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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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的清淡,江晚住着院,路清辞和温祈安也不常回家,阿姨没什么事,各种花样换着煲粥。
温祈安搅了搅红枣粥,给江晚喂了一口,等江晚咽下去才问:“兔兔,你以前住在熙水街时,是不是经常有人欺负你?”
江晚用路树懒手机和路清辞说“见过”的时候就没打算瞒着,这事除了他知道就是郑心宜了。
郑心宜肯定会拿这件事作为讹钱的筹码,被她养了六年,江晚再清楚不过。
“不算是欺负,就是说话不太好听。”
路星珩眸色渐冷。
“就是有一次,我低血糖被他拦过一回。”江晚偏过头,没再喝粥,“我当时意识不清了,我也不知道。”
路星珩:“先吃饭。”
温祈安把粥碗递给路星珩,江晚在她面前总是强装,她关了病房门,佯装出去接电话。
“记不清的事,都是没发生过。”路星珩舀了一勺粥。
“他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江晚还是没喝,他很轻地笑了下。“我不能保证,也不是唔——”
垂耳兔被树懒强行喂了口粥。
“他说的就没有可能。”路星珩一字一顿说得很缓,“这件事就你自己知道。”
江晚:“你也知道。”
“江晚。”路星珩放下粥碗,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心里疼的七零八落。
别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恨不得藏起来,实在藏不住,说得模棱两可也行。只有江晚傻乎乎地将事情和盘托出,恨不得在伤口上撒把盐。
“如果呢。”江晚还是笑着的,“这种事总会……心生芥蒂的吧?”
“路星星,给你一个不喜欢我的机会。”
路星珩皱眉,“不会。”
江晚:“你再想想,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不用想。”路星珩低声问:“是不是很害怕。”
“怎么能这样,有点太犯规了。”江晚不太想笑了,他低头调整着情绪。
“你也不为自己想想,我怕他万一留了照片什么的,你还和我……玩,”江晚说不下去了,他也不是那么坦荡,说着说着就有了私心。
路星珩:“别忍着。”
江晚:“什么?”
“别忍着委屈。”
江晚比了一条很窄的缝,“是有那么一点。”
“那-怎-么-办-?”
江晚:“我缓缓就好。”
每次提到这种腌:)臜事,江晚都想自己待着,但他不反感路星珩。
路星珩给江晚盖好被子,很轻地吻了下江晚的额头。
江晚抬头看他,想自杀的念头消了下去。
“粥再不喝就冷了。”
“喔。”江晚刚伸手,路星珩就拦住了,“注意留置针。”
“止疼泵应该能用到明天凌晨,到时候可能会胃疼,不能饿着肚子。”
“嗯。”江晚轻轻应了声,喝了半碗粥。
红枣粥带点甜,这几天吃的太淡了,江晚还要吃的时候,路星珩没再给。
“路星星。”
“不能吃太多,不消化。”
江晚据理力争,“你怎么知道我不消化,我已经消化了。”
路星珩伸手探进兔子窝,江晚胃腹处微微鼓着,路星珩轻轻揉按了一圈。
“嗯……”
有点舒服。
路星珩只揉了一下,掌心贴在江晚胃上,“怎么这么凉。”
江晚伸手指了下止疼泵,“输液。”
“你最近怎么像是被大野猴上身了,傻傻的。”
“还疼么?”路星珩想拔针了,江晚身上太冷了,感冒还没好。
江晚骗他,“疼啊,靠止疼泵续命呢。”
路星珩是江晚见过最好骗的人了。
“再让我喝两口粥就好了。”
路星珩:“粥冷了。”
“哦。”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好像他喜欢的东西永远也得不到。
江晚垂眸看着留置针,“骗你的,不疼。”
他想笑笑把话题揭过去。路星珩忽然站了起来,“我去给你热。”
江晚:“别去了,麻烦。”
路星珩后悔了,江晚只是想喝两口粥而已,他也没说要喝一整碗,他只是要两口。
他没给江晚喝。
路星珩在江晚头上揉了一把,“不麻烦。”
“你撸狗呢?”
路星珩拎着保温桶往外出,声音带着点笑,“撸的兔子。”
江晚开玩笑似的接了句,“好啊,闪电以下犯上,记大过。”
路星珩记得,他上次来的时候,在二楼看到过微波炉,怕江晚等急了,他没耽误时间。
江晚撑着床靠坐了起来,没再半躺着。
他撩开右边袖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美工刀,一点点往外按着刀片,在右手手臂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血液淅淅沥沥地往外流,江晚眸光很淡,只拿纸巾随便按了一下。
还是不够疼。
门口传来陶瓷摔碎的声音,江晚抬头时,瞬间撞入了路星珩着急的眸色里。
“兔兔。”路星珩抓了之前江晚扎针时用的止血带绑在了他胳膊上,取了纱布按在江晚伤口上。
江晚撒谎,“不小心划伤了。”
路星珩看着江晚手边的美工刀,声音都有点颤,“疼不疼?流这么多血。”
江晚这才注意到,这次他划的很深,被子上都沾了血污。
“我回去洗一下。”
路星珩伸手按了铃,美工刀边缘有点锈斑,“以前打过破伤风么?”
江晚点了头,一个不注意扯到了留置针,有点回血,江晚没在意。
“路星星。”江晚声音听起来很镇定,“其实我那天是在床上醒来的,郑心宜还来接我了。”
江晚说的隐晦,但路星珩知道江晚在说什么。
“他没穿衣服,我手上也满是…脏污,”江晚停了下,“但我觉得我没有,你信么?”
“不问了。”路星珩声音很哑,他一遍遍重复着,“不问了,不问了好不好?”
江晚却说:“你们应该知道的。”
“那个人你也见过的,我们一起吃馄饨的店里,老板娘的苍蝇小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