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烈风过境，血燃街区

第3章 烈风过境，血燃街区

夜幕像泼翻的浓墨，沉沉压在青藤市的上空，连月光都被揉碎成了几缕稀薄的银线，勉强从云层里挤出来，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霓虹灯的光晕被粘稠的夜色泡得发昏，在积水里漾出一圈圈晃眼的涟漪，映得往来人影都成了斑驳破碎的剪影。

东城区的老街深处，一家烟酒杂货铺的卷闸门半拉着，锈迹斑斑的铁条在风里吱呀作响。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门头，钨丝烧得通红，把老板佝偻的身影拉得老长，像一截枯瘦的竹竿。他缩着脖子拢紧了洗得发白的外套，眼神警惕地扫过街口——自从昨晚三中跟职校的人在巷口混战一场，这片老街区的空气里就始终飘着股呛人的火药味，连晚归的路人都脚步匆匆，低着头贴着墙根走，生怕撞上不必要的麻烦。

林野靠在杂货铺对面的老槐树上，树干上的皲裂纹路硌着后背，带着一股沁骨的凉意。他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烟盒被捏得变了形，目光却像淬了冰的钉子，死死锁着巷口的方向。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最后烦躁地把烟攥在手心，烟丝簌簌地往下掉。

身后的阴影里，陆续站定了七八个人，都是三中扛把子圈里的核心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郁的戾气，双手插在裤兜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穿过槐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衬得这方天地越发压抑。

“野哥，职校的人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怂了吧？”

说话的是胖子，身材壮硕得像头小公牛，胳膊上纹着半截狼头，墨水都晕开了，看着反倒多了几分凶煞。他的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打破了巷口的沉寂。胖子昨晚在混战里挨了一闷棍，额角贴着一块渗血的纱布，此刻眼神里满是不甘，攥着拳头的手骨节咔咔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人拼命。

林野没回头，声音低沉得像浸了三九天的冰：“急什么，他们比我们更想算账。”

昨晚的冲突本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职校的人眼红三中兄弟在东城区收的那点保护费，趁着天黑把人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还把钱抢了个精光。消息传回三中的据点，几个核心成员当场就炸了，连夜抄起家伙带人找过去，双方十几号人在巷口混战一场，最后打得两败俱伤，谁都没占到便宜，只能各自带伤撤退。临走时，职校的老大刀疤放了句狠话，说今晚要在这老街区决个高下，谁输了，就彻底退出东城区的地盘。

对林野来说，地盘不重要，那点保护费也不值几个钱，但三中的脸面不能丢。

自从一年前他接手三中的事，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说到做到的义气，硬生生把原本松散得像一盘散沙的三中帮派拧成了一股绳，在青藤市的高校圈里站稳了脚跟。要是这次栽在职校手里，往后三中的人在青藤市就再也抬不起头，兄弟们走在路上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只能任人欺负。

他抬手扯下帽子，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狠厉。这段时间，青藤市其他几所学校的帮派轮番挑衅，三中应付得手忙脚乱，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今晚正好一并发泄出来。

巷口的风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纸屑，打着旋儿飘向远处的黑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街口传来，伴随着几声刺耳的口哨声，像刀子一样划破了夜晚的静谧。

林野的眼神骤然一凛，抬眼望去。

只见街口黑压压涌过来一群人，约莫二十多个，手里大多拎着寒光闪闪的钢管、木棍，还有人掂着半截砖头，脚步踏在积水里，溅起一片片水花。为首的男人留着寸头，头皮剃得发青，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眼神阴鸷得吓人——正是职校的老大，刀疤。

刀疤走在最前面，手里把玩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钢管，钢管的一端被敲扁了，看着格外瘆人。他走到离林野几米远的地方停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屑：“林野，没想到你还真敢来，看来三中的人胆子不小，就是不知道骨头硬不硬。”

