,只有一瞬间而已。除了行事草率、眼睛漆黑以外,斯特恩伍德家的血统确实还有一些可取之处。

她手指里夹着的香烟还在冒烟,我站起身一把夺过来,捏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卡门的小手枪,小心地放在她那白缎子包着的膝盖上,我似乎小心得有些过分了。我摆好手枪,向后退了一步,歪着头看着她,好像是一个安置橱窗的人在欣赏自己为模特脖子上的围巾摆了一个新的花样一样。

她还是没有动,我又坐了下来。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往下移,最后看到了那支手枪。

“五颗子弹都是空的,”我说,“并不会伤到人,卡门已经打空了五颗子弹,而且都是对着我打的。”

她好像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脖子上的青筋又突然跳了起来,她似乎咽回了自己想说的话。

“她做得是不是非常好?”我说,“距离我只有五六步而已。你是不是觉得非常棒?可惜我装的是空包弹。”我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假如她有机会,她就一定会做出这种事,我已经预感到了。”

“你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她说,“真的太恐怖了。”她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

“你说得没错,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你可是她的大姐。”

“你说的这些话,能通过什么证据来证明呢?”

“要证据干什么?”

“证明她曾经想要对你开枪。没有人能为你说的这件事做证,刚才只有你们两个人去了油井那边。”

“哦,我并没想要证明这点事儿,”我说,“原来你想证明这个。如果那支小手枪上的子弹都是实弹的话——这才是我想的事儿。”

她的目光像是黑漆漆的深潭,甚至比黑暗还要更加幽深。

“我想到了里干消失的那一天,”我说,“那一天应该是傍晚,卡门和他一起去山下,他在那些老油井旁边教卡门枪法。他在一个地方放下了罐头盒子,让卡门对准。当时他就站在旁边,于是卡门就开枪了。不过卡门并没有打罐头盒子,而是调转枪头对准了里干,就像刚才她因为同样的原因,把枪对准我一样。”

手枪从她的膝盖上掉下来,摔在了地板上,她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这声音好像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声音了。她看着我,一眨不眨地盯着。“卡门……慈悲的上帝……卡门。”她的声音好像是痛苦而又漫长的呻吟,“你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我一定要把她对我开枪的理由告诉你吗?”

她的眼神仍然非常恐怖。“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认为你一定要告诉我。”

“就在前天晚上,我回家以后发现卡门竟然在我的房间里,她骗过了看管房子的人,来到了我的房间,在我的床上躺着。她的衣服都脱光了,一直等着我。我把她的耳朵揪起来直接扔了出去。我想她也曾经遭遇过里干这样的对待,不过卡门并不允许自己遭到这样的对待。”

她缩了缩嘴角,用舌头去舔了舔,我不知道她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她在这期间就像是一个孩子,好像是被吓坏了。她脸上的线条变得异常清晰,她慢慢地抬起一只手,好像是一只被控制的假手,一点一点地、非常僵硬地抓住了领子上的白皮子,用力地抓住脖子上的白皮子,然后就坐在那里,目光似乎已经痴傻了。

“钱,”她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认为你想要钱,是吧?”

我努力地控制住脸上的嘲讽:“多少钱呢?”

“一万五千块钱,还不够吗?”

“这些钱还真是够多了,”我点了点头,“这个数字正好符合我的预测。里干的口袋里就揣着这么些钱,被卡门打死的时候也是。你就去找艾迪·马尔斯寻求帮助,帮助处理尸体的人正是凯尼诺,然后凯尼诺就得到了这些钱。不过相对于艾迪·马尔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得到的钱,这些钱简直不算什么。是不是这样?”

她大声喊道:“你这个狗娘养的。”

“是啊。我真是太聪明了,我不受道德的谴责,也没有感情,就这样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钱正是我所需要的,我已经被钱迷住了心智,所以我每天能得到二十五块钱和报销威士忌酒和汽车油费得到的钱。假如我还有脑子的话,我也要绞尽脑汁赚钱。我惹到了艾迪·马尔斯和他的打手,我得罪了警察,我在冒险,拿出了我的整个生命来冒险。这些人都已经恨透我了。我每天都在吃棍子,躲子弹,遇到一个人就会对他说:‘万分感谢。如果您有什么烦心事儿,您可以来找我。说不定你会用到我,我把名片给你留下。’我就是为了一天赚到二十五块钱,才去做这些事儿的。当然,说不定我还要保护一个被病魔纠缠的老人,他的心已经碎了,但是他的血液里还有最后一点自尊心。因为我在想将军的血管里没有流着毒液,他的两个女儿还没有到那么狂野的地步,并没有成为杀人犯,也还没有堕落,虽然她们已经和很多富贵人家的女孩都差不多了。这就是我被人骂是狗娘养的原因。没关系,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包括你的那位小妹妹在内,我已经被很多人骂过了,什么样的话都被骂过。她骂的更加不中听,我不就是没和她睡一觉吗?我从你父亲那里得到了五百块钱,这不是我勒索的,他也付得起。他还让我去找卢斯蒂·里干先生,说要给我一千块钱。假如我拿到了这笔钱,加上你现在又要给我一万五千块,那么我就成了有钱人了。如果我手里有这一万五千块钱,我可以买春夏秋冬的衣服,买一辆崭新的汽车,还可以买一套房子。说不定我还可以去找个地方度假,也不用担心错过下一位客人了。这种生活可真是不错。可你为什么要给我这笔钱呢?你是想让我继续被狗娘养呢,还是想让我变得和那个有钱的公子一样,像那天晚上那样在自己的汽车里醉得一塌糊涂,或者是变成一个绅士?”

