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惯着
温度计太冷,刚放到腋下江晚就皱起了眉。温祈安怕他难受,几乎瞬间就把温度计抽走了。
路星珩百度查了查,伸手捂热了温度计,又按照要求把温度甩到三十五度以下。
这才敢递给江晚。
江晚额头比平时烫了不少,不测一下路星珩心慌。
“真的有么?”温祈安不舍得江晚遭罪,“我试着也没有很烫。”
路星珩:“等十分钟。”
江晚裹着被子,声音发虚,“一天天地拍我脑门玩。”
“发烧了也是被你拍的。”
路星珩妥协道:“嗯---。”
温祈安抿了下唇,又抿了下唇,又双叒叕抿了下唇。
路星珩:“脖颈也烫,我先去找退烧药。”
温*六十瓦的巨亮LED电灯泡*祈安抢在前面道:“我去找我去找。”
路星珩不放心补了句,“要他常吃的那种,别太刺激胃。”
温祈安溜的很快,声音从隔壁屋传了过来,“知道了。”
“路星星。”江晚坐在地毯上,声音低弱,“好了么?”
温度计还是凉,冷得江晚不舒服。
上次在医务室测体温还没这么矫情。
“再等一会。”路星珩看着时间,他好像一直盯着时间。
饲养员不满意了,“闪电,你怎么总看手机。”
路星珩抬头,语气很恼,“看着你……我怕忍不住把温度计抽出来。”
江晚偏开头,“那我也没让你看我。”
“好了。”时间刚到,路星珩就抽走了温度计,第一时间给江晚裹好被子。
温祈安端着热水,远远地问了句,“多少度?”
“三十七度三。”路星珩,“低烧。”
温祈安彻底服气了,低烧都能靠手试出来。
但江晚平时体温就偏低,低烧也很难熬。
手机没电,江晚又把那只千纸鹤翻了出来。
“小星星,你怎么折纸都棱角分明的?”
路星珩扣了片药,把热水递给江晚,“先吃药。”
江晚看了看热水杯,刻意道:“不想吃。”
“星珩。”
路清辞手里拿了一袋白糖,哄孩子一样,“要加点糖么?”
温祈安以前发烧不愿意吃药,路清辞就会在热水里加点糖。
“有别的味么?”温祈安,“兔兔喜欢西柚味。”
“那我现在出去买。”路清辞没犹豫,拿了钥匙就要出门。
江晚:“不用,我说着逗路星星玩的。”
“等两分钟,楼下就有超市。”路清辞问:“还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
“没有。”江晚看着茶几上的药片,“不用麻烦,我自己能吃,又不是小孩子。”
温祈安把路清辞往外推,“怎么不是小孩子。”
“你现在是我们家最小的,星珩都比你大俩月。”
“喔。”江晚抿了口热水,还没从温祈安的话里缓过劲来,水杯里又被插上了吸管。
“路星星,我想说很多次了,你怎么回事?”江晚像找到了宣泄口,咕咕哝哝地吐槽路星珩,“每次都给我搁个吸管。”
“像个小姑娘。”
“你手上伤还没好。”路星珩,“等伤好了就不给你放了。”
江晚:“你怕我疼啊?”
路星珩揉了揉江晚脖颈,“不止是怕你痛。”
发烧后江晚脖颈一直很酸,路星珩这么揉,江晚很安逸,但饲养员表面上还在谴责,“你遛猫呢?”
路星珩给炸毛的兔子顺毛,“想养猫么?”
江晚被带偏了。
温祈安吃饱了。
路星珩遇上江晚,根本就藏不住话头,因为另外一个总是问。偏偏路星珩还顺着江晚,问什么说什么。
“叔叔不是有洁癖么?”江晚语气不自觉就有些失落,“养不了吧。”
“可以养。”路星珩,“你看住它,别让它去主卧撒欢就行。”
江晚:“那我去接我的猫。”
“嗯?”
