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哄人

第18章 哄人

路星珩站着没动，“忘了和你说，瓶子底下有个开关，不用太使劲。”

江晚摸索着，“开了。”

“怎么想着买糖？”

路星珩：“哄人用的。”

温祈安：“？！？！”

江晚顺着接了句，“那我还真有点……”

“被你哄到了。”

不知道路星珩是不是故意的，江晚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温祈安没太听清，只断断续续听到了半句。

她竖着耳朵，再想偷听的时候，只听到了电话挂断的提示音。

路星珩耳根发红，脖颈也有些热。

江晚坐在床侧发呆。

过了一会，才一粒粒扣着药片，吞药的时候江晚一直很轻地揉着胃。

路星珩看了看药盒，心里那种拉扯着难受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看什么？”江晚在路星珩面前打了个响指。

路星珩：“化学。”

桌子上摊着一本化学书，江晚随便翻了翻，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把化学书抖了抖，“哗啦啦”掉出一沓活页纸。

江晚笔记记的随意，不会去刻意整理。一般都记在书上，重难点就随便找张纸标记一下，然后夹在书里。

江晚一张张按顺序码好，又拿了订书机订上。

“给。”江晚抬头看着路星珩，眼睛里藏着笑。“送给路星星同学的化学笔记。”

路星珩喉结小幅度地滚着，原本泛着红的耳根更热了。

“谢谢。”

江晚踮起脚摸了下路星珩的头，“不用谢，这是我用来哄你的。”

“我操——”徐以宸诈尸般地往后退了两步，“那啥，你俩谢完了没……我想说鸵鸟留的化学作业还没写完……”

江晚要淡定得多，“没事，江温言写完了，我抄他的。”

徐以宸：“那我也要抄！弟弟！”

江温言冷漠至极，“自己写。”

徐以宸：“你特么的，百度可能搜不到你，但是搜狗一定能。”

江温言先发制人，“知道了，徐二狗。”

“……”

江晚抄作业抄的很快。

徐以宸吃的“百家饭”，东边抄一点，西边抄一题。

结果上课的时候，鸵鸟没查。

“这题比较难，江晚你上黑板做一下，”杨玉林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你同桌……你同桌肯定会，那就路星珩下一题。”

“这题不难，隐藏条件比较多，一不注意就会出错。”

杨玉林又眯着眼看路星珩，路星珩麻了。

老师点名是有些玄学在的，路星珩还真不会。

化学课上黑板做题，是不允许带任何课本和笔记的。

江晚站在投影前扫了眼题，第一遍没看懂，他挂黑板上看了好一会。

杨玉林还在往下讲题目，滔滔不绝，行云流水。

江晚没有思路绝望抬头的时候，发现路星珩也挂在黑板上。

两人一时间有些相顾无言。

他那题简单，江晚一眼就看出了解法。“路星星，大致浓度先按1％来算。”

路星珩很快有了解题思路，“0.9，然后这个是多少？”

江晚靠了过来，路星珩闻到一股清浅的药味，不重。

“不应该，范围是对的，”江晚盯着看了一会，可能是觉得站着累，他胳膊搭在了路星珩肩膀上，“哦，你这化学方程式不平。”

江晚直接从路星珩手里抽了粉笔，“这里应该是氢氧化钠。”

路星珩很轻地捻了下指尖。

“好了。”可能是怕被杨玉林听见，江晚声音很轻。

江晚转过身，继续盯着投影仪上的题目看。

“这怎么会有函数……”江晚自言自语。

路星珩：“是有的。”

江晚：“诶……吓我一跳。”

路星珩：“先证明仅存在y=b这一条直线。”

“有道理。”江晚没多想，“Ψ（x）和f'（x）的交点。”

路星珩反应很快，“（2，0）。”

的确是这样，但好像哪里不太对。

做数学题有点上头，江晚和路星珩都没在意这是一节化学课。

“操。”江晚轻声骂了句脏。

杨玉林也是这个时候回了头，恰巧和半黑板的数学题面面相觑。

杨玉林：“江晚。”

江晚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只能继续挂黑板上。

这题目被“拆开”的很奇怪，江晚很想知道最后结果。趁着杨玉林回头，他问路星珩。“所以题目上这个取值范围不准确。”

路星珩点头，“题目不太严谨。”

于是杨玉林再回头，就看到了一行整齐漂亮的粉笔字。

“所以a的取值范围是（e-2，1）。”

杨玉林忍不了了。

“江晚，路星珩，你俩给我出去站着！”

“……”

外面挺热，站了不到十分钟，路星珩就出了汗。

江晚觉察到了不对劲，“你题目都写完了，怎么不回去？”

路星珩嗓音很淡，“等你。”

江晚诚实道：“我不会，一般这种难题十分钟之内没有思路，给我二十分钟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只有1％的概率能解出来。”

路星珩：“嗯。”

江晚膝盖上的伤没好，才站了一会，他就想往后靠。

冷点总比疼着好。

但是他往后靠的时候，并没有碰到冰冷的墙壁，后背很自然地抵住了一片温热。

路星珩伸手拦着他的背。

不软不硬地，很舒服。

江晚往前一步，站直，“我压疼你了么？”

他不知道路星珩会突然伸手，往后靠的时候也没个轻重。

路星珩：“没，你不重。”

江晚低笑出声，“怎么可能，这你都能试出重不重？”

路星珩：“能。”

江晚手臂前伸，下巴轻抬，“那我也要试试你的。”

路星珩轻轻往后靠。

江晚不满道：“你这样僵着不累么？”

路星珩没在收着。

江晚明显有了手臂被压住的感觉。

但还是很轻。

江晚：“你是不是觉得我……身体差，不想靠过来啊？”

路星珩：“不是。”

“那是什么？单纯不想和我玩？”

路星珩否认：“也不是。”

江晚：“你这问一句说一句的，长这么大，没被人堵过么？”

路星珩伸手摸了下墙壁上白色的瓷砖，嗓音含着妥协，“我只是不想让你碰凉。”

江晚怔了下，这话他好像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