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逞强
江晚睡的并不安稳,抓着路星珩的手腕一直没松,力道时轻时重。
“好疼……”
“不打针……”
“不要打针……”
路星珩俯身听了会,温声喊他。
“江晚。”
“在……”
路星珩轻声:“没有打针。”
江晚:“没有打针……”
路星珩:“等你睡醒我们就回去了。”
“路星星,你怎么忽然这么多话……”
路星珩:“我想——”
“得回去了。”江温言在外面闷了一头汗,手里还拎着打包盒,“外面太热了,这边估计要开空调了。”
“刚是不是你关的空调?我就说怎么还这么热!”一道粗声粗气公鸭嗓一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温言只瞥了一眼,声音冷淡带着刺,“许伯然,你别找事。”
许伯然:“医务室就你一个人啊,冷不能多穿点啊?”
“这特么到底是谁先找事啊!”
许伯然说着就要动手。
“许伯然。”江晚声音很虚,但也不至于听不见。“你敢动他试试。”
“装什么啊,一个数学考七分的关系户。”许伯然不屑。“让我猜猜,之前的成绩是不是都是抄来的啊!”
“别说强化班,就是普通班数学也没几个考七分的吧?”
江温言火气瞬间上来了,“说谁关系户呢?”
江晚断断续续咳着,突然一只手捂住嘴干呕。声音也变得轻飘飘地,“要打出去打。”
“我已经录音了。”
“许伯然,你还记得你刚刚说过什么吗?”江晚尽量缓缓呼吸,“我们关系户最会打小报告。”
“你觉得昀姐会相信你还是……咳……”
江温言心疼的不行,直接越过许伯然,打横把江晚抱了起来。“都疼成这样了,你还逞什么强。”
路星珩把江晚的药和小罐子整理好,还没出去就被许伯然堵在了门口。
许伯然:“你和他们一起的?”
路星珩淡淡:“你有事?”
许伯然是个脾气爆的,“没事也能揍你。”
“老子揍人从不挑时候。”
“嗯。”路星珩光明正大拿出了手机,“报警了。”
许伯然:“???”
路星珩根本不给许伯然反应时间,直接右拐出了门。
江晚一直低低地咳着,江温言一路上没说话,他有点后悔,江晚都那么难受了。
“哥。”
江晚挣扎了下,“……你放我下来。”
江温言没松手,又把江晚往上抱了抱。
江晚:“……”
好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课,路上没什么人。
江晚索性也不挣扎了,伸手环住江温言的脖颈,躺的更舒服了。
江晚:“还生气么?”
江温言几乎是下意识把江晚抱紧,毛早就被江晚顺平了。
更何况江晚还搂他。
早就没气了。
但直接承认会很没有面子,江温言索性不说话,僵着一张脸装高冷。
胃里难受又加上低血糖,江晚困倦疲累,路上走的又不快,他没忍住缩在江温言怀里睡着了。
看着好小一只,江温言更心疼了。
——*oo*——
路星珩回来的时候,江晚还没醒,江温言又给他哥加了条厚毯子,这会正小心给他掖着被角。
怕听不见江晚喊人,床帘并没拉紧,留了条很大的缝,能看到江晚苍白的脸色。
路星珩坐着看了会。
真的瘦。
江温言轻手轻脚回到座位,他根本没心思刷题,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星珩轻声问:“江晚是对止疼片过敏么?”
江温言摇头,有些茫然。他不知道。
路星珩:“他早上还吃过其他东西么?”
江温言回过神,语气冷了下来,“关你什么事。”
路星珩没再问。
江晚自己都没留心,应该是不严重的。
看时间差不多了,江温言倒了热水给江晚泡胃药。
声音窸窸窣窣地,有点吵。江晚用手背遮住眼睛,翻身补眠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之前受伤的膝盖。
“嘶……”
江晚被疼醒了,他半睁着眼睛,“你怎么坐这……”
路星珩没说话。
江晚好笑道:“路星星,你这样怪吓人的。”
“不过,”江晚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和我说啊?”
路星珩:“什么?”
膝盖处实在太疼,江晚有些受不住,直接撩开了裤腿。
路星珩垂眸看了一眼,江晚膝盖上的乌青没消,但比起昨天要好些。
“我想想。”江晚伸手很轻地揉着膝盖,一边揉一边小声抽着气。
上次的红花油就放在床头,路星珩刚要拿,就被江晚拦住了。“不涂了。”
路星珩:“涂一点,不会痛。”
路星珩罕见地解释了句,语气也是少有的温和。
江晚皱着脸妥协了,但是路星珩没把红花油给他。
江晚:“?”
路星珩:“我给你涂。”
江晚:“不——”
他还没反应过来,膝盖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呃……”江晚抑制不住地喊疼,“好痛……”
只是气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路星珩忽然抬手往窗外指,“江晚,你看那是什么?”
江晚看了过去,外面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懒洋洋地。
是下雨天过后,难得的好天气。
等江晚再回神的时候,路星珩已经把他裤腿放下来了。
“路星星。”江晚捉了一下路星珩的手腕,不让他走。“我想起来我要问什么了。”
路星珩被抓的措手不及,“说。”
江晚讷讷:“……我又忘了。”
路星珩抽了手要走。
江晚:“你别动。”
路星珩有些无奈,“等你想起来再问。”
“你有话没说完,”江晚顿了下,像是在回想,“就在医务室的时候。”
“我问你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你还没回我。”
这个问题似乎是有点绕,路星珩没能反应过来。
江晚又道:“你只说了一个我想。”
“所以,”江晚往前倾了身,笑着看向路星珩,“你想要什么?”
路星珩又坐了下来,他半垂着眼,眸光被睫毛打散,在眼睑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和江晚不同,路星珩看起来很认真。
“不对你那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