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心虚
路星珩课程进度差太多,加上政治历史还都是积累性质的学科。江晚没让他在医院耽搁太久。
“那你不舒服自己按铃。”路星珩给江晚倒了热水。
临出门前,路星珩又补了句,“有事发信息。”
江晚应的百无聊赖,“知道了知道了。”
做完针灸后,江晚浑身乏力,他这个状态也没办法回学校,被迫勒令在床上躺着。他盘腿坐在床侧,打开手机看了看银行卡余额。
针灸……贵一点两百,住院费一百,还吃了路星珩好多次早饭……
可能不太够还。
江晚想了想,还是先把针灸的钱转过去了。
垂耳兔:微信转账—300.00
QQQ:干嘛呀这是?要带什么东西么?
QQQ:和你叔叔快到医院了,下午给你带?
垂耳兔:不是。
垂耳兔:药钱。
QQQ: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QQQ: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QQQ:而且这样说,你小时候没少给我送东西,那我也要还么?
垂耳兔:这不一样。
他小时候送的那些东西加起来还不知道有没有十块钱。
QQQ:?
QQQ: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礼物。
江晚还要再说什么,温祈安就提着花篮儿进来了。淡绿色的毛球草伴着橙黄色的向日葵,色彩明媚阳光,温暖得像是春天的后花园。
温祈安:“买的向日葵和绣球花,喜欢么?”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说那句,”江晚放下手机,“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温祈安摊手耸肩。“要嘛。”
“还给带了补汤,听医生说,你刚刚针灸过,身上没力气,得多吃狂炫。”
江晚轻压着胃,“已经吃过了,现在还撑着。”
路清辞:“胃还痛?”
“其实如果不是太过害怕,是可以输液的。”
“我昨晚去咨询了,正常情况下,输液不会增加寒气。”
路清辞很少说这样一长段话。
温祈安给江晚搅着乌鸡汤,“兔兔小时候被吓过,不敢给输液。但输液肯定好得快。”
“听星珩说,是醋吃多了引起的肠胃感冒,我待会给他揉揉。”
路清辞:“小时候饿的,又常吃药,得调理。”
江晚低了下头。
一直以来,他们像是久别重逢的家人,他欠路星星的……或许早就还不清了。
温祈安手探进褥子里,“兔兔,要我给你暖暖胃么?”
“你啊,小时候每次胃痛都疼得直哭,止都止不住。”
“没有。”江晚垂着眼睛,没看温祈安。“怎么都记着我的黑历史。”
温祈安又说了什么,江晚记不清了。他只是忽然想起来,和安湖路星珩那句没来由的问话:“你刚想说什么”。
那个瞬间也许并不是在表达厌恶,路星星可能只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敢看他么?
江晚正想着,手机忽然发了癫一样震动。
先是上次的寝室群。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卧槽,@垂耳兔 @WWW 你俩在玩一种很新的消失。
十分钟后。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不是我说,现在偷小孩的挺多哈,你俩再不回消息,我报案了!!!
JWY:现场很乱,课本教材都没带,甚至床铺上也乱糟糟的。
JWY:半小时还不回报警了。
江晚好一阵无语。
垂耳兔:医院呢,报警立案是不是至少要48小时?你俩急啥。
JWY:怎么了?体寒还是胃痛?
江温言瞬间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JWY:哪家医院?
垂耳兔:@WWW。
那会江晚已经睡过去了,再醒来时就在医院了。
垂耳兔:春晓路还是熙水街?
WWW:手机刚开机。
WWW:西街中医院,肠胃炎。
路星珩眉心跳了一下,他刚来这边,不太了解这里的街道路况,他简单搜了一下春晓路和熙水街。如果地图准确的话,那边只有两个很小的诊所,还不知道正不正规。
……不让人省心。
然后狂震的就是班级群。
小辫子:听大野猴说我们要全班大合唱?唱什么歌?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对对对对。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班长亲口说的,比真金还真。
米米:所以唱什么歌!不上课唱什么歌都行!
大合唱这种明显划水的节目,也不用管唱得好不好,最重要的是不用上课,还是全班都不用的那种。
一个人丢脸那就是丢人,一群人丢脸那就成了娱乐活动。
垂耳兔:喜提医院一日游。
垂耳兔:什么歌都行,要不然我们唱个国歌,到时候就算是唱得不好,学校论坛也不敢骂得太厉害。
昀姐:行。
昀姐:病了?@垂耳兔。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卧槽,有叛徒,谁把她拉进来的!!!
昀姐:不好好学习,一天天干什么呢?我记住了啊,徐以宸。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服了,别让我知道是谁。
小辫子:勿cue,不是我。
米米:虽然最近过于活跃了,但也不是我。
JWY:不是我。
底下复读机一样接了一排溜的“不是我”。
但最让李昀心寒的还是她最喜欢的班长兼爱徒。
垂耳兔:踢了,昀姐。
昀姐:……………………
李昀被气笑了,“还真敢踢。”
——*oo*——
温祈安给江晚喂了口乌鸡汤,“兔兔,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烫不烫?”
“不烫。”江晚伸手要接汤碗,“温姨,我自己来。”
温祈安:“你来什么来,瘦成这样,少干点活。”
江晚笑了笑。
“星珩刚发信息说中午过来吃。”温祈安转头对路清辞道:“让阿姨多做点饭。”
“这挺远的——唔。”江晚话还没说完就被填了口鸡汤。
垂耳兔只能发信息炸他家树懒。
垂耳兔:闪电闪电好久不见,见到你真高兴。
WWW:嗯?
垂耳兔:温姨说你中午要过来?
垂耳兔:天热路又远,你过来干嘛?
路星珩直接发了条语音,江晚一个手滑点开了。
“饲养员两岁住院——”江晚无端有些心虚,顶着温祈安的视线赶紧把音量摁到最低。
“星珩啊?”温祈安好笑道:“他说什么了,你要这么藏着?”
江晚含混道:“没什么。”
为了证明他没那么心虚,江晚甚至还把语音条转成文字递给温祈安看。
WWW:[饲养员两岁住院,我不太放心。]
虽然转成了文字,但江晚仿佛能透过这句话想象到路星珩冷淡的眉眼。
紧接着微信跳了一下,又弹出了一条信息,这次是文字。
WWW:省得某人又说我变心了。
温祈安:“?”
江晚:“??”
众所周知,垂耳兔殴打树懒这件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