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名字
“自由基是……”徐以宸抓耳挠腮地,懵逼的像只皮猴。
江温言说了句废话,“自由基又叫游离基。”
徐以宸:“那不还是自由基。”
江温言:“那你说是什么?”
化学考试并不考察名词解释,他们不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么说……以至于路星珩这么一问,直接干懵了俩。
反正就是那么一个什么都能破坏的“基”。
徐以宸沉吟片刻,“都说了是自由基。”
江温言:“……所以问自由基是什么?”
徐以宸嗓门喊开了,“是自由基啊!”
“……”
江晚算是被吓醒的。
“什么基?”他没听清。
徐以宸不急不躁:“自由基。”
“嗯?”还没完全醒困,江晚下意识接了句。“什么?”
徐以宸耐心十足:“自由基。”
江温言:“……”双标狗。
江晚直起身,声音带着刚醒的模糊,“怎么忽然问这个了?”
徐以宸和江温言同时应了句。
“140问的。”
“路星珩问的。”
徐以宸语带疑惑,“路星珩是谁?”
江温言无语道:“你爸爸。”
江晚一个人这么说也就罢了……
徐以宸肉眼可见地惊恐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略带震惊地看向路星珩,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路星珩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他不再看题,抬头看着江晚。
江晚刚醒,身上麻的难受,他坐着缓了会,随手拿起桌案上的历史大事年表看了起来。
徐以宸欲语还休,他现在怀疑自己可能是在“梦游”,目光紧紧地盯着路星珩,试图找出梦境的脉络。
江晚粗略地过了一遍大事年表,抬头的瞬间,路星珩轻喊了他一声,像是春夏交替时山间的晨雾,低低地,很好听。“江晚。”
可能是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路星珩喊完顿了下,慢悠悠地补全了下一句,“管管你的人。”
江温言兀自拿着练习册在验算,笔尖触在稿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寝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安静了起来。
路星珩没再说话,也没再看江晚,他翻开新发的历史教材,简单押了几个题。要不然待会的历史测验又要凉。
“徐狗,我知道你为什么算不对了。”
徐以宸“梦”还没做完,又被江温言拉过去看化学题,三魂回了七魄,霎时精神了起来,“弟弟!速速请讲!”
“前面高锰酸钾的化合价标错了。”
徐以宸一拍脑袋,“我就说!方法不可能出问题,你那种解法是怎么来着?”
江温言:“我列了个方程式,你看这里……”
路星珩带着耳机做了下书后习题,刚要翻页,历史书被人轻压了一下,那人指节泛着病态的苍白,声音里却隐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的名字是烫嘴么,你要想那么久?”
路星珩喉结滚动了下,在课桌和习题之间,显得有些突兀。
江晚唇角染了笑,“是又记不起来么?”
“不是。”路星珩否认。
江晚:“那你要等那么久才出声?”
连续做了很多年的班长,江晚对目光很敏感。其实翻开大事年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他只是好奇,新同学性子这么冷,会问他点什么。
路星珩淡声:“怕打断你学习。”
江晚:“那我叫什么?”
路星珩:“江晚。”
江晚又笑了起来,“真记住了?”
路星珩:“记住了。”
徐以宸在验算的间隙抬头,忽然就听到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140……不是,现在应该叫路星珩,这话不是挺密的嘛。怎么就单单跟他没话说啊!
——*oo*——
事实证明,看不看书都一样,历史卷子还是那个历史卷子。路星珩根本不会。
好在大题有一道是背过的,但也只有一道。
稀里糊涂填完了选择题,他听见前面的江温言小声嘀咕了句,“怎么一直撑着讲台。”
路星珩抬头看了眼,江晚几乎每写两题,都要撑着缓一会。
“班长。”频率高的连一直在巡考的李昀都注意到了,“怎么了?教室里也没开空调啊。”
历史老师发现的早,两分钟前拿纸杯倒了热水,递到江晚手边,“我估计他低血糖了,像是看不清题。”
“来,先喝点。”
江晚抿了口,声音泛哑,“怎么甜的。”
历史老师:“没事,糖水。”
李昀有些心慌意乱,问话连珠炮似的往外冒,“现在还看的清么?”
“还要再喝么,我去给你倒……”
“我办公室应该还有糖。”
李昀走的时候,江晚轻抓了下她的手腕。“昀姐,我没事。”
“要是难受,也不会接着做题。”
李昀不置可否,还要往外去,江晚没松手,十八九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李昀一时间没能挣开。
江晚声音很温和,“真的没事,你别慌。”
李昀急的不行,“你吓死我了,都两个学期不这样了,怎么忽然又……”
“下午睡过去了,没怎么吃东西。”江晚解释道,伸手轻轻拍了下李昀的背,“说不准我这是用脑过度,下次数学少出点难题。”
李昀根本笑不出来:“少贫。”
江晚最后还是没能拗过李昀,被塞了满满两口袋的糖。
考试途中,历史老师下去转了两圈,背着手在路星珩旁边停了下,低斥了两句,“怎么心不在焉的,正式考试你也这样?”
碳素笔在材料题上轻顿,留下了漫不经心的痕迹。
路星珩确实在走神。
他忽地记起来,他好像见过一个同样怕寒畏冷的小妹妹,在很久以前。
早就记不清长相了,但笑容却同江晚逐渐重合,他记了好久。
回忆模糊不清,又在纷杂的思绪中一幕幕慢慢定格。
斑驳陆离,如在昨日。
“你……你能帮我拧一下糖罐么?”小姑娘眼神很空,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路星珩并不想管。
但跪坐在卫生间的小姑娘一直抓着他的裤脚,没什么力气,随着他往外出的动作一点点抽离。
“帮我拧一下……”
小姑娘的眼神过于乞怜,他最后还是没能拒绝,罐子卡的并不紧,轻转一下就开了口。
那会路星珩年纪还很小,他甚至怀疑罐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糖。小姑娘直接抱着罐子往嘴里倒。什么糖能这么吃。
不过那确实不是糖,那日的小姑娘也没有酒窝。
……
“咳咳。”江温言发出交卷信号。
江晚接收失败。
江温言靠着窗子发(zhuang)呆(bi),又等了江晚十分钟。
“咳咳……”
江晚掉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