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害怕
徐以宸愁了好久,最后还是没能憋住去找了江晚。
就是说洛丽塔是不可能穿的!!!
但……他发现江晚和路星珩有点怪怪的。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一来就止住了话头。
“什么事?”江晚趴在路星珩桌子上,头也没抬,手里转的还是路星珩的笔。
“班长,我那个就是能不能我——”
江晚一语中的,“才艺表演么?”
徐以宸疯狂点头。“我没啥才艺,你知道的。”
“行,等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个全班大合唱。”江晚圈了一下路星珩的错题,“这个简单,到时候水过去就行。”
徐以宸刚转过身。
江晚就问路星珩,“你谈过恋爱么?”
徐以宸回头。
江晚:“还有什么事么?”
徐以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随便找了个题目,“有题不会。”
江晚:“找弟弟,他刚出去了,你等他一会。”
徐以宸:“这样。”
他抱着题目刚迈开步子。
江晚:“所以是因为我抢了他女朋友?”
路星珩:“监控。”
徐以宸步子忽然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监控和女朋友,无头丧尸哪里有这个重口啊,原来班长喜欢边开摄像头边那啥啊。
“约会圣地没有监控。”江晚打了个响指,“路星星,你说会不会是许伯然?”
路星珩:“不排除。”
“你想怎么处理?”
江晚顿了下,想起了一个不相干的事。
“昨天拉大提琴的女生,你还记得么?”
路星珩:“记得。”
那女生水平有限,琴音实在太过刺耳,不想记得都难。
江晚:“她是许伯然女朋友?上次我们在医务室见过。”
“不太确定,但感觉很像。”
路星珩:“没注意。”
江晚还想说什么,路星珩忽然道:“有人找。”
说曹操曹操到,是那位拉大提琴的女生和她小姐妹。
学生找人一般都是在门口等,很少有直接进去的。
“江……江晚。”女生看起来很紧张,她手里还捏着一个粉色的纸袋。
江晚没再趴着,“有事么?”
“我……我有给你送…给你礼物。”女生脸颊上染了一抹红晕。
“谢谢。”江晚,“能问一下是什么礼物么?”
女生仓惶打开纸袋,“奶茶、巧克力和…和练习册。”
教室里早就安静下来了,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吃瓜。
江晚散淡笑了笑,“都看什么呢,还是想才艺表演?”
徐以宸牌大喇叭发挥作用了,带着头又闹了起来。
女生的小姐妹一直在小声撺掇,旁边的手机也在录像,角度比较偏,但江晚还是看到了。
他避开镜头,“不常喝奶茶。”
“不过,我这里也有巧克力,你喜欢的话可以送你一块。”江晚从桌肚里拿出上次路星珩送的小罐子,递了一颗给那个女生。
“谢、谢谢……”
江晚拒绝的很委婉,两个女孩子红着脸出的教室。
“班长他真的,我哭死。”班里有女生小声嘀咕着,“你说我现在去告白,还有糖么?”
梁敏遮住泛红的耳垂,“我怎么知道嘛。”
有人接话说:“我也想要,班长给的柠檬都是甜的。”
江晚转头继续找路星珩。
路星珩忙着做题,不理他了。
江晚:“路星星。”
路星珩在解方程。
江晚去拿路星珩的笔。“路星星。”
路星珩置之不理。
一直到上课,路星珩都没再理江晚。
江晚心不在焉地刷了三张英语卷子,中间连停都没停。这下江温言真被卷到了,本来题目写完他还想玩会手机的,这会被江晚带的,又多做了张卷子。江温言还暗自比对了下,江晚刷题一直比他快几分钟。
也不知道他哥是怎么做到漫不经心又全神贯注的。
中午李昀有事,没带江晚去教职工食堂,简单和江晚在办公室凑合了一顿。
李昀给江晚夹了块红烧肉。“晚晚,晚饭和我一起吃么?”
江晚摇头,“和舍友约好了,回寝室吃。”
“昀姐,文文呢?有段时间没见到了。”
李昀的妹妹远嫁,在外地被骗的一无所有,不好意思回来,又不舍得女儿受苦,走之前直接把女儿扔在李昀那儿。
那几年李昀刚刚买了房,手里没什么钱,因为这个小女儿,李昀没能成功领养江晚,某种意义上,她在孤儿院那段时间算是骗了江晚。
但江晚一直对文文很好。
办公桌被轻轻敲了敲,江晚喊她,“昀姐?”
李昀回神,“小姑娘皮的很,还和你一样挑食,吵着闹着要吃学校门口的小饼儿。”
“吃一次两次还好,我想着那东西添加剂多,总不能天天吃。”
“中午说了她两句,这会就装着病,非闹着说胃痛。”李昀给江晚盛了紫菜汤。“小孩子哪来的胃痛,就是平时——”惯的。
李昀收了声,因为她看到江晚正一点点把汤里的紫菜挑出来。忽然想起来眼前这位也是个挑嘴的。
“……实话说,这事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干过?”
