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火交锋，生死一线

第5章 血火交锋，生死一线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黑布，沉沉地压在青藤市的上空，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三中的操场空旷得吓人，锈迹斑斑的篮球架孤零零地立在角落，篮板上的裂痕像一道狰狞的伤疤。操场上的人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足有五十多个，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家伙——钢管、木棍，还有几柄用布裹着的砍刀，刀刃偶尔露出的寒光，在夜色里闪着瘆人的光。

林野站在人群最前面，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又扣回了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他胳膊上的纱布又渗了血，暗红的血迹在黑色布料上晕开，像一朵绽开的血花。胸口的淤青还在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疼得他牙根发酸，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暗夜里的狼，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胖子站在他身边，胳膊上的纱布缠得厚厚的，手里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钢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时不时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张望，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低声念叨：“怎么还没来？不会是耍什么花样吧？”

狼哥叼着一支烟，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手里把玩着一根甩棍，“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操场上格外刺耳。他瞥了胖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不来，我们就杀过去。”

胖子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反驳。他知道狼哥说得对，现在他们人多势众，没必要怕。可心里的那股不安，却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涌上来。昨晚巷口的厮杀还历历在目，钢管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兄弟们的惨叫声，还有那股浓重的血腥味，都像是刻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阿凯站在人群里，眼神警惕地扫过操场周围的围墙。他已经安排了几个身手灵活的兄弟，爬到围墙外面的树上放哨，一旦发现西城职高的人，立刻吹哨报信。现在，整个操场都被一种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紧张和决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打破了这该死的寂静。

“野哥，”阿凯凑到林野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放哨的兄弟还没消息，西城职高的人会不会从别的门进来？”

林野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校门口的方向，声音低沉得像闷雷：“不会。虎哥的副手黄毛，性子张扬得很，最喜欢搞大阵仗。他肯定会从正门进来，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话音刚落，围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操场上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每个人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眼神里的紧张变成了狠厉。

林野的眼神一凛，抬手按住了帽子，沉声道：“所有人听着，按计划行事！第一组跟我守正门，第二组去侧门，防止他们包抄！第三组潜伏在围墙边，等他们进来一半，就从后面偷袭！记住，别恋战，先解决黄毛！”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疼。

人群立刻分成了三拨，阿凯带着第二组的人，飞快地朝着侧门跑去。狼哥叼着烟，带着第三组的人，猫着腰钻进了围墙边的灌木丛里，瞬间就没了踪影。胖子紧紧跟在林野身边，手里的钢管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出了青白的颜色。

林野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疼痛让他微微皱了皱眉。他抬起头，朝着校门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校门口的路灯下，黑压压的一群人正朝着操场的方向走来。人数足有六十多个，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多。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走路的姿势嚣张得很，嘴里还叼着一支烟，烟雾袅袅地往上飘。

正是西城职高的副手，黄毛。

黄毛身后的人，个个都拎着家伙，钢管、木棍，还有几柄明晃晃的砍刀，在路灯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林野！”黄毛走到操场门口，停下脚步，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嘲讽，“你小子倒是有种，还敢在这里等着！昨晚的账，今天我们好好算算！”

林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让黄毛的心里莫名地一紧。他强装镇定，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戳，发出“哐当”一声响：“兄弟们，给我上！把三中这群杂碎打趴下！谁要是能废了林野，我赏他五百块！”

“冲啊！”

黄毛身后的人立刻像疯了一样，朝着操场冲了过来。钢管和木棍挥舞着，带着呼啸的风声，像是一群饿狼，扑向了林野等人。

“兄弟们，杀！”林野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他手里攥着一根钢管，朝着最前面的一个西城职高的学生砸去。那人躲闪不及，被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肩膀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了一团。

胖子紧随其后，壮硕的身躯像一头蛮牛，撞向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他手里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他的胳膊虽然受了伤，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下手更加凶狠。

操场瞬间变成了战场，喊杀声、惨叫声、钢管撞击的声响，还有砍刀划破空气的锐响，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夜空。

林野的身手灵活得吓人，在人群里穿梭自如，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鱼。他躲过一次次攻击，手里的钢管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砸在对方的要害上。他的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浸透了纱布，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小块水泥地。但他丝毫不在意，眼神里的狠厉更甚，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林野，拿命来！”黄毛看到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放倒，眼睛都红了。他拎着钢管，朝着林野冲了过来，钢管挥舞着，直逼林野的脑袋。

林野的眼神一凝，侧身躲过。钢管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带起一阵劲风，耳朵瞬间火辣辣地疼。他趁机挥起钢管，朝着黄毛的肚子砸去。黄毛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疼得弯下了腰，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林野不给黄毛喘息的机会，抬脚一脚踹在黄毛的胸口。黄毛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林野已经快步跟上，举起钢管，就要朝着黄毛的脑袋砸下去。

“砰！”

一声闷响，一根木棍砸在了林野的背上。林野的身体一震，疼得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在地。他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西城职高的学生，正举着木棍，朝着他扑来。

“野哥，小心！”胖子大喊一声，朝着那个学生冲了过去，钢管一挥，砸在了那人的胳膊上。那人惨叫一声，木棍掉在了地上。

林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他看着地上挣扎的黄毛，眼神冰冷，举起钢管，再次砸了下去。