林野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两步，黑色连帽衫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根甩棍。身后的兄弟们立刻跟上来，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刀疤身后的人，大多是满脸横肉的壮汉，比起三中这群还带着学生气的少年，确实多了几分凶悍。但林野丝毫不惧，语气冰得能掉渣：“废话少说，昨晚的账，今晚算清楚。要么你们滚出东城区，要么，躺着出去。”

“口气倒不小！”刀疤猛地攥紧钢管，指节泛白，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上次让你们侥幸跑了，今晚我看你们怎么逃！兄弟们，给我上，把三中这群杂碎打趴下！”

话音刚落，刀疤身后的人立刻像一群饿狼似的冲了上来，钢管和木棍挥舞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野等人狠狠砸过来。

林野眼神一沉，大喊一声：“兄弟们，上！”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冲了上去，迎面躲过一根砸过来的木棍，手腕一翻，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人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倒在地上，鼻血顺着指缝往外涌，很快就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胖子紧随其后，壮硕的身躯像一头蛮牛，低吼一声，撞向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职校学生。两人被撞得踉跄后退，胖子趁机挥起砂锅大的拳头，一拳砸在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弓着身子像只煮熟的虾米，胖子紧接着抬腿一脚，把他踹出两米远。

巷口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喊打声、惨叫声、钢管撞击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条老街。

林野的身手格外灵活，在人群里穿梭自如，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他躲过一次次攻击，同时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要害上。他的胳膊被一根钢管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透了黑色的衣袖，很快就变得黏糊糊的，但他丝毫不在意，眼神里的狠厉更甚。

他抬手抓住一根挥过来的钢管，猛地用力一扯，把对方拽到身前，膝盖狠狠顶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疼得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林野夺过钢管，转身横扫，又放倒了一个冲过来的职校学生。

三中的兄弟们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拼了命，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跟职校的人打得难解难分。有人被打倒在地，立刻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冲上去，脸上身上满是伤痕，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晚这一战，关乎三中的脸面，只能赢，不能输。

刀疤看着自己的人接连被放倒，眼神越发阴鸷，他啐了一口唾沫，握紧钢管，朝着林野冲了过来。他的身手比其他职校学生好得多，钢管挥舞得又快又狠，招招直逼林野的要害。

林野眼神一凝，侧身躲过，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他趁机挥拳砸向刀疤的脸，刀疤偏头躲开，抬手用钢管挡住林野的后续攻击。“铛”的一声脆响，震得林野的虎口发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钢管和拳头不断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两人都铆足了劲，每一招都直指对方的要害。刀疤的力气比林野大，几次攻击都逼得林野连连后退，林野的胳膊上又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小块湿漉漉的柏油路。

但林野的眼神始终坚定，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他死死盯着刀疤的动作，在寻找对方的破绽，等待反击的机会。

“小子，有点本事，但今天你必输无疑！”刀疤冷笑一声，猛地加大力气，钢管带着破风的声响，朝着林野的脑袋狠狠砸过来。

林野的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偏头。钢管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起一阵劲风，耳朵瞬间火辣辣地疼，像是要烧起来。

就在刀疤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林野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弯腰躲过钢管，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刀疤的小腹上。刀疤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弯下去，林野紧接着抬手，手肘狠狠撞在刀疤的后背上。

“咔嚓”一声轻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刀疤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林野不给刀疤喘息的机会，快步跟上，抬脚一脚踹在刀疤的膝盖后弯。刀疤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柏油路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野举起钢管，指着刀疤的后脑勺，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服不服？”

刀疤趴在地上，脸色狰狞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死死咬着牙，不肯认输，声音嘶哑得厉害：“你别得意，我还有兄弟，今天就算我栽了，你也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巷口忽然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比刚才职校的人还要多，还要沉。

林野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他抬头望去，只见街口又涌过来一群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钢管，气势汹汹，为首的是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神阴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西城职高的虎哥！”胖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涌过来的人群，脸色变得惨白。

西城职高的虎哥是青藤市高校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心狠手辣，手下有几十号人，平时跟各个学校都不怎么对付，手段更是阴毒得很，听说以前把人打成重伤，最后也是花钱摆平的。

