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慢曲
班群炸开了。
主要表现在徐以宸一个人的发癫。
徐徐图之:为什么是我!
徐徐图之:我能表演个啥啊!!!
JWY:徐狗宝子,没有感叹号你是活不下去么!!!
徐徐图之:上次是谁说表演解数学题来着,请把题发我,谢谢。
垂耳兔:@徐徐图之拖出去斩了。
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请陛下给老臣一个缘由。
JWY:有个屁的缘由。
JWY:如果实在要有的话,太聒噪。
垂耳兔:嘴替。
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修改群名为“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垂耳兔:爱卿慎言。
JWY:。。。服了你个六货。
JWY:你最好是给自己改网名不小心改错了。
“JWY”修改群名为“五年猝死,三年青春”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呵呵,弟弟。
米米:怎么感觉我们群名哪里不太对。
JWY:?
垂耳兔:你别说。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你还真别说。
小辫子:实不相瞒,我瞧着也不太对劲。
垂耳兔:猝不猝死的不重要,还有一个签是谁抽到的?
米米:举爪。
江晚往下看了看,梁敏举了手。
垂耳兔:@米米要去么?
梁敏私聊江晚。
米米:班长,我可以不去么QAQ。
米米:社恐呜呜。
米米:但是实在找不到人的话,我可以诗朗诵Orz。
垂耳兔:可以可以的。
班级大群里,江晚简单公布了一下“死亡名单”。
垂耳兔:那我们班这次就定了路星珩@WWW和徐以宸@一个安静的美男子表演才艺。
垂耳兔:可以不?
底下随了一排溜的“附议”。
江晚很轻地拍着讲台,班群里很快安静下来。
“开学典礼是下周三,差不多还有一周时间准备。”江晚一边填表一边说:“期间可以有更改。”
猝死群里的美男子很懵。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有没有人管管啊!我究竟能表演个啥啊!
群里无人回应。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JWY说话。
JWY:。。。就是说,屋里聊不开你是么,非要在群里@我。
垂耳兔:啧啧啧。
垂耳兔:@徐徐图之,你可以上去站半小时,然后啥也不干,就会有大把大把地人捧场。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什么叫作无效艾特。
垂耳兔:……忘了。
JWY:徐狗,你放心,到时候表演个一米八的女装大佬,肯定会有人看。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少女这个梗特么是过不去了吗!
……
江晚没再看群,他反坐着,环抱住椅背,趴在路星珩桌子上小声说:“路星星,下午的课五点四十结束,要我带你去器乐室么?”
路星珩:“嗯。”
江晚故意拖着腔调:“路星星,你好凶啊。”
路星珩笔尖一顿,用笔头敲了敲草稿纸。江晚看到他画了一个很简陋的笑脸。
江晚挑事,“你看他笑的都不开心,嘴角弯的弧度好轻。”
路星珩抬头看他。“怎么才能开心?”
江晚一本正经,“你应该说嗯嗯、哦哦……或者嗯嗯嗯、哦哦哦。”
“这样才不凶。”
路星珩学得很快,当即应了两声,“嗯嗯。”
江晚笑了,“我逗你玩呢,这你也信啊?”
路星珩合上笔帽,“不信。”
“噢。”
路星珩:“但想你多笑一笑。”
江晚摸了下颈侧,好半天才轻声咕哝了句,“好好一个木头,怎么就OOC了。”
在江晚要转过去的时候,路星珩忽然道:“油画还在么?”
“在我这。”江晚问:“你现在要看么?”
路星珩:“嗯。”
江晚把卷的略微凌乱的油画递给路星珩。
“江晚。”路星珩喊他。
江晚没再回头,“什么?”
“没什么。”
路星珩没展开看油画,他把缠乱的彩带拉直,重新系了一个相对漂亮的蝴蝶结。
江晚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好像在和安湖的小插曲并不存在。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时,李昀给江晚发了微信。
昀姐:我们班今年有钢琴曲目?
垂耳兔:对的✓。
昀姐:路星珩……等抽了空我还得找他谈谈,不知道他化学历史能不能跟上,他小学科是真的差。
昀姐:他这个只能自己补,可要了命了。
昀姐:协调好时间,千万别耽误学习。
垂耳兔:收到。
昀姐:我刚路过琴房,这会没人,你要不然带着他现在去练练。下午时间长,连着学效果要好些。
昀姐:让他自己跟跟进度,下次月考,至少得考班级前十吧。
李昀有些先入为主。
昀姐:他数学成绩很好,逻辑思维和自学能力肯定差不了。
垂耳兔:okk。
李昀说的不错,这个点的琴房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女生在练大提琴,江晚看着有点眼熟。
不知道拉的什么曲子,有种“杂乱无章”的美感。
钢琴没有人用,江晚掀开琴盖,冲着路星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谱架上正好放了声声慢的谱子。江晚看了过来,“这个可以么,我们一切从简,就不再花时间挑谱子了。”
“主要是昀姐要省时间给你学习。”
路星珩简单看了看,“可以。”
路星珩手指长而清秀,按下琴键的时候有种轻缓悠闲的感觉,又或者说,这是一首慢曲。
前奏很淡,诉尽岁月悠长,好像连文字都是勾连在一起的。
青砖、黛瓦、江南。
吴音、淑女、墨客。
江晚有些走神,他拿着一本诗歌鉴赏在看,正巧翻到了李清照的《声声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零零碎碎,点点滴滴。
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照的窗玻璃透亮,像蒙了一层透明的膜。
“河童撑杆摆长舟渡古稀……”江晚声音轻而模糊,哼唱的很随意,甚至还有好多地方记不住歌词。
路星珩临改了调子。
器乐室里大提琴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两个女生小声嘀咕着,“这唱的方言么,听不太懂。”
另一个说:“是苏州本地的方言,有点太好听了。”
“讲真,这个歌,只听过女生唱,还第一次听男大学生唱。”
“小点声,我偷偷录个视频。”
江晚有些不自在。
他对镜头很敏感,以前在孤儿院总有一些名不副实的“募捐人”强制要求和他合照,摄像不由分说“长枪短炮”一样怼着他拍,闪的他眼睛难受。
路星珩微微皱着眉。在江晚又一次偏开头的瞬间站起身,挡住了身后两个女生的视线。
江晚抬了头,路星珩只比他高五公分左右,平时看不大出来,但这会离的近了,几公分的差别就变得很明显。
路星珩完全把他挡在了身前,江晚干笑一下,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路星珩问:“要试试么?”
江晚有些诧异,“试什么?”
路星珩:“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