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走为上计
齐国终于出兵了,战马嘶鸣,兵车隆隆,士兵的队伍浩浩荡荡,蜿蜒不断。齐国军队经过位于齐国边境的马陵道进入魏国。昔日围魏救赵的时候,齐国军队走的也是马陵道,孙膑曾经说过,这地方可埋伏千军万马,一定要在这个地方打一仗。孙膑感到这一次,极有可能……
庞涓得知孙膑和田忌共率三十万大军进犯魏国,直逼大梁,命令太子申率十万人马,轻装上路,昼夜兼行,尽快赶回大梁。庞涓嘱咐太子申道:“孙膑诡计多端,你们回到大梁后,不论孙膑进退与否,只可坚守,不可出城与齐军交战,待我率大军返回时,再与之决战。”
韩国太子见魏国军队开始撤退,推断齐国军队已经出兵,他想借机出城袭击魏军,韩王不同意,他要让魏国军队顺顺利利地走,走得越快越好。
韩太子问:“父王的意思是,待魏国军队与齐国交战后,我们再出兵,与齐国共同打败魏国?”
韩王微微一笑,道:“寡人是要坐山观虎斗,让齐魏两国拼死一战,魏国若败,他将无力再威胁寡人的国家。”
“孙膑深入魏国作战,处于不利之地,我们若不出兵相助,庞涓有可能取胜。”
“孙膑即使兵败,庞涓也将元气大伤,他数年之内也无力再威胁寡人。”
“可孙膑是为了救韩国才出兵魏国,我们若不出兵,齐国人会指责我们忘恩负义。”
韩王不以为然地笑道:“国家之间无义可言,都是各为其利,只要能使自己的国家立于不败之地,寡人即使忘恩负义,天下人也无可非议。”
齐国军队抵达大梁城外,田忌率十万军队在大梁以西安营扎寨,摆出一副要拦截庞涓的样子,孙膑指挥其余二十万军队攻打大梁。
攻城战斗非常惨烈,许多齐国士兵死在大梁城下,却始终未有一人登上大梁城头。魏国士兵不由士气高涨,这士气也感染了太子申,他请求魏惠王允许他出一支奇兵袭击孙膑的粮草,没有了粮草,孙膑将无法再战。魏惠王没答应,他认为在庞涓回来之前,只要太子申能守住大梁就已经非常不易了。
太子申正处在争强好胜的年龄,他来到城墙上找到巡城的庞葱,此时城墙上虽已安静下来,但仍处处可见激战留下的痕迹。
太子申对庞葱道:“庞将军,你敢不敢带兵袭击孙膑的粮草?”
庞葱回答说:“元帅不让我们出城。”
“我是问你敢不敢。”
“只要有元帅的命令,就是赴汤蹈火,我也敢。”
“如果元帅在此,他定会下此命令。”
“元帅绝不会下此命令,现在敌强我弱,若离开坚固的城池去袭击孙膑,犹如以卵击石。”
太子申信心十足地说道:“正因为敌强我弱,孙膑才想不到我们敢出城袭击他的粮草,我们若出兵,必出奇制胜。”
“太子殿下说的不无道理,可孙膑安营布阵无漏洞可击,若袭击不成必损兵折将。我们军力本来就远远不如孙膑,若再损兵折将,对守卫大梁极为不利。”庞葱依然持保留意见。
太子申板着脸道:“这么说,庞将军是不肯去了?”
“太子殿下,我这样做是为了守住大梁。”
太子申看了看庞葱,道:“庞将军,这样吧,大梁的军权交给你掌管,我带五千人马悄悄出城袭击孙膑,五千人马即使全军覆没,也不会影响守卫大梁。”
庞葱劝阻道:“太子殿下,不可冒险,万一殿下不能返回,我无法向大王交代。”
“我可以给你留下亲笔书信,说明此事与你无管。”
“太子殿下,我不是怕负责任,我是为太子殿下着想。大王进祖庙后,魏国的王位将归太子殿下所有,太子若此时战死疆场,岂不是将王位拱手让给他人吗?”