没想到今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林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虎哥，眼神里满是警惕。他没想到刀疤竟然还搬了救兵，而且还是虎哥这种硬茬。

西城职高的人一来，局势瞬间逆转。原本还能僵持的战局，此刻变得岌岌可危。三中的兄弟们也都停下了动作，看着涌过来的西城职高的人，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安。人数差距太大了，而且西城职高的人手里还有砍刀，杀伤力比钢管木棍大得多。

刀疤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小腹，看着虎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语气里带着讨好：“虎哥，你可来了，多亏了你，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三中这群杂碎！”

虎哥走到刀疤身边，眼神轻蔑地扫过混乱的巷口，最后落在林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林野，久仰大名，没想到这么不长眼，敢跟刀疤抢地盘。今天我就替你好好管教管教，让你知道，青藤市是谁的天下。”

林野握紧手里的钢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冰冷地看着虎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狠劲：“虎哥，这事是我跟刀疤之间的恩怨，跟你西城职高没关系。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虎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得像夜枭的嘶鸣，“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在青藤市，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全都放倒，敢反抗的，废了他们！”

随着虎哥一声令下，西城职高的人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砍刀挥舞着，寒光闪闪，朝着三中的人狠狠砍过来。

三中的兄弟们脸色大变，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但人数差距太大，而且对方手里有砍刀，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有人被砍刀砍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在地上，很快就汇成了一小片。

胖子为了保护身边一个年纪小的兄弟，胳膊被砍刀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半条胳膊。他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但他还是咬着牙，挥舞着钢管反抗，硬是把那个小弟护在了身后。

林野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受伤，眼神里满是怒火，他红着眼睛，朝着虎哥冲了过去，钢管直逼虎哥的要害。

虎哥的眼神一凛，侧身躲过，抬手一拳砸向林野的脸。林野偏头躲开，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虎哥的身手比刀疤还要厉害，力气大，速度快，每一次攻击都又狠又准。林野本来就已经受伤，体力消耗很大，面对虎哥的攻击，渐渐有些吃力。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但他始终没有放弃，眼神里的狠厉丝毫不减，死死盯着虎哥，寻找反击的机会。

“小子，撑不住了吧？”虎哥冷笑一声，抓住林野的一个破绽，一拳狠狠砸在林野的胸口。

林野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气血翻涌，差点吐出血来。他扶着墙壁，站稳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握着钢管的手更加用力，指节都泛出了青白的颜色。

刀疤站在一旁，看着林野被虎哥压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时不时还指挥着手下的人攻击三中的兄弟。

三中的兄弟们已经倒下了好几个，剩下的人也都浑身是伤，渐渐支撑不住。西城职高和职校的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他们困在中间，包围圈越来越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林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又急又怒，像有一团火在烧。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兄弟们都会受伤惨重，甚至可能出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握紧钢管，准备拼尽全力。就算拼了自己这条命，也要护住兄弟们。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轰鸣声，像一阵惊雷，打破了巷口的厮杀声。

几道刺眼的灯光从街口射过来，照亮了混乱的巷口，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林野和虎哥同时停下动作，朝着街口望去。

只见十几辆摩托车朝着巷口冲过来，摩托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车灯亮得像太阳。车上的人都穿着黑色外套，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气势汹汹，像是从地狱里冲出来的修罗。

摩托车很快冲到巷口，纷纷停下。车上的人跳下来，立刻朝着西城职高和职校的人冲了过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虎哥和刀疤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西城职高和职校的人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慌乱。

林野也愣住了，他不认识这群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帮自己。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他朝着林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着虎哥冲了过去，手里的砍刀挥舞着，直逼虎哥的要害。

虎哥的脸色一变，立刻挥拳迎上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这群人的身手都很厉害，下手狠辣，而且配合默契，西城职高和职校的人根本不是对手。原本占据优势的局面瞬间被扭转，惨叫声接连响起，人数在不断减少。