“没有。”江晚轻笑,“小时候有什么吃什么。”
李昀瞪他,“有什么吃什么能这么瘦?”
“谁家小孩快一米八,才不到一百斤,大腿都没有我胳膊粗。”
李昀说着又心疼了,从抽屉里给江晚装了一大把零食。
“晚晚,待会吃过饭,打包盒扔我桌子上就行,我赶着去买小饼儿。”
江晚问她,“你不是说不给文文吃了么?”
李昀拿了车钥匙就往外出,“她都装病了,我还能怎么办。”
江晚抿了口菜汤,若有所思。
——*oo*——
中午可以选择性在教室午休,路星珩功课差太多,带课本回寝室不够费事的,他这几天中午都在教室自习。
江晚体寒嗜睡,有时候上课忍不住还会睡,更别提中午这么长的午休时间了。
路星珩没想到会在教室看到江晚。
江温言和徐以宸都不在。
江晚就坐在他旁边的那张空桌子上刷题。看到他的时候还抬头打了声招呼,“路星星。”
路星珩只点了点头。
“我来给你辅导功课,你就这么冷淡啊?”江晚左手很轻地捂着胃。
路星珩拉开凳子坐下,不冷不热道:“回去睡。”
“哦。”
江晚闷闷应了声,低头看路星珩的错题。
“这题比较复杂,我一开始也不会,昀姐说加一条辅助线会快很多。”江晚当着路星珩的面揉了下胃。
路星珩皱着眉,江晚拿着铅笔在卷子上划了条线,另一只手还抓着胃。
他刚想说什么,江晚就松了手,像是又不痛了。
路星珩三心二意地扫了一遍题干,余光里江晚按着胃,好像还小声吸了口凉气。
“江晚。”路星珩语气微沉。
“什么?”江晚尽量绷住表情,看上去很难受。
路星珩站起身,“算了。”
他没再看江晚,出去倒了热水。
江晚忍着困,但不知道路星珩出去倒的什么水,有些久,他受不住犯了困。
下巴快砸到桌子的时候,被人很轻地拖住,温柔的放在了桌子上。
“嗯……冷……”
江晚小声咕哝了句,伸手压住脖颈。
“冷。”
路星珩轻叹了口气,“都让你回去睡了。”
“才不要。”江晚困的迷迷糊糊,“我胃痛你也不管我……”
路星珩:“哪有不管你。”
“别人都有小饼儿吃,我没有。”
路星珩:“什么饼?”
“什么……”
江晚趴着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冷的,手背上苍白一片。
路星珩把校服外套盖在了江晚身上。
还是冷……
窗户一直在漏风,江晚又冷又困,下意识往旁边靠。
暖和一点了,还要……
尝到了一点甜头,江晚又往旁边靠了靠身。
路星珩再写不了题了,江晚枕在他胳膊上,还一个劲地往里拱。
江晚身上那股清浅的药香存在感蓦然强烈了起来。
“喝的中药么?”路星珩低声。“又涩又香。”
“妈妈……”
江晚忽然使劲抓了下路星珩的校服领口,“我没有……”
路星珩怔了下。
他怎么能舍得不理江晚。
教室门被使劲推开,暖风带着热气灌了进来,路星珩下意识把外套盖在了江晚头上挡风。
“那题答案就是根号十——操?”
“咋了。”徐以宸跟着推门进来,然后发出一声很大的“卧槽”。
江晚揉了揉眼睛,校服外套挡着光,并不难受。他还是困,贴在桌子上又闭了眼。
很快,江晚又睁开了眼。
桌子的触感不太对……以为是做梦,江晚还蹭了蹭。
路星珩手指轻动,被压的发麻。
教室门口的两个男生大着嘴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不走啊?”江温言边看着手机边推了推徐以宸。
徐以宸舌头还没捋直,“有人、里面。”
“什么人吓成这样。”江温言随意瞥了一眼,不在意道:“不就是那谁女朋友。”
“哪谁?”
江温言:“路星珩啊。”
“是我幻觉了吗?身形看着像班长。”前面的男生说。
刚刚江晚抬头看了一眼,校服被掀开了一角,徐以宸恰好看到了。
“就是班长。”徐以宸难得聪明,“他中午没回寝室。”
教室外面跟过年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江晚睡的再沉也被吵醒了。
江晚轻轻动了两下,中午没睡够,根本睁不开眼,他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这被子……好硬……
江晚眼睛漏出一条缝,先看到了一张化学卷子,然后是路星珩被压到泛红的掌心。
江晚:“……”有点尴尬。
他瞬间清醒了过来,猛地一下往旁边靠,然后“哐”地一声撞到了墙上。
速度太快,路星珩根本来不及拦。
“唔痛……”
那声音实在是惨烈,站在门边的几个人倏然回了神。
路星珩刚伸手,江晚就又要往后靠。
江晚还懵着,刚刚那一下直接把自己撞到低血糖,外套顺势往下滑,他自己伸手捞了一把,团在了怀里,泛着淡淡地皂角香。
路星珩低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