“庞元帅曾对我说过,身为太子,若无功于魏国,父王进祖庙后我将无法使公子大夫们臣服于我,所以,即使九死一生,我也要争取为魏国建功立业。”
“太子殿下作为人质被困于韩国,已经有功于魏国,不必再冒此风险。”
“任何一个公子在太子之位,都可以当人质,但并非任何一个公子都能在疆场上建功立业,我只有做成众公子们不能做之事,他们才能臣服于我。”
“太子殿下守住大梁,也是疆场建功。”
太子申不屑地道:“有坚固的城池,有英勇善战的十余万将士,任何一个公子都可以守住大梁,但敢于在强敌面前出奇制胜,他们都不能,尤其是在庞元帅不在之时。我要做的就是他们不能做的事,我要建的就是他们不能建的奇功。”
庞葱沉思片刻,说:“太子殿下既然有如此志气,那我只好代殿下出城一战。不过,太子殿下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吧。”
“不论我遇到任何危险,即使全军覆没,殿下也不可出兵相救。”
太子申犹豫道:“这……”
庞葱说:“太子殿下若不能答应,我不出击,也不会让太子殿下出击。”
太子申道:“好,我答应……不过,若无机可乘,庞将军万不可贸然行事。”
庞葱说:“太子殿下放心,我决不会以卵击石。”
晚上,孙膑独自一人坐在帐内,他面对军图正在思索如何既减少伤亡,又使攻城战在表面看上去更加激烈。这时,两个将军走入营帐,他们说有要事请教孙膑。
将军甲说:“军师,我记得你说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孙膑道:“这是《孙子兵法》上说的。”
将军乙说:“军师还说过,兵贵胜,不贵久。”
“这也是《孙子兵法》上说的。”孙膑扫了他们一眼,道:“你们说这些,是不是劝我不要继续攻城?”
将军甲点头说:“不错,军师,再这样攻下去不行,士兵伤亡太多。”
孙膑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将军乙说:“撤离大梁,诱敌出城,在城外将敌人消灭。”
孙膑道:“庞涓未归,魏国军队敢出来吗?”
将军甲说:“魏军即使不敢出城,我们也不能继续攻城,若攻城不克,疲惫不堪,就无法战胜即将归来的庞涓大军。”
孙膑道:“你们的意思是养精蓄锐,等待庞涓归来?”
将军乙说:“是的。”
孙膑笑,道:“你们想法很好,但那样很难战胜庞涓。我们只有攻城不克,又疲惫不堪,才有可能打败庞涓。”
两位将军不解地相互看看。将军甲问:“军师,你能对我们明示吗?”
孙膑道:“现在不能。”
将军乙问:“何时可以?”
孙膑道:“待庞涓回来之后。”
话音刚落,田国急匆匆走入,脸带愧意地对孙膑说:“军师,因为卑将的疏忽,魏国军队袭击了我方堆放粮草的军营,粮草损失惨重,请军师处罚卑将。”
孙膑的双眼豁然一亮,兴奋道:“好,烧得好!”
田国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问:“军师,你说什么?”
孙膑道:“我说粮草烧得好。魏国人烧了我们的粮草,我们就可以不攻城了,不攻城便可避免更多的伤亡。”
众人疑惑不解地看着孙膑。
田国镇定后说:“军师,你是不是……安慰我?”
