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夏—
—夏—
一壳空空纸样轻,风前却有许多声。
——宋·杨万里《听蝉八绝句·其一》
太阳刚从东方跳出,夏蝉就开始在树上鸣叫,叫声响亮、清脆、悠长。蝉鸣是充满着诗意和意境的,江苏江苏,一听就让人觉得很温柔。
一大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洋洋洒洒的落进屋内,路星珩起床,轻手轻脚的下床,洗漱完后在床边换衣服。
江晚睡眠浅,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眼都还没睁开就开始喊人,“路星星。”
“嗯。”路星珩轻轻应他,“时间还早,我去做饭,你再睡会儿。”
“好。”江晚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他一眼,实在抵不过困意,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路星珩扣好衬衣的扣子,来到床前俯下身吻了吻江晚的额头。
路星珩进了厨房熬粥,一手拿着勺子在锅里搅,一手拿着手机在看。
突然感觉腰被人从后面环抱住,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
“江兔兔,这手机今天要是掉锅里了,咱俩今天就只能饿着肚子去上课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饿。”江晚说着就要将手松开,路星珩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不知道当时他怎么喜欢上他的。
路星珩叹了口气,将勺子放下,转了个身,将人抱住,揉揉头,“怎么醒了?”
“睡不着了,路星星,你不是不让我多睡么。”江晚想控诉他好久了。
他睡得多了,路星珩又会让他不要睡了,嫌弃他睡多了没精神,他睡不着的时候路星珩又会急得团团转。
“那是怕你睡多了没精神。”江晚每次睡得久了,情绪都会异常低落,睡了很多但是更疲惫,自残的念头也会比平时活跃。
“知道了。”小兔子拖着声回答,看吧,他每次都这样说。
江晚伸长脖子,越过路星珩肩上探头去看锅里的粥,“能不吃么,我不想吃。”
路星珩:“胃疼么。”
江晚:“不,就是不想吃。”
江晚眼睛咕噜一转,“路星星。”
“嗯。”
“你要不给我撒个娇吧,你撒个娇说不定我就吃了。”
路星珩的喉头滚了一下,“江晚,不开心了要说。”
“我没有,你干嘛突然叫我大名!”江晚不乐意,“你要不想撒那就算了,你守着你的粥去吧,我要上班去了。”
路星珩将眼疾手快地将小兔子紧紧抱住,阻止了他要抽身离开的动作。
“江晚哥哥,求求你了。”路星珩软着嗓子,但是嗓音里的哑怎么都藏不住。
江晚愣了一下,拍了拍路星珩的背,“她们都说我可爱,路星星,明明你最可爱。”
江晚总是被别人说可爱,他觉得,想当年,他还打过架,怎么都和可爱沾不上边,那一群人每次和他说话都和哄孩子似的,也不知道都什么毛病。
“嗯,她们乱说,我们小兔子不可爱。”路星珩总是顺着他,就像之前江晚和别人争辩谁是受的时候一样,路星珩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想将江晚牢牢护在他的羽翼下面。
他只希望江晚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每天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好。
路星珩说,他封不了所有人的嘴,只想替小兔子捂一下耳朵。
招财迈着猫步,慢慢悠悠的从厨房外面路过,走到厨房门正中,突然停下步子,转头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主人,张嘴打了个哈欠,又慢慢悠悠的走了。
主人们总是黏黏糊糊的,小猫咪真是没眼看。
“洗漱了么。”率先打破氛围的是路星珩,“粥快好了。”
“没呢。”江晚在他怀里拱了拱,“路星星,你真的不解风情,我们现在这个氛围,按电视剧里演的,你不是该低头吻我么。”
“去洗漱吧。”路星珩平复了下心情,放开了怀里的小人,转过头去熬粥。
“喔。”江晚不高不兴的踏着拖鞋进房间去了。
路星珩抽身的快,江晚没看见,路星珩的眼眶红着,江晚走之后,一滴泪顺着脸颊滑下,路星珩急忙抬手抹去。
江晚洗漱完后,粥也正好好了,两人坐在餐馆桌上,江晚低着头看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嘴里喂着粥。
“江兔兔,吃饭不要玩手机,到时候别又胃不舒服。”路星珩几口吃完了早餐,坐在旁边盯着他吃饭。
“喔。”江晚应了一声,没抬头,“路星星,你不也边做饭边玩手机么,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路星珩:“嗯,错了,下次不了。”
江晚还是没抬头,只是把手机关掉放在了旁边。
空气一片安静。。。
“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晚一点再找别人。”江晚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路星珩眼眶又是一红,“江晚,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总想些有的没的,老子这辈子跟定你了,你最好给老子长命百岁。”
“喔。”又凶,不能好好说话么,饲养员决定收回之前的话,路星星一点都不可爱。
饲养员单方面决定和树懒冷战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