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日常
虽然涂了药,但江晚脸红肿的太过厉害,他暂且戴了口罩遮着。
徐以宸和江温言也拖着“病体”过来上课了。
徐以宸情绪尤其低迷。他还没想好表演个啥,班里的意见五花八门,都支持他去穿洛丽塔。
江晚刷完了两套化学卷子,每写完一张都传给后桌。刷第三套的时候,江温言还纳闷地问了句,“普通测试卷写这么认真,连步骤都不跳,你在卷我。”
江晚:“对,卷你。”
“你手腕怎么了?”江温言拧着眉,意识到了不对劲,“也是趴在桌子上磕的?”
江晚没在意,他做的这道化学题难度中等偏上,是书上例题的变题。对于路星珩来说,基础题算是十拿九稳,难题他缺乏一定的解题经验和题感。
江晚翻了翻书,简单标记了一下知识点的来处和例题的页码。
江温言:“江晚。”
江温言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会喊他全名。江晚装着样子,随手比划着,“就是睡着的时候摔的。”
“不信你问路星星啊。”
路星珩还看着江晚给的解题思路,闻言很轻地应了声,很不走心。
江温言将信将疑,实在是路星珩长着一张不会撒谎的脸。
一直到晚上回寝室的时候,江温言才发现疑点。“哥,你书包底下怎么都是泥点子?”
“哦,我等下送洗衣房里。”江晚勾着毛巾准备去洗澡,江温言把目光转向路星珩。
路*不会撒谎*星珩趋利避害,始终一声不吭,专心倒着牛奶。然后端着玻璃杯下楼了。
徐以宸马大哈地拉了江温言一把,“弟弟,你别多想了,班长低血糖那么严重,一个恍惚可能就摔了。”
江温言不再黑脸了,“也是。”
强化班的卷子都是老师自主命题,难度系数很高,给江晚热过牛奶后,路星珩专心看着错题。
……
江晚一度怀疑路星珩在牛奶里放了安眠药,当天晚上,睡意朦胧,酣然入梦,江晚依然睡的很好。
这个季节天亮的早,五点十分的时候江晚闹钟响了,他刚准备掀开被子,就被人压住了。
路星珩看上去很烦,但声音算得上温和,“再睡会。”
江晚迷糊着,“嗯?”
路星珩:“等会叫你。”
江晚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但早上他眯着眯着,还真又睡了半小时。
醒来的时候,徐以宸和江温言都已经起了,桌子上摆着排骨汤,很烫很香。
“五点五十。”路星珩背着包,轻声报了时间。“我们先下去了。”
江晚:“喔。”
徐以宸简单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课本,“路星珩,你说班长这些软趴趴的音调都是怎么发出来了的?”
“你小心被打。”江温言回头看江晚,他哥刚醒,在慢吞吞地洗漱。
路星珩也不知道,江晚晚小时候就乖,很招人喜欢,忍不住对他越来越好。
——*oo*——
排骨汤炖的很酥,勾起了江晚的食欲,难得喝了一整碗。上次路星珩带来的糯米粥江晚也只喝了半碗。
饭后吃药也没有胃痛,身体舒服了,江晚心情也好了起来。
上次临时拉的“请假小群”还没解散,江晚突发奇想把路星珩拉了进来。
垂耳兔:早操结束了么?
WWW:嗯。
JWY:在食堂,想吃什么?
江晚想了想。
垂耳兔:麻辣烫。
JWY:。
JWY:晚上点个外卖,考虑赏你一口,你那个胃怎么敢吃的。
WWW:是有胃病么?
JWY:常年吃药他能没有吗。
垂耳兔:呵呵。
垂耳兔生气了。
垂耳兔在群里刷了一排溜的表情包,无一例外都在哭泣。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停! 手机疯狂震动,我还以为要炸了。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晚上我也点,加点辣,给你解解馋行了吧。
江晚甩出来一个不太高兴的表情包。蔫嗒嗒地。
路星珩在手机上输入了半天,一句话也没发出去。当他自暴自弃准备私聊时,无意发现江晚头像色调变暗了。
肥兔子不开心了。
路星珩想了想,还是戳了戳江晚的头像。
[你拍了拍垂耳兔的尾巴]
过了两秒,江晚拍了回去。
聊天页面显示路星珩正在输入中,江晚等了一会,什么也没有。
垂耳兔:???
WWW:早饭吃过了么?
垂耳兔:嗯嗯。
WWW:嗯嗯嗯⸜₍๑•⌔•๑₎⸝
江晚那边又显示路星珩正在输入中。
垂耳兔:截图
垂耳兔:你输入什么呢?路星星,这都好半天了。
江晚还夸张了一下。
垂耳兔:八百字作文都扣完了。
WWW:胃养好后就可以吃麻辣烫了。
WWW:所以不要不开心。
江晚刚刚那一堆表情包都是刷着玩的,江温言和徐以宸都没在意,但路星珩却说“不要不开心”。
从三岁起,江晚就只有自己了。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个人,被欺负了也都是能忍则忍,连哭都不敢出声。
可现在有人因为他一句玩笑话而关心他。
江晚很轻地揉了下眼睛。
垂耳兔:排骨汤好喝。
WWW:嗯嗯嗯。
WWW:喝了多少?
路星珩发了一个“让我看看”的表情包。
垂耳兔:喝光了!
寝室门被很轻地推了下,江晚看傻子一样看路星珩,“你怎么回来了?”
还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路星珩没道理绕着远路回寝室。
“找你。”
路星珩抬眸看了看江晚脸上的红肿,“手肘。”
“啊……噢。”江晚把袖子撸起来,“早就好了。”
“嗯。”
江晚抓着之前的话头,“昀姐让你来找我的?”
路星珩:“不是。”
江晚纳闷道:“那是有题不会?”
路星珩:“…嗯。”
江晚摆起架子,“你求我,我就教你。”
路星珩拎走江晚垃圾桶里的垃圾,含糊着应了一声。“走了。”
“路星星。”江晚伸手拦了下门,“我锁门,你别总抢我活。”
“夹到手了么?”路星珩很快抵住门。
路星珩看起来很着急,着急的有点不像平时那个“生人勿近”,“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字”的路星星了。
江晚忍不住逗他,“夹到了,可疼了,都是怪你。”
路星珩垂眸看了下江晚窄秀修长的指节,低声问了一遍。“怪谁?”
“怪你啊。”江晚气势很足。“都是你抢我锁。”
路星珩温声喊他,“江晚晚。”
江晚心满意足地锁上了门。
“干嘛?”
路星珩声音轻低,“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