“不是。”孙膑只是神秘一笑,未多作解释。
庞葱袭击齐军粮草旗开得胜,魏惠王在王宫内设酒宴款待庞葱和参战的将军们,作为守城统帅的太子申也在座。魏惠王称赞庞葱足智多谋,胆大过人,一把火烧得孙膑无力攻城。庞葱谦虚地说:“这是太子殿下的智慧,未将只是执行太子的命令而已,因此首功应该是太子的。”
“欸,太子只是动了动嘴,为我魏国立下大功的还是庞将军!”太子申听父亲如此之说,心中很不自在。
魏惠王听说齐国军队为补回粮草损失,正在城外四处抢粮,便与庞葱商量可否再出击一次,制止齐军抢粮。庞葱沉思片刻,说:“卑将袭击孙膑粮草成功,是因为孙膑没有预料到。如今孙膑早有防备,卑将若再次出击,不但难以取胜,极可能全军覆没。卑将不是怕死,庞元帅的大军未归,出击的军队若覆没,将影响守城军队的士气。”
太子申不会再放弃扬名的机会,他对魏惠王说:“父王,庞元帅不在,孙膑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绝不会想到我们敢于再次出击,因而我们还可以出奇制胜。请父王下命,儿臣愿率军出击。”
魏惠王沉吟片刻,道:“用兵之事,寡人不如庞将军,你与庞将军商定吧。”
天色蒙蒙亮,晨雾在城头飘过。太子申和庞葱再次登上大梁城头,太子申望着远处齐军的营帐,请求庞葱答应让他出城袭击齐军。
庞葱说:“太子殿下,你没有必要冒险。”
太子申沉着脸,道:“有必要。你没听父王说吗,我只是动嘴,那意思是说,我还没动过手。”
年轻气盛的太子原来在纠结此事,庞葱心中了然,开导太子说:“大王不是这个意思,大王是不愿在众人面前赞扬自己的儿子。”
太子申道:“大王即使不这么看,别人也会这么看,要想服众,我必须亲自出马。”
“殿下,”庞葱耐着性子说,“赢得众人佩服不在于一时一事,此次殿下作为守城十万大军的统帅,只要能在庞元帅大军回来之前守住大梁,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太子申不屑地道:“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说过,任何一个公子都可以做到的。而我要做他们不能做之事。”
见太子如此刚愎自用,庞葱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殿下,你太要强了,太要强的将领,容易被敌人利用。”
太子申自信地笑道:“我不是要强,我是自信,孙膑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再次出击的。”见庞葱欲言,太子申直接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任何人不可改变……庞将军,守城军队全交给你,我若遇到危难,也请你不要出城相救。”
太子申不顾庞葱的反对,率五千人马袭击齐军。孙膑营帐内,一随从向孙膑汇报了魏军的动向,并询问孙膑是否将其拦在城外消灭之。孙膑道:“告诉田国将军,率兵拦截他们,但要装出拦不住的样子。”结果魏军再一次获胜,望着四散而去的齐国士兵,太子申的脸上露出轻蔑而得意的笑容。
事后,田国对孙膑道:“军师,魏国人已返回城内。”
“嗯。”孙膑点了点头,“立刻命令军队攻城。”
“军师不是说不攻城了吗?”田国不解地问。
“此时攻城,是为了表现出我们的恼羞成怒。”
攻城战从日出打到日落,又有许多齐国士兵倒在大梁城下。
庞涓听说此事后,兴高采烈道:“堂堂孙膑,竟然在庞葱、太子申这两个后生面前束手无策!”庞涓命令二十万休整待命的军队立刻回国,他之所以没有和太子申一起回国,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孙膑的军队疲惫之时,再与之决战。
庞涓的大军终于要回大梁了,孙膑、田忌见目的达到,便装出害怕的样子率领军队撤离大梁。庞涓担心孙膑玩弄计谋,命人转告大梁的太子申与庞葱,万不可追赶孙膑,待庞涓赶到大梁,再做决断。
齐国的军队义无反顾地向齐国撤退,田忌总觉得庞涓屡屡中计,这次不会再上当了。孙膑则自信地说,庞涓屡屡中计,是因为他总是过高估计自己,这次他也不会例外。
庞涓到达大梁,立刻命庞葱查点齐军的军灶。庞葱很快就查清了,齐军几座营内,共有十万军灶。庞涓对太子申道:“十万军灶,可供数十万大军做饭,这说明孙膑并未受多少损失,我们不可轻敌。”
太子申说:“如果孙膑是有意多挖军灶,迷惑我们呢?”