“哦,”江晚想起了什么,“你们家不让养流浪猫。”
“让。”路星珩受不了江晚这懂事听话的语调。“让养。”
江晚:“还是不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事情,洁癖肯定会很难接受。
“什么不了?”路清辞重新给江晚倒了热水,加了糖块后,拿勺子搅了搅,“刚在玄关听到一点。”
江晚吃过药才说:“没什么。”
本以为话题就这样揭过了,这种事情,路星珩总是很尊重他。但今天路星珩却插了话。
“我想养猫。”路星珩说:“养流浪猫。”
路清辞顿了下,自己儿子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
“实在想要,可以养在院子里……趁我不在家,也可以在屋里待会。”
路星珩:“行。”
江晚还要再说什么,路清辞就揉了揉江晚的头发,“别想太多,吃了药早点休息。”
江晚住在路星珩旁边那间屋,和路星珩房间构造差不多。但温祈安应该提前装饰过了,里面精致的不像个客房。
床头桌上放了一大把糖块,什么口味的都有,靠里侧的书架上了放了满满两排的零食,第三排则挤满了故事书和小说读物,有的甚至还有作者的亲签特签。第四层才零零散散放了几本教辅用书。
书桌是和路星珩同色系的,但灯光是暖光,很有摆烂的氛围。床侧还装了感应灯,拍一下就亮。
温祈安不想当大功率电灯泡,今天休息的格外早。
房间门打开后路星珩就没再往前,一直站在江晚身后。
江晚没回头,“路星星。”
路星珩:“在的。”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怎么喊你都不应。”江晚抽了本书,随手翻着。
路星珩:“那会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是江兔兔。”路星珩,“也不知道会喜欢上你。”
某种意义上,路星珩和路清辞相似,这样的情话说出来时声音都是淡的。
“你耳尖红了。”江晚依然没回头,只是翻着书。
路星珩眉心蹙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起先装作看书的人忽然转过身,手臂一伸直接把他抵在了书架边缘。
“啧。”江晚扯着路星珩领口,“低点头。”
路星珩喉结滚着,越滚越红。不知道是不是走神了,他一直没动静。
江晚顺势咬住路星珩的喉结。他还发着烧,唇有些烫,路星珩很轻地抖了一下,呼吸变得很沉。
——*oo*——
有些人表面总一副禁欲相。
——饲养员日记。
路树懒批注:怕忍不住。
*
“江晚。”路星珩虚搂住江晚的腰腹。
他呼吸还是很重,说完一句话要缓好久。
江晚淡淡评价了句:“挺好听。”
“继续,我爱听。”
路星珩喉结急促地滑着,他使劲闭了下眼,再抬头时神色清明了很多,声音却是轻的,“恃宠而骄。”
“嗯嗯。”江晚看着他,“怎么着?还就恃宠而骄了。”
路星珩:“惯着。”他还能怎么着。
“喔。”江晚又咬了下,力道比上次重得多。
路树懒的呼吸声真的好听。
垂耳兔下巴轻抬,“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咬回来。”
路星珩根本舍不得,他揽着江晚的腰,单手把人抱到了床上。
“啪”的一声响,路星珩关了灯,他声音哑的明显,“早点休息。”
惊!有只树懒从隔壁垂耳兔房间落荒而逃。
江晚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无法形容……就是很好听。
路星珩给他手机充过电了,快一天没开机,消息一条条往外窜。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班长,听说你明天返校?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终于不用和江温言住二人间了,我真的烦死。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李知文造谣说今天在医院看到你了。怎么可能,你不是刚从里头出来?
十分钟后,江晚没回。
徐以宸大概是慌了。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你不会又住院了吧?哪间病房啊?我晚自习偷渡出去看你。
一下午了,江晚还没回,徐以宸“不得已”去班群发疯。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有人知道班长去哪了么!!!联系不上了!!!
小辫子:@WWW
米米:@WWW
路星珩那会应该在给江晚测体温。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为啥都艾特学霸啊。
米米:不然呢?艾特你?