她一句话都不说,就像石头一样看着我。

“行了,”我用深沉的语气说,“你能不能把她带走?去另外一个地方,带她去治病吧。走得远远的,不要让她再接触烈性饮料、刀子还有手枪,说不定她还能够痊愈。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例子。”

她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窗口。她的脚下有一摊落下来的乳白色的窗帘,看起来松松垮垮的,她就在这乳白色的波浪中站着,看着窗外的景色,看着那幽深的、安静的山脚。她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就要和整个窗帘融合在一起了。她好像是泥雕或木雕一样,两只胳膊在身体的两侧松松地垂下来。过了没多长时间她又转过来,走向了房间的另一边。虽然从我身边经过,但并没有看我。当她来到我身后的时候,突然喘了一口气儿。她说道:“里干就在那个水池里,已经是一副白骨了,真是太恐怖了。这事儿是我做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去找了艾迪·马尔斯。我的妹妹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她回家以后就告诉我了。我知道,不管警察问她什么,她都会说的,她并不是一个正常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她自己就会把这件事儿说出来,而且还非常骄傲,根本就用不着别人问她。如果这件事被爸爸知道了,他就会让警察过来,把整个事情都说出来。那天晚上就会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晚。就算他死了,这件事儿也没那么恐怖。不过他在死之前会想什么呢?这才是我不能接受的。卢斯蒂不是一个坏人,他对我还不错,虽然我并不爱他。我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但绝不能让这件事传到父亲耳朵里。不管是这样那样,是死是活,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我说:“那你就让你的妹妹不停地惹是生非,不停地淫荡!”

“我是为了争取时间才这么做的,没错,就是争取时间。当然,我可能选错了方法。我甚至会想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我曾经听人说过,得这种病的人,在事情结束后根本就记不起她发病的时候做了什么。说不定她已经忘了,我早就知道艾迪·马尔斯是一个吸血鬼,他一定会狠狠地勒索我。但是我并不在意这些,我那个时候只能找他这样的人帮我,我实在是太需要别人的帮助了。在很多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而在另外一些时候,不管那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喝酒,我都只想快点喝醉了,只要这样就好了。”

我说:“你应该快点去做‘应该做’的事儿。赶紧带她走吧。”

她仍然没有面对我。“那你要做什么呢?”她的语气变得轻缓了。

“我不会做任何事儿,我要从这里离开。我给你三天时间,假如你们在三天之内离开了,那就没有任何事情了。但如果你们不走,我就会说出这件事。你不要认为我只是说说。”

“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她突然转过身,“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算了,你可以答应我,要确保她时时刻刻都有人看着,赶快带她走吧!”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艾迪那边——”

“至于艾迪怎么样,你就别管了,我去处理他的事儿。我休息一会儿就会过去。”

“他会杀了你的。”

“随便他吧,我都没有被他最好的杀手杀死,就算有其他人,我也会赌一把。”我说,“诺里斯知不知道这些事?”

“他肯定不会往外说。”

“我想他应该很清楚。”

我很快就走出了房间,离开了她,沿着瓷砖铺成的楼梯,走到了楼下,进入了前厅。在离开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任何人。我的帽子就在那里放着。虽然外面的花园非常艳丽,但我却有一种阴气沉沉的感觉,就好像是我被小树林后面的一双狠毒的小眼睛盯着一样,就好像是一种神秘的气息弥漫在这阳光中。我上了汽车,开车下山。

假如你已经死了,躺在什么地方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是在那高耸的山峰上的大理石宝塔里,还是在那肮脏的水沟里?你反正已经不会醒来了,你已经死了,你根本就不会去在意这些事。对于你来说,不管是微风,还是满是污垢的臭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你只会睡你自己的觉,不管什么时候都非常安稳。至于你是怎么死的,怎么死在这肮脏的地方,你根本就不会去想。而我现在就属于这肮脏事情的一部分,甚至比卢斯蒂·里干的那一部分还要大。不过就不要打扰那位老人了,就让他在那撑着华盖的大床上躺着吧。他的双手已经没有了血色,就让那双手放在被单上吧,让他安静地等着吧。他的心里只有一些低语,短暂而又不清晰。他的心思已经变得昏暗了,就像灰尘一样不可捉摸。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也会长眠不醒,就像卢斯蒂·里干一样。

在回城的路上,我停在了一个酒吧前面,喝了两杯双份的威士忌。这两杯酒让我想起了那位银头发的姑娘,可我的心情还是那么阴郁。

我后来再也没有看到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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