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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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路星珩并没有拦着江晚,还伸手替他按了电梯。
“兔兔。”温祈安嗓子还有些哽,“要走了么?”
“不留下来吃饭么?”
江晚不擅长应对这样的挽留和关心,他步子顿了下来,他不想让温祈安难受。
只是路星珩抢在他前面开了口,“不了,我们出去吃。”
温祈安:“兔兔。”
江晚没回头,“住宿费挺贵的,总不能白交,我得回去住够本。”
“路星星,你回去陪陪温姨。”
路清辞把礼物盒塞给温祈安,“我开车送你们。”
江晚:“不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们陪陪温姨。”
温祈安摇头,伸手抓住了江晚的掌心,“兔兔,我只要你陪我。”
“嗯,好。”江晚转过身,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来一只彩纸叠的千纸鹤,“我还有这个。”
彩纸的颜色泛着陈旧,温祈安接了过去,“好漂亮诶,什么时候折的?”
江晚:“好久了。”
路星珩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下,“小时候。”
江晚和路星珩同时出声,温祈安怔愣片刻,又把纸鹤塞到了江晚手里。
“很精致,像星珩折的。”温祈安牵着江晚的手,把人拉着往里走,“怎么留了这么久,你要是喜欢,我晚上把星珩关在书房,让他给你折个千八百的。”
江晚又把手腕上的银镯子褪了下来,“你要是不喜欢,我还有这个,上面的小兔子很可爱。”
“落在镯子上还会响,但声音不大,很脆很好听。”
温祈安给江晚戴了回去,“星珩没和你说过么,山上求来的镯子,不能轻易摘的,要不然就不灵了。”
“你戴应该会很好看。”江晚盯着镯子看了一会,“路星星说可以保平安。”
“兔兔,平安是不能转手送人的。”温祈安拨了拨江晚手腕上的小兔子,“星珩专门为你求的,只对你有用。”
“那……”江晚翻了翻口袋,里面很空,连张纸巾也没有。
“小乖乖,找什么呢?”温祈安牵着江晚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张画布。
江晚随便抽了张纸巾,“我找这个。”
“你可以陪我画画么?”温祈安伸手拿了画布,上次的油画没画完,只勾了轮廓。
江晚答应得很快,“可以的。”
温祈安画画很随意,没有固定的地方,有时候是在客厅,有时候是在卧室……支起画架就可以画。
江晚坐在旁边帮温祈安调颜料,很多颜色他都不认识,怕打扰到温祈安,江晚想拿手机查查。
手机掏出来后,他才想起来他手机没电了,充电线还在寝室。
“怎么了?”路星珩把水杯递给江晚,“阿姨刚做的杨枝甘露。”
江晚没接,“不太认识颜色,这是红色么?”
“玫瑰红。”路星珩手覆在江晚手腕上,“手这么凉?”
“要帮温姨调色。”
路星珩把江晚的袖子往下拉,“不着急,你调错了她也会很高兴。”
“是冷得么?”
江晚:“不冷。”
“嘴里还有句实话么?”路星珩,“你暖的时候什么样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好凶啊。”江晚蘸了点白颜料,混着红色慢慢晕染。
“嗯嗯---。”路星珩缓慢地应了两声,等江晚再抬头时,他已经走了。
江晚没再动颜料,轻抿了口杨枝甘露。
温祈安回头,调色盘里的粉红色干净纯粹。
“颜色调得好棒。”
温祈安把画笔递给江晚,握着江晚的手给晚霞上色。
“兔兔,你手好凉。”温祈安搓了搓江晚的指尖,揉热后才继续上色。
“画的路星星么?”
“还有我们家兔兔。”温祈安伸手点了点画布上的空白,“只是他比较好画,所以先画他。”
路星珩抱着薄被子过来的时候,江晚被温祈安圈坐在里面,左手拿着调色盘,右手抓着画笔画的很认真。
“我记得路星星手腕上有一根红绳。”
温祈安拿了另一只笔,蘸着颜料画了一道,“是的,小时候我给他戴的。”
江晚:“也是保平安么?”
“不是,当时我就是觉得男生手腕上戴红绳,弹钢琴会特别帅。”
“清辞手腕上也有,都是我绑上去的。”
路星珩:“……”
“江晚晚。”路星珩蹲在画板旁边,伸手把被子盖在江晚身上,里面还包了一个热水袋,暖的江晚肚子很舒服。
“你去拿这个的?”
路星珩“嗯”了一声,又朝里屋指了下,“你的药我给放在桌子上了,今晚先不回去住了?”
“喔。”
路星珩伸手贴了贴江晚的额头,“吃过晚饭测一下体温。”
温祈安:“发烧了?”
路星珩:“没有,今天降温,他穿得又少。”
温祈安:“……”
死闷骚……直接说怕兔兔着凉会死还是怎么……好好的话非得留一半。
都说一物降一物,死闷骚怕小太阳。温祈安还没在心里骂完就听到江晚问了句。
“路星星,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手凉的。”路星珩拍了下江晚的后脑。“不关心你关心谁。”
温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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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你教我读书写字,长大后你教我日常琐事。
浮世三千,吾爱有二。
星辰予你,玉石为珩。
——饲养员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