徐以宸摸了摸下巴,怎么没人艾特江温言。他本来想直接问江温言的,但江温言还没和他道歉,两人还隔着一巴掌的血海深仇。
……道歉了也没用,江温言那天都把江晚气成什么样了,徐以宸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发小。
JWY:抑郁症了。
JWY:短期内应该不会来学校。
江温言消息发的快,撤回的也快,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
米米:?
米米:希望是发错了。
小辫子:希望是。
江温言没再回消息。
两分钟前路星珩回了消息。
WWW:他手机没电了。
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明天来学校么?
WWW:退烧就来。
班群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江晚。”房间门被很轻地敲了两下,路星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给你送牛奶。”
“喔,你进来。”江晚盘腿坐在床上,屋里只开了一盏护眼灯。
路星珩没往里进,门开了条缝,他伸手把牛奶放在桌案上。
江晚有些好笑,“你至于么?”
路星珩站着没动。
江晚闹他,“你过来点。”
怕路星珩不为所动,他还找了个借口,“头疼。”
这话不算假,吃过退烧药,江晚一直昏昏沉沉地,身上很重。
但他在路星珩面前太过放松了,没等到树懒慢吞吞地过来,垂耳兔就昏睡了过去。
路星珩给江晚盖好被子,坐在床侧看了一会。
某只恃宠而骄的垂耳兔睡着睡着就滚到了路星珩怀里。
怕吵醒江晚,路星珩没敢动,单手给路清辞发了条消息。
WWW:给江晚床加个护栏。
qqq:嗯。
怕江晚夜里烧起来,路星珩没走,后半夜江晚自己又滚了回去。路星珩没忍住困,趴在江晚床边睡了一会。
*****
“路星星……”
早上江晚先醒了,看到床边有人下意识喊了一声。路星珩睡的沉没听见。江晚穿好外衣,拉了被子盖在路星珩身上。
出门的时候又折回来在路星珩睡乱的头发上呼噜了一把。
他醒的早,路清辞和温祈安还没起,客厅静悄悄地,厨房里隐约传来阿姨轻手轻脚做饭的声音。
江晚简单收拾着餐桌,又帮忙拖了地。
阿姨看到时吓了一跳,“怎么起这么早?”
“睡得早。”江晚一边说一边帮阿姨把粥端了过来。
“我自己来就行。”阿姨伸手赶人,“回去补觉,白天还要学习呢,睡不够哪成?”
“兔兔。”路星珩从后面抱住江晚,下巴自然地搭在江晚头上。
江晚:“?”
“您老人家睡醒了么?”
路星珩黏黏糊糊地,“抱一会。”
江晚伸手推路星珩的胳膊肘,“大早上的……你撒什么娇?”
路星珩抱的更紧了,“乖,不闹。”
温祈安:“……”哈欠打一半被迫憋了回去。
然后她就感觉腰上一暖,路清辞闭着眼抱她。“醒这么早。”
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但路清辞抱人就是很舒服……不知道兔兔舒不舒服。这样想温祈安伸长脖子往楼下看。
江晚在捏路星珩的脸,“醒醒,醒来告诉我到底是谁在闹谁?”
路星珩抱着江晚不撒手。
平时看不太出来,毕竟他和路星珩差不多高……但这会江晚怎么也挣不开,力量悬殊有点大。
江晚:“路星星你再不松手,我要亲你了,像昨晚那样。”
温祈安:“!!!!”
路星珩声调极轻,带着刚醒的鼻音,“不要怕。”
低音炸得江晚耳根发痒。
江晚:“……哥哥,你说清楚,我怕你啥了?”
“别干活。”路星珩下巴蹭着江晚的头发。“不干活好不好?”
“没干活。”江晚解释了句,“就是早上起来没什么事。”
路星珩:“骗人。”
“手上都是茧。”
路星珩搓了搓江晚的指尖,低声重复了一遍,“手上都是茧。”
“你嫌弃啊?”江晚,“可以剪掉——”
路星珩轻声打断,“心疼。”
……
越看越喜欢。但仅指某人。
——路星珩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