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敏感
JWY: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我哥。
外校-李知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要和学霸成为朋友,就要先抓住学霸弟弟的心!
外校-李知文:你哥就是看着好说话,但感觉他对谁都不冷不热的。不过他对你好好。
李知文发了一个酸柠檬的表情包。
外校-李知文:什么时候再一起吃饭啊?上次都没找到机会和男神说话,交流一下学习方法啥的。
江温言手指攥的很紧。
JWY:我哥他有抑郁症,短期内应该不会来上学了。
外校-李知文:真假的?我操。
外校-李知文:看不出来啊。
JWY:我也才知道,他连我都瞒。
李知文算是江大的情报中心,他又藏不住事,晚自习直播的时候肯定要说上两句。
……
餐厅里,郑心宜要了两个打包袋。
“多少钱?”
“加上酒水饮料一共是两千九。”服务生指了指支付二维码。“今天用支付宝付款有大额优惠。”
郑心宜看着账单,眉毛皱成一团。但她在外面一向体面,打包好剩菜后直接扫码付了款。
走的时候,她还没忘把桌子上的餐巾纸顺走。
她没记得点过酒水,估计又是江晚,小杂种点了又不喝,尽给她添堵。
——*oo*——
江晚还睡着,路清辞车开得很稳。到家时近下午三点。
江晚醒来有一阵子了,但趴在路星珩怀里太舒服,他又赖了一会。
趁着困,他还手欠戳了戳路星珩的喉结。
路星珩喉结滚一下,他就戳一下。
他还故意压着路星珩的胸口,听着路星珩的呼吸一点点变重。
路星珩每次看他,江晚都闭着眼。
温祈安帮忙拉开车门,她压着嗓子问:“兔兔还没醒么?”
路星珩:“还装着。”
温祈安:“???”
不等温祈安问,江晚就开了口,他声音听着很清醒,“那你怎么不拆穿我?”
“你们树懒都这么能装么?”
路星珩不说话,江晚就上手揉路星珩的脸,一直揉搓到变形。
温祈安:“……”
路星珩学什么不好,随了路清辞这别别扭扭的性子。温祈安怎么看怎么觉得,路星珩是哪哪都不像她。
家里住在四楼,温祈安跟上去时,路星珩在教江晚按电梯。
江晚:“这样是四楼。”
路星珩:“对。”
“那我这样一直按着,门会关么?”
“你试试看。”
温祈安莫名有了一种很强烈的宿命感,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晚和路星珩好像一点没变。
他教他学,他说他听,他闹他笑。
十二年未见,少年人还是那个少年,只不过褪了稚气懵懂,一步步变得懂事稳重。
……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温姨,发什么呆?”江晚伸手在温祈安眼前晃了晃。
“看你呢,好想你。”温祈安把江晚的手包在掌心,“才一会没见就好想。”
江晚愣了一下,“郑心宜说什么了?”
“我昨天就想说的,路星星一直拦着我。”
“她是不是拿——”
温祈安伸手捂住了江晚的嘴巴,“小乖乖,回去再说。”
江晚把温祈安的手扒开,“温姨,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这样。”
“我……抑郁症很多年了,自己缓缓就好了,用不着你们这样哄着。”
路星珩忽然就听不明白了,嗓子蓦地变得很干,“什么叫好多年了?”
“怎么会好多年。”
“傻了么?”江晚手臂压着路星珩的肩,说得满不在乎,“至少三五年的意思。”
“我都习惯了。”
“你……”路星珩牵住了江晚的手,很紧很紧。
温祈安也是,包着江晚的手发紧。
“你什么你。”江晚两边晃了晃手,“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给我绑架了。”
“不就是抑郁症么,又不是什么绝症,我自己缓两年就好了。”
温祈安眼睛倏然红了,江晚不哄她还好,一哄她就忍不住。
江晚最见不得温祈安哭,她一哭,江晚就恨不得把手里最好玩最珍贵的东西都拿来送给她。
可现在不比小时候,他身上也没什么值钱漂亮的东西。
电梯停下来时,江晚伸手抱住了温祈安。
“没事的,这么多年我也没出过事。”江晚轻声哄着,“说不准再过一星期,我就彻底好了。”
“就当我感冒了,只是偶尔会咳一咳。”
温祈安眼圈红的更厉害了,她怎么忍也忍不住,江晚前胸那块衣服都被她哭湿了。
“这衣服味道怎么那么像我们家洗衣液……”温祈安哭着,话说得模糊不清。
“就是你家的。”江晚哄着,“路星星的外套。”
“也是你家。”温祈安边哭边骂,“那个郑什么玩意的坏透了。”
江晚:“坏透了。”
“一个星期后就能好?”
“能吧。”江晚,“你现在也可以当我好了。”
温祈安心里更难受了,她勉强止住眼泪,“兔兔,好不了也没关系,我随便说的。”
“我随便说的……”
电梯门又响了一声,路清辞拎着礼物盒出来了。
“怎么哭了?”路清辞哄人的时候嗓音都是淡的。
江晚有一瞬的慌乱,他慢慢松开温祈安,出声和路清辞道歉。
“对不起,我……”江晚笑了笑,“要不然我下去避避。”
看不到我就不会哭了。
“你避什么?”路星珩把江晚拉了回去,伸手拍了一下江晚额头,“净乱想。”
“我爸说话就那样,一直没什么特别重的语气,不是不喜欢你,更不是生你气。”
江晚还在笑,“我知道。”
“真知道么?”路星珩伸手抚了下江晚的眼尾,“都红了。”
“难受怎么总忍着。”
江晚:“没有。”
路星珩想了想,“你要是住不习惯就不住了。”
“我陪你回学校。”
江晚实在是一个人走了太久太久,或许住寝室对他来说反而要自在得多。
“你家离学校不远,要不然我现在回寝室。”江晚笑着笑着就低了头,“时间也不早了,我自己回寝室住吧。”
江晚话说得矛盾,一边说着不远,一边又说不早。
“还说没多想。”路星珩揉了揉江晚的脖颈,“都已经要把我扔回去了。”
江晚:“你要不要这么郁闷?”
“你说呢?”路星珩,“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兔子,说跑就跑了。”
江晚:“那是得郁闷一会。”
“不能哭了。”路清辞半抱着温祈安,“怎么就不懂事了,兔兔还病着,你这么哭,他心里只会更难受。”
“回去再哄你,但你现在不能哭了,兔兔他……被丢来丢去惯了,今天刚到新住处,你得懂事点。”
路清辞拿纸巾擦了擦温祈安湿漉漉的脸颊,“乖,今天让让兔兔,他少年早成本就极其敏感。”
“你去哄哄他,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