庞涓微笑道:“他想不到我会根据军灶来察看他的军队。”
庞葱问:“叔父,那我们还追不追?”
庞涓道:“当然要追,孙膑深入魏国的腹地,是我们战胜他的最好时机……庞葱,命令全军尾随齐军之后,既不冒进,也不可放走孙膑。此外,派出精干的小股军队,沿途袭击齐军的营地,让他们不得安宁。”
齐国军队马蹄疾疾,步履匆匆,继续向齐国撤退。田忌担心孙膑天天减灶,庞涓不会注意,孙膑笑着说:“他如果注意不到,就不是庞涓了。”
庞涓果然天天注意齐军为做饭所挖的军灶,当齐军的军灶还有五万时,太子申认为齐军的粮食在急剧减少,军心必然不稳,魏国大军可以与孙膑决战了。庞涓认为还不到时候,他命令全军,仍按原来部署前进。
孙膑只走不打,加之魏军小股军队的不停骚扰,齐军上下难免有些沉不住气。田国对孙膑说:“军师,士兵们都问我能不能不走了,能否与魏国人打一仗,痛痛快快地打一仗。”
孙膑回应道:“走就是为了打,不走,这一仗就没法打胜。”
“我们要走到何时?”
“走到庞涓认为我们不堪一击之时。”
齐国军队再有一天的路程,就要撤入齐国境内了,庞涓再一次命庞葱查点齐军的军灶。太子申沉不住气了,对庞涓说:“孙膑就要进入齐国了,若进入齐国,元帅再想战胜孙膑就难了。”
“他跑不了。”庞涓仍是那么自信。
庞葱兴冲冲地回来了,他告诉庞涓,齐军的军灶还有三万。
庞涓闻言兴奋地击掌道:“真是天助我也!”他问庞葱:“庞葱,你知道我为何让你每到一处,先查点齐军留下的军灶吗?”
庞葱想了想,说:“看看齐军还有多少粮食。”
庞涓摇头道:“不是,没有粮食,煮野菜兽肉也需要军灶。”
“那是为什么?”
“军灶越来越少,说明逃兵越来越多,如今他还剩三万军灶,说明孙膑的士兵已不足十万人。”
“原来如此,”庞葱顿悟,“叔父,我明白了。”
太子申在一旁说:“既然孙膑的军队已经不足十万人,必然加速撤退,元帅万不可让他跑掉。”
庞涓冷笑道:“我说过,他跑不了的。”他命令道:“太子殿下,庞葱,我率三万精兵轻装去追赶孙膑,你们率大军跟随其后,这一次,我定要让孙膑一败涂地,以雪前耻!”
庞涓带领魏国先头部队马不停蹄,人不歇脚,一路追来,一直追到夕阳将要落山,他没有丝毫宿营休整的打算,他只有一个信念,今天一定要追上孙膑。
天色渐渐暗了,只有西方远处的天际间尚有些许亮色,山谷中的树木开始模糊起来。庞涓的军队进入了马陵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马陵道四周的山坡上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几棵被砍倒的大树横在路上,拦住了魏军去路,每棵树上都插着一把带血的长剑。前面的军队停了下来,士兵们不安地看着树上那一把把血迹斑斑的剑。
前队的将军把这件事报告庞涓,庞涓冷笑道:“孙膑在吓唬我们,他是害怕我们追上他。”他命令前面的士兵,立刻搬开大树,继续前进。
魏国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拔掉树上那带血的长剑,正欲搬动大树,路旁传来喊声:“你们看,这里有字,齐国人留下的字。”
路旁一棵大树的树皮被刮去一大块,白色的树干上写有字迹。
几个士兵停止搬动大树,围上去,查看着,却怎么也看不清树干上的字。
前队的将军走过来,对士兵们吆喝道:“看什么?赶快清理路上的树木。”
士兵说:“将军,这里有字,是齐国人写的。”
将军凑上前看了片刻。
“上面写的什么?”一士兵问。
将军眯着眼还是看不清,道:“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走吧,走吧,不看了!”
