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撒娇
路星珩的手很大很暖,一下下揉得江晚很舒服,就在江晚要睡着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江晚迷迷瞪瞪地,手一滑摁到了挂断,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很着急,几乎是瞬间回拨。
“嗯…”江晚把手机贴到耳边,随口应了一声。
“哥。”江温言忐忑着,“你刚醒啊?”
“嗯……”江晚还犯着迷糊,松松垮垮地抓着手机,他甚至没听出来电话那端是谁。
“大课间忽然想给你打个电话,数学竞赛的卷子我给你留了,我还有几道题不会。但昀姐忽然给我调了座位,我现在坐第二排。你身体还好么?”
江温言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但他想和江晚多说说话。
江温言难得耐心地等了五分钟,却没听到江晚应声。
“怎么了?”路星珩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过来。
江晚反应有些迟钝,他还困恹恹地,冲着路星珩晃了晃手机,“接电话。”
“谁的?”
“不知道。”江晚懒散着,“声音太小,听不清。”
“好像在说什么竞赛。”
路星珩手往下移,给江晚捂肚子。
“哥。”江温言喊了一声,“是我。”
“唔……”江晚把电话摁了免提,含糊道:“路星星,往上一点,胃好痛。”
路星珩上下暖着江晚的胃,“还忍得住么?”
“嗯。”
胃里本就没有多疼,只是因为路星珩在,江晚潜意识里撒了个娇。
连他自己也没注意。
“哥。”
江温言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传了过来。“你胃还痛啊?这都快一周了,还没好点么?”
“是有事么?”江晚声音散散淡淡地,带着疏离却算不上冷漠。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过来啊?”可能怕被挂电话,江温言语速快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江晚看路星珩。
路星珩:“一周后,如果恢复得好。”
江温言反应讪讪地,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他又喊了一声,“哥。”
路星珩手一直捂着江晚的胃,他怕江晚又忽然胃痛,但这次江晚并没什么反应。
“没事的话,以后就不用打过来了。”江晚说。
“有事。”江温言声音发涩,“有事的。”
“我妈想和你们一起吃顿饭,有事情要说。”
“时间还没定,好像就是最近,我怕你身体不好,到时候过不来。”
江温言在记忆里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想到了这么个事,恨不得围绕这件事多说上十来句。但郑心宜很少和他提这些琐事,说来说去也就这么几句话。
“嗯。”江晚应了声。
又没有下文了,江温言慌道:“数学竞赛要开始了,这次你来么?”
“不去了吧,也没准备。”
这次没等江温言想到话茬,江晚接了句,“江温言,郑心宜没和你讲过么?”
“什么?”江温言语气欢快了不少,“怎么现在都直接喊我妈的名字,我还不太适应。”
他语速很快,像是想逗江晚笑,“你这样点名提姓的喊,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你哥了。”江晚还是那疏离散淡的声调,听得江温言心凉到了极点。“你没有哥哥了。”
这话江温言不是第一次听,路星珩和他说过几次,但他始终没在意。
“你走了啊?”江温言不知道问什么,反应过来已经开了口。
江晚:“我有点困,你要没事就不聊了。”
江温言收了话音,江晚太过了解他了。他刚想问,“以后没事还能找你聊天么”。问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江晚这样不冷不热地堵了回去。
“有事的,怎么会没事。”江温言又道:“路…就是你现在的养父,要求我把你给我的微信转账包括一些额度很小的红包都还回去。”
“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江温言说着就带了点情绪,“他催得又急,我暂时拿不出那么多。”
江晚不记得他给江温言转过多少钱了,但之前路清辞找他要过手机,只查了微信和支付宝的转账记录,他当时好像要说什么,出去接了个电话又忘记了。
加上那段时间江晚身体差,几人都把这事忘了。
路星珩怕江晚多想,手掌贴在江晚胃上暖着。他还没开口解释就听到江晚说了句:“那你借借。”
这次不给江温言时间反应,江晚就挂了电话,说了这么多话,江晚完全精神了。
他以为路星珩揉累了,想伸手自己捂一会。
“手上有伤,别乱动。”路星珩把江晚的兔爪子扒开。
江晚:“?”
他左手只有手臂上的几点刀痕,手背上的青紫淡的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怎么就有伤了。
江晚没和某只树懒计较,江温言那通电话倒是提醒了他,“数学竞赛你也不去了?现在还来得及参加集训。”
“你病成这样。”路星珩揉着江晚的头发。
“啊?”江晚,“和我有什么关系,说不准你竞赛结束我就出院了。”
“不去。”路星珩很轻地拍了一下江晚的脑门。
“昀姐不是说帮忙录了课——”江晚单手撑着床坐起来,怕揉得江晚胃不舒服,路星珩手上一直没用力,松散地搭在江晚胃上,这会江晚忽然坐了起来,路星珩的手顺势往下滑,直接摸到了江晚的大腿。
热意隔着病服传了过来,路星珩耳根红的能滴血。
“你这害羞的地方真的很奇怪。”江晚拨了拨路星珩的耳垂,“不就是摸了一下——”
江晚倏然止了话音。
那地方确实有点尴尬,不能怪他家树懒脸红。
树懒难得和垂耳兔想到一起去了,两人耳根热的如出一辙。
倒霉的就成了李昀。
李昀这几次上课都用的课件,讲课的同时打开了腾讯会议,方便保存课程回放。
班上唯一缺席的两个人加入了直播间。
江晚:“昀姐小数点是不是标错了。”
路星珩简单看了看,“没有,她连笔了。”
江晚:“噢。”
“我怎么越看越不对。”
李昀忽然安静了一会,鼠标在刚刚的方程式上停了几秒,“哪里不对了?”
江晚:“她为什么能听见我说话?”
李昀:“……”
路星珩顿了一下,滑动鼠标把麦关上了,一本正经道:“现在听不到了。”
直播间传来一声怒吼:“江晚!路星珩!等回来数学成绩低于一百四,别想出办公室。”
江晚抿着唇,伸手碰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画着麦克风的位置。
“现在听不到了么?”
李昀:“…………”自己选的班长上课不学习,戳麦克风玩。
路星珩语气要淡定得多,“你再点一下,她就听不到了。”
江晚又戳了下,“你这电脑还是触屏的。”
“嗯。”路星珩,“不常用,上次也忘了和你说。”
和班里大多数人相熟,上课的老师也是老熟人,江晚没觉得有什么,大家也在繁重的课业中乐了五分钟。徐以宸的鹅叫都顺着网线爬到江晚这边了。
除了江温言。
他越来越看不惯路星珩了,明明学习成绩差的一塌糊涂,李昀却对他青眼有加。即便班里人都不愿意理他,江晚也不在意。
PPT翻页,李昀开始讲下一题了。
江温言只愣了会神,很快抓起笔开始做题。江晚不在,他做起题总有一点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