胖子看着突然出现的援军，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他大喊一声：“兄弟们，援军来了，跟他们拼了！”

说完，他忍着疼痛，再次冲了上去，朝着职校的人狠狠打过去。

三中的兄弟们也像是注入了新的力量，纷纷振作起来，跟着援军一起反击。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拼了命地挥舞着手里的武器。

刀疤看着局势越来越不利，脸色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吃亏，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要跑。

林野的眼神一凛，立刻追了上去，大喊一声：“刀疤，想跑？没门！”

刀疤跑得飞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朝着巷尾冲去。林野紧随其后，两人很快跑出了巷口，来到一条僻静的小路上。

小路上没有路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霓虹灯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点，勉强能看清路。刀疤慌不择路，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林野趁机冲上去，一把揪住刀疤的衣领，抬手一拳砸在刀疤的脸上。刀疤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流了出来，混着泥水，糊了一脸。

“你不是很厉害吗？”林野的眼神冰冷，一拳接一拳砸在刀疤的脸上，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发泄着心里的怒火，“不是要让我躺着出去吗？啊？”

刀疤被打得晕头转向，只能双手抱头，不断求饶：“别打了，我服了，我认输！东城区的地盘给你们，我再也不敢跟你们作对了！”

林野停下拳头，眼神冷冷地看着刀疤，语气冰得能冻死人：“记住你说的话，要是再敢踏进东城区一步，我废了你！”

说完，他松开手，一脚把刀疤踹倒在地。刀疤连滚带爬地爬起来，顾不上擦脸上的血和泥，朝着远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连头都不敢回。

林野转身往巷口走去，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回到巷口，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西城职高和职校的人大多已经倒下，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剩下的人也都狼狈逃窜，跑得无影无踪。虎哥被领头的男人打倒在地，脸色惨白，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野走过来。

领头的男人走到林野面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林野，好久不见。”

林野看着眼前的人，愣住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峰？怎么是你？”

陈峰是林野的初中同学，以前两人的关系很好，是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后来陈峰的父母工作调动，转学到了别的城市，两人就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而且还救了自己。

陈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回来青藤市了，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你被人围攻，就过来帮个忙。”

林野看着陈峰，心里满是感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就麻烦了。”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陈峰摆了摆手，眼神扫过林野身上的伤口，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伤得不轻，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吧，别感染了。”

林野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受伤的兄弟们，心里一阵愧疚。他朝着兄弟们喊道：“大家都受伤了，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医药费我来出，一分都不会少！”

兄弟们纷纷点头，互相搀扶着，准备去医院。陈峰叫过来几个手下，吩咐道：“你们送他们去医院，好好照顾他们，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

手下们立刻点头，搀扶着三中的兄弟们朝着远处走去。

巷口只剩下林野和陈峰两个人，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散落着钢管、木棍和血迹，一片狼藉。远处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却显得格外刺眼。

陈峰看着林野，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林野，你现在混得不错，但也树敌不少。以后要小心点，虎哥不是那么好惹的，这次我们把他打成这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野的眼神一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他心里清楚，这次虽然赢了，但麻烦才刚刚开始。虎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肯定会报复。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走。

陈峰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语气真诚：“要是以后遇到麻烦，随时找我。我在青藤市还有点人脉，能帮上忙。”

“好。”林野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感动。在这个刀光剑影的圈子里，能有这样一个愿意为自己两肋插刀的兄弟，是何其幸运。

就在这时，陈峰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急促。他拿出手机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看着林野，语气急促：“我有点事，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时间再联系。”

“好，你路上小心。”林野说道。

陈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摩托车走去。他骑上摩托车，轰鸣声响起，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林野站在巷口，看着陈峰离开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今晚的一战，虽然赢了，但付出的代价不小。兄弟们个个受伤，而且还彻底得罪了虎哥。以后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退缩。他一定会护住三中的兄弟们，守住三中的脸面。

夜风依旧凛冽，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林野裹紧外套，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属于他和三中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