此时庞涓走了过来,他对将军道:“我要看,看齐国人写了些什么。”
将军命令士兵们点燃几支火把,士兵们举着火把走到树下,火把的光照亮了树上的字:
庞涓死于此树下 军师孙膑
庞涓看罢脸色突变。
将军对一旁的士兵命令道:“快,把树上的字刮掉!”
话音未落,无数支箭矢从山丘上飞来,一波士兵中箭倒下。
庞涓也身中数箭,他望着夜幕中耸立的山丘,仰天长叹道:“我又中了孙膑的诡计!”
山丘上又飞来一片箭雨,有几支箭射中了庞涓,庞涓身子晃了几晃,他抽出佩剑,支住自己的身体。一个将军和几个手持盾牌的士兵冒着箭矢疾步赶到庞涓面前,将庞涓护在中间。
将军说:“元帅,我们保护你冲出去。”
庞涓将射中胸膛的一支箭折断,道:“我们出不去了……”
将军说:“元帅,我们能出去,齐国人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们从来没有面对面地打败过我们。”
庞涓又一声长叹,喃喃道:“那是过去……从此之后,魏国休矣……”他说着,仰天发出一阵狂笑:“孙膑,你这小子,今日因为我,终于名扬天下了!”
笑罢,庞涓猛然挥剑向腹部刺去……他的身体缓缓倒下,那倒地的声音很重,犹如倒下了一座山峰。
……
阳光出来了,照亮了山谷,山谷中到处都是魏国士兵零乱的尸体。孙膑默默地蹲在庞涓面前,轻轻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他擦得很仔细、很小心。田忌站在一旁默默地候着他。这时,一个齐国将军走来,对孙膑道:“军师,魏国大军已被我们彻底打败,庞葱与太子申被田国将军抓获。”
孙膑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小心翼翼地擦着庞涓脸上的血迹,直到庞涓脸上那最后一抹血迹擦干净了,为庞涓整理好衣服,扎好元帅的斗篷。田忌在一旁问:“可以抬走了吗?”孙膑缓缓站起身,点点头。田忌抬手示意,几个士兵走了过来抬起庞涓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将其抱上一辆马车,那马车沿山谷驶去。
孙膑久久地望着远去的马车……
马陵之战后,魏国厚葬了庞涓,魏惠王答应与齐国永世和好。
孙膑要走了,鬼谷先生要他辞官离开临淄。他把整理抄写的《孙子兵法》留在齐国,这是鬼谷先生让他留下的。此外,他还留下了这些年征战之余整理的心得体会,后来经其后学者整理成一部兵书,是为今天的《孙膑兵法》。
钟离春也要走了,她向齐王要了块封地,打算与妹妹钟离秋在自己的封地上一起抚养小春秋。
孙膑走的那天,钟离春、钟离秋还有小春秋一起去送孙膑。她们一直望着孙膑的马车徐徐消失在天际,在她们的视野中,只剩下了大地、太阳和天空。
按:“走为上计”是三十六计中的最后一计,意思是,有计划地主动撤退,以退为进,寻找战机,消灭敌人。此计在谋略上被推为上策。孙膑以走带战,将庞涓引诱到马陵道,一举歼灭,在中国古代战争史上写上了精彩的一笔。
注1:《孙子兵法》风靡天下时,世上流传过这样一种说法,说《孙子兵法》乃孙膑所作。公元一九七二年山东省临沂县银雀山一号西汉墓中出土了一批竹简,其中既有《孙子兵法》,也有《孙膑兵法》,此种说法,才最终得以更正。严格意义上看,先秦有两位兵家“孙子”及代表作品,《汉书·艺文志》载有《吴孙子兵法》与《齐孙子兵法》以示区别,在思想和理论上二者则有内在的联系。此乃后话。
注2:《三十六计》是后人根据孙膑和庞涓之间的计谋之战,以及中国古代许多有名的战例总结而成。本书中的“三十六计”绝大部分故事,是根据《三十六计》中的计谋精髓演义而成,并非是历史原貌,特此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