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潮翻涌，杀机暗藏

第4章 暗潮翻涌，杀机暗藏

医院急诊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惨白的光线洒在斑驳的地面上，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林野坐在长椅上，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来的血迹把白色纱布染得暗红，胸口的淤青泛着紫黑，一动就牵扯着皮肉疼得钻心。他低着头，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烟卷被捏得变了形，眼底沉郁的神色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长椅上零散坐着几个三中的兄弟，胖子胳膊上的伤口缝了七针，此刻正靠在椅背上哼哼唧唧，额角的纱布又渗了血，却没心思管，眼神时不时瞟向林野，满是担忧。其他兄弟也大多挂了彩，有的胳膊缠着纱布，有的脸上贴着创可贴，浑身的狼狈掩不住眼底的疲惫，昨晚的厮杀像是一场噩梦，此刻余悸未消。

“野哥，医生说你胳膊上的伤口挺深，得好好养着，最近别动手了。”胖子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昨晚若不是陈峰带着人及时赶到，他们恐怕都得躺进医院重症监护室，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林野抬了抬眼，眼神掠过兄弟们身上的伤，心里一阵刺痛，语气低沉：“都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没啥大事，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兄弟咧嘴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可嘴角的伤口一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林野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昨晚虎哥被陈峰打倒在地，虽然没下死手，但伤势不轻，以虎哥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肯定会找机会报复。西城职高人数众多，下手狠辣，手里还有砍刀这类致命武器，真要是硬碰硬，三中未必能占到便宜，更何况兄弟们现在大多受伤，根本没力气再应对一场恶战。

还有陈峰，这次突然出现帮了大忙，可他转学这么多年，突然回青藤市，还带着一群身手狠辣的手下，显然不是普通学生那么简单。林野心里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陈峰这次出手相助，或许是念及旧情，但往后未必没有别的牵扯，青藤市的高校圈本就错综复杂，多一个人脉就多一条路，可也可能多一层风险。

正想着，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病历本，朝着林野喊道：“林野，过来换药。”

林野站起身，朝着医生走去，每走一步，胸口的疼痛就加剧一分，他咬着牙忍着，走进换药室。医生解开他胳膊上的纱布，伤口狰狞地暴露在眼前，边缘的皮肉翻卷着，还在隐隐渗血。医生用碘伏消毒时，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林野眉头紧蹙，却没吭一声，只是眼神越发沉冷，脑子里全是接下来要应对的麻烦。

“年轻人，下手轻点，真把人打出事来，后悔都来不及。”医生一边换药一边念叨，语气里满是无奈，急诊室每晚都能遇到不少打架受伤的年轻人，早已见怪不怪。

林野没应声，只是盯着窗外的夜色发呆。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把夜空染得淡了些，可他心里的阴霾却丝毫未散。虎哥的报复随时可能到来，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加固三中的防线，收拢更多人手，否则下次再遇到围攻，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能有人解围。

换完药，林野走出换药室，兄弟们已经收拾妥当，都等着他发话。林野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都先回去休息，这段时间安分点，别单独出门，有事随时联系，晚上在学校操场集合，我有话要说。”

“知道了，野哥。”兄弟们纷纷点头，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医院。胖子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林野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跟着大部队走了。

医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病人和医护人员。林野走出医院，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裹紧外套，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路上行人稀少，只有清洁工在清扫街道，落叶和垃圾被扫成一堆，像是昨晚厮杀后留下的狼藉。

走到学校门口时，天已经亮透了，晨曦洒在教学楼的墙壁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学生们陆续走进学校，脸上带着朝气，没人知道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少年，昨晚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林野低着头，避开人群，朝着教学楼后面的废弃仓库走去——那是三中兄弟们平时聚集的地方，隐蔽又安静。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味，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桌椅，中间空出一片空地，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地上还有些啤酒罐和烟蒂。林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拿出手机，翻出陈峰的号码，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拨出去。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陈峰，也不知道陈峰此次相助是否有别的目的，有些话，当面说或许更合适。

他收起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首先要摸清虎哥的动向，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报复，提前做好防备；其次要扩充人手，三中现在的核心成员只有十几个，遇到大规模围攻根本不够用，得从高一高二里挑些敢打敢拼、讲义气的学生拉进来，壮大势力；还要准备些武器，钢管木棍不够用，得弄些砍刀和铁棍，以防万一。

想到武器，林野皱了皱眉。青藤市管得严，砍刀这类东西不好弄，只能找些地下渠道。他想起以前听兄弟们说过，城南有个叫黑哥的人，专门倒卖这些东西，下手狠辣，背景复杂，想从他手里拿货，得付出不少代价，而且还可能被坑。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冒险一试。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的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三中的兄弟阿凯。阿凯身手灵活，脑子也机灵，平时负责打探消息，昨晚因为有事没参与混战，是今早才知道昨晚的事，急匆匆赶了过来。

