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如果在古代
—如果在古代—
太学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
坐在讲席上的太傅口齿清楚,温温柔柔的念着。下面的学生跟着念。
学生跟着念完之后,有一前排的学生站起来,先是向太傅拱手行礼,直起身子后问道:“老师,孔老先生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呢?”
讲席上,年轻的太傅不紧不慢的回答:“孔老先生呢,通过这句话,说了他在人生中不同阶段,对人生的理解和感悟。”
“他认为,人的思想和道德应该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他以自己的人生感悟去启示和教诲弟子。”
“谢谢老师,弟子明白了。”那学生冲着太傅行了一礼,便撩袍坐下了。
钟声敲响,放堂的时间到了。
不少垂下的脑袋嗖的一下抬起来,圆溜溜的大眼看着讲席上的太傅,眼里全是迫切,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太傅轻声笑了笑,冲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下课。
得到指令的学生,先是集体起立冲着太傅行了礼,随后三五成群的带着自己的丫鬟小斯四散离开了。
江太傅的课堂管的没那么多规矩,在他这里,没有放堂的时候学生要等老师先走后再走的规矩,虽然如此,但这些贵门子弟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礼仪。
皇上当年欲下旨任命他为太傅,他第一个提出的条件就是让大臣的孩子与太子一同上课,并且不分嫡庶,称国家的兴衰不仅仅是靠太子。
江晚当时年龄虽小,但满腹诗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皇上本意希望他能单独教导太子,但是执拗不过,又不肯放弃,只好答应。
就凭这与皇上谈条件的魄力,就值得人尊敬。
部分动作缓慢的学生一踏出门,就被门边身着玄色衣袍的青年吸引了注意力,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待学生都走光之后,屋外的路星珩等了半天,也不见江晚出来,不免有些着急。
他悄悄探头看了一眼,身着白色长衣的江晚跪坐在讲席,趴在面前的桌子上。
路星珩急急忙忙的走进去,他故意放重脚步,江晚却像没听见一样,一点反应都没。
他走到江晚身旁跪坐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晚,江晚。”
“嗯。”江晚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自己,应了一声。
路星珩伸手将人扶起来,看到他发白的嘴唇,问:“江晚,哪里不舒服么”
江晚本就头晕,现在听他在耳边讲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江晚掀起眼皮,看了来人一眼,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谁,“晕,别吵。”
路星珩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从袖口掏出一个手帕放在桌上,他将手帕打开,一块块精美的糕点映入人的眼帘。
路星珩拿起一块放在怀里人的唇前,轻声哄,“江晚,张嘴。”
江晚闻到糕点甜腻的香味,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他多想,张嘴顺从的咬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等第三块糕点落肚,江晚的情况才算好点。
等路星珩再喂的时候,江晚双唇紧闭,不愿意再张口。
江晚缓了一会,睁眼看了眼抱着自己的青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过两天才能到么。”
路星珩回答:“我提前回来了,队伍还在路上,过两天才到。”
“嗯。”江晚攒了攒力气,直起身子。
双手捧起眼前人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人眼下的青黑,有些心疼,“累么。”
路星珩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累。”
从见到江晚那一刻开始,路星珩觉得,这一路的快马加鞭最终都化为两个字,值得。
说到这路星珩微微蹙眉,“你又没好好吃饭么,都瘦得只剩骨架了。”
“吃了。”江晚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
“小骗子。”路星珩将人抱住,如果真的好好吃了,就不会犯饥饱痨。
“真没事了。”江晚拍拍眼前人的背。
路星珩不听,就这样抱着江晚坐着。
不知坐了多久,江晚出声,“路星珩。”
“嗯,我在。”路星珩轻声应他。
“你还要抱多久,我腿麻了!”江晚握着拳头在路星珩背上捶了一下。
“抱歉,我的错。”路星珩立马将人放开,扶着人起身。
江晚起身后原地跺跺脚,抖抖腿。
路星珩看他的样子,手握拳放在唇边低头轻咳掩盖笑意,真像一只小兔子。
听见声音的江晚偏头瞪他,路星珩一个抬眼就和那瞪大的眼睛对上,“错了。”
“哼。”江晚轻哼一声,抬腿往学堂外面走。
路星珩急急忙忙跟上去,但是江晚在前面越走越快。
“晚晚,慢着点,小心摔着。”话音刚落,路星珩就见江晚被石子绊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扶。
幸好江晚晃了一下,就自己稳住了身子,江晚忽视身旁得那双手,继续往前走。
“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走了?”路星珩一个跨步到江晚身前,拦住他的脚步。
听到这话,江晚猛的一抬头,“哼,爱走不走,谁管你。”
路星珩见他红着的眼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头,“别生气了,到时候犯了胃疾,我不走。”
“那你得赔偿我,我要你带我去骑马。”江晚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理你了的架势。
“好,依你。”路星珩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江晚:“真的?”
路星珩看着那双琥珀色眸子里闪着的光,应声,“我保证,不骗你,但是现在太晚了,我们明天再去好么。”
“那还差不多。”发了一会儿小脾气的江晚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脸热,“走吧,回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