“野哥，你没事吧？昨晚的事我听说了，虎哥那边动静不小，今早我在西城职高门口转了一圈，看到他们的人都在集结，看样子是想报复。”阿凯走到林野面前，脸色凝重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林野睁开眼睛，眼神一沉：“他们集结了多少人？有没有带武器？”

“大概三十多个，手里都拎着钢管砍刀，虎哥没露面，听说昨晚被打得不轻，在医院养伤，但派了副手盯着，看样子是想趁我们兄弟们受伤，趁机下手。”阿凯如实说道，眼底满是担忧，“野哥，我们现在人手不够，兄弟们大多受伤，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攻击，要不我们先避避风头？”

“避风头？”林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狠厉，“我们一退，东城区的地盘就没了，三中的脸面也丢尽了，以后在青藤市就抬不起头，兄弟们也会被人欺负，这事不能退，只能拼。”

阿凯知道林野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改变，只能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联系陈峰哥，让他再帮我们一把？”

“暂时不用。”林野摇摇头，陈峰已经帮了一次，总不能一直依赖他，而且过多牵扯，未必是好事，“你现在去高一高二打听一下，挑些敢打敢拼、讲义气的学生，下午之前把名单给我，我要扩充人手。另外，你去城南找黑哥，问问他那里有没有砍刀铁棍，多少钱一把，尽量多弄点，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好，我现在就去办。”阿凯点头应下，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野叫住阿凯，眼神严肃，“找黑哥的时候小心点，他不是善茬，别被坑了，实在不行就回来，别硬来。打探消息的时候也注意点，别被西城职高的人发现，安全第一。”

“知道了，野哥。”阿凯点头，转身走出了仓库。

仓库里又恢复了安静，林野靠在墙上，心里越发沉重。西城职高的报复来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现在人手不足，武器不够，兄弟们受伤，局势对他们极其不利，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但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为了三中的脸面，为了兄弟们，他必须赢。

他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强子”的号码。强子是他以前认识的一个社会大哥，在青藤市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他弄到武器，也能打探到虎哥的更多消息。林野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打电话。”

“强子哥，我是林野。”林野语气恭敬地说道。

“林野？”强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林野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强子哥，我确实遇到点麻烦，跟西城职高的虎哥起了冲突，他要报复我，我现在需要些砍刀铁棍，不知道你有没有渠道？另外，我想打听一下虎哥的背景，他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强子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虎哥那小子心狠手辣，背后跟着城南的豹哥，豹哥势力不小，在青藤市地下圈有些名气，你跟他作对，风险很大。武器的话，我可以帮你弄点，但价格不便宜，而且你得自己去拿，地点在城北的废弃工厂，晚上十点，你自己过来取，别带人，小心被盯上。”

林野心里一沉，没想到虎哥背后还有豹哥撑腰，豹哥的名声他听过，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跟他扯上关系，事情就更难办了。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先拿到武器再说。

“谢谢强子哥，钱的事你放心，我会准备好。”林野说道。

“行，晚上准时到，别迟到，也别耍花样，我这边规矩多。”强子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林野收起手机，眼神越发凝重。豹哥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这次不仅要应对西城职高的报复，还要提防豹哥出手，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虑，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扩充人手，拿到武器，做好应对准备。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仓库的门被推开，胖子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几个盒饭，脸上的伤口好了些，只是胳膊上的纱布依旧显眼。

“野哥，吃点东西吧，忙活一上午了，肯定饿了。”胖子把盒饭递给林野，自己拿起一个，大口吃了起来，昨晚消耗太大，早就饿坏了。

林野接过盒饭，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几口，身体是本钱，要是垮了，就什么都完了。他一边吃，一边跟胖子说：“晚上兄弟们在操场集合，你通知一下，让大家尽量都来，另外，让受伤轻的兄弟多准备些钢管木棍，以防万一。”

“知道了，野哥，我已经通知下去了，晚上兄弟们都会到。”胖子点点头，嘴里塞满了饭，含糊地说道，“对了，野哥，我今早听人说，虎哥的副手已经在联系其他学校的人了，好像要联合其他学校一起对付我们，要是他们联合起来，我们就更难办了。”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虎哥竟然想联合其他学校，要是真的联合起来，人数至少有五六十，他们根本不是对手。青藤市的高校圈里，跟三中有过节的学校不少，比如一中的黄毛，上次被林野教训过，一直怀恨在心，还有四中的光头，跟虎哥关系不错，很可能会答应联合。

“看来虎哥是想赶尽杀绝。”林野放下盒饭，眼神里满是狠厉，“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想联合其他人，我们也可以找帮手。”

胖子眼睛一亮：“野哥，你是想找陈峰哥帮忙？”

林野摇摇头：“陈峰哥已经帮过我们一次，不能一直麻烦他，而且他背后的势力不明，过多牵扯不好。我打算找职校的其他帮派，职校里不止刀疤一个帮派，还有几个小帮派，跟刀疤关系不好，我们可以拉拢他们，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对付虎哥和刀疤。”

胖子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职校的狼哥跟刀疤仇怨很深，上次刀疤抢了狼哥的地盘，两人大打出手，狼哥输了，一直想报复刀疤，我们要是联系狼哥，他肯定愿意帮忙。”

“那就好。”林野点点头，“你下午去趟职校，联系一下狼哥，跟他说清楚，只要他帮我们对付刀疤和虎哥，以后东城区的地盘分他一半，另外，我们帮他夺回被刀疤抢走的地盘。”

“好，我吃完就去办。”胖子立刻说道，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午饭，胖子急匆匆地离开了仓库，去职校联系狼哥。林野独自一人留在仓库，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养精蓄锐，晚上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

下午三点多，阿凯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名单，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野哥，高一高二挑了二十多个学生，都是敢打敢拼的，而且都很讲义气，愿意跟着我们干，我已经通知他们晚上来操场集合。另外，我去城南找了黑哥，他那里有砍刀铁棍，砍刀五十一把，铁棍三十一根，要多少有多少，但要先付定金。”阿凯说道。

林野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二十多个人名，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人手总算多了些。至于武器，强子已经答应帮他弄，黑哥这边就不用了，省得麻烦。

“黑哥那边不用了，我已经找到渠道了。”林野说道，把名单递给阿凯，“晚上把这些学生带到操场，我要亲自见见他们，筛选一下，留下最靠谱的。”

“好。”阿凯点头应下。

没过多久，胖子也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一进门就大喊：“野哥，成了！狼哥答应帮忙了，他说今晚就带兄弟们过来，跟我们一起对付刀疤和虎哥，他手里有十几个人，身手都不错，有了他们帮忙，我们胜算大多了！”

林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里的压力减轻了不少。狼哥带来十几个人，加上新招的二十多个学生，再加上原来的十几个核心成员，总共五十多个人，人数上跟虎哥那边差不多，只要配合得当，未必不能赢。

“好，做得不错。”林野夸赞道，“晚上狼哥过来的时候，你去接应一下，带他到操场，我们一起商量对策。”

“知道了，野哥。”胖子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野一直在仓库里思考晚上的对策。他把兄弟们分成几组，核心成员带领新招的学生，狼哥的人单独一组，互相配合，重点攻击西城职高的主力，先打倒虎哥的副手，瓦解他们的士气。另外，安排几个身手灵活的兄弟负责打探消息，随时汇报虎哥那边的动向，一旦他们动手，立刻通知众人做好准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再次笼罩青藤市，霓虹灯亮起，把城市照得五彩斑斓，却照不透潜藏在黑暗中的杀机。林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变得坚定而狠厉。今晚，注定又是一场恶战，要么赢，要么输，没有退路可言。

他走出仓库，朝着学校操场走去。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原来的核心成员、新招的学生，还有狼哥带来的人，都整齐地站在操场上，眼神里满是战意。狼哥站在人群前面，身材中等，眼神锐利，看到林野过来，主动走上前。

“林野，久仰大名。”狼哥伸出手，语气客气。

“狼哥，多谢相助。”林野握住狼哥的手，语气真诚。

“都是为了对付刀疤和虎哥，不用客气。”狼哥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狠厉，“刀疤那小子抢我地盘，我早就想收拾他了，这次正好联手，一起把他们打趴下。”

林野点头，转身走到人群前面，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兄弟们，今晚虎哥要带人来报复我们，还联合了其他学校的人，想把我们赶尽杀绝。但我们不怕，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晚我们并肩作战，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为了三中的脸面，为了我们自己，拼了！”

“拼了！拼了！拼了！”众人齐声大喊，声音洪亮，响彻夜空，战意冲天。

林野看着众人激昂的神色，心里热血沸腾，举起拳头：“兄弟们，拿上武器，准备迎战！”

众人纷纷拿起放在一旁的钢管、木棍，还有阿凯提前准备好的一些砍刀，眼神里满是狠厉，等待着虎哥等人的到来。

夜色越来越浓，操场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杀机暗藏。林野站在最前面，眼神死死盯着操场门口的方向，浑身的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他知道，虎哥的人随时可能出现，一场恶战，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