就在这时，围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声大喊：“不好了！一中的人来了！四中的人也来了！”

林野的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望去。只见围墙外面，黑压压的一群人正翻墙进来，足有三十多个，个个都拎着家伙，朝着操场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正是四中的老大，光头。

“黄毛，我们来帮你了！”光头大喊一声，带着人冲进了战场，朝着三中的人砍去。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还能僵持的战局，因为一中、四中的加入，变得岌岌可危。三中的人数本来就比西城职高少，现在又加上了一中、四中的人，瞬间就被压制住了。兄弟们一个个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操场的水泥地。

“野哥，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胖子捂着胳膊，跑到林野身边，脸上满是焦急。他的胳膊又被砍了一刀，鲜血顺着手指缝往外涌，疼得他脸色发白。

林野的眼神沉得像墨，他看着越来越多的敌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兄弟们都会死在这里。他咬了咬牙，沉声道：“胖子，你带着兄弟们撤退！我断后！”

“不行！”胖子立刻反驳，眼睛都红了，“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这是命令！”林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带着兄弟们走！去仓库集合！快！”

胖子看着林野坚定的眼神，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咬了咬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朝着兄弟们大喊：“兄弟们，撤退！去仓库！”

剩下的三中兄弟，互相搀扶着，朝着操场的后门跑去。光头带着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大喊着：“别让他们跑了！杀了他们！”

林野看着兄弟们撤退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围上来的西城职高、一中、四中的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决绝。他握紧手里的钢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想走？没门！”黄毛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眼神阴鸷地看着林野，“林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把林野围在了中间。钢管和木棍挥舞着，砍刀的寒光在夜色里闪烁，像是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嘴。

林野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疼痛让他微微弯下了腰。他抬起头，看着围上来的敌人，眼神里的狠厉，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来吧！”林野大喊一声，像是一头受伤的狼，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钢管挥舞着，砸在一个西城职高学生的脑袋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林野的后背又挨了一棍，疼得他眼前发黑，他转过身，一拳砸在那人的脸上，那人的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他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把黑色的连帽衫染成了暗红色。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挥舞钢管，都带着一股狠劲。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要是倒下了，兄弟们就真的完了。

“砰！”

一根钢管砸在了林野的胳膊上，他手里的钢管掉在了地上。他疼得蜷缩起来，胳膊像是断了一样，钻心地疼。

黄毛看着林野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他拎着钢管，一步步朝着林野走去，眼神里满是残忍：“林野，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不还手了？”

林野抬起头，看着黄毛，眼神里满是血丝。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黄毛走到林野面前，举起钢管，就要朝着林野的脑袋砸下去。

就在这时，操场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摩托车轰鸣声，像是一阵惊雷，划破了夜空的厮杀声。

几道刺眼的灯光从操场门口射进来，照亮了混乱的战场，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黄毛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十几辆摩托车，正朝着操场冲过来。摩托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车灯亮得像太阳。车上的人都穿着黑色外套，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气势汹汹，像是从地狱里冲出来的修罗。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骑着摩托车，冲到人群前面，猛地刹车，车轮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林野，我来晚了。”

是陈峰。

陈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黄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陈峰身后的十几个人，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知道陈峰的厉害，昨晚巷口的厮杀，他可是亲眼看到的。

“陈峰？你怎么来了？”黄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陈峰没理他，眼神落在林野身上，看到林野浑身是伤的样子，眉头皱了皱。他跳下摩托车，朝着林野走去，身后的人立刻跟了上来，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挡住了黄毛等人的去路。

“没事吧？”陈峰蹲下身，看着林野，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林野看着陈峰，眼神里满是惊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样，发不出声音。

陈峰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站起身，转过身，看着黄毛等人，眼神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欺负我兄弟，问过我了吗？”

黄毛看着陈峰身后的人，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他知道，今天他们讨不到好。他咬了咬牙，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喊一声：“兄弟们，撤！”

说完，他转身就跑。

西城职高、一中、四中的人，也像是潮水一样，朝着操场门口跑去，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陈峰等人抓住。

陈峰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没有让人去追，只是转过身，看着林野，语气平静地说：“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林野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陈峰立刻扶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听话，你的伤很重。”

林野看着陈峰，眼神里满是感激。他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了几个字：“谢谢你。”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陈峰笑了笑，扶着林野，朝着摩托车走去。

就在这时，陈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看着林野，语气急促地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时间再联系。”

说完，他跳上摩托车，轰鸣声响起，带着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陈峰离开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陈峰的出现，绝不是偶然。他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

“野哥！”

胖子带着兄弟们，从仓库的方向跑了过来。他们看到林野没事，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林野看着兄弟们，心里一阵愧疚。他知道，这次又让兄弟们受苦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都没事吧？”

“没事！”兄弟们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敬佩。

林野点了点头，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地上的血迹，眼神里的沉郁，像是化不开的浓墨。他知道，这次的事，还没有结束。虎哥、黄毛、光头，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陈峰的身份，也越来越神秘了。

他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里的狠厉，又多了几分。

青藤市的高校圈，注定不会太平了。

而他，林野，也绝不会退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神猛地一凝。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后面的备注，却让林野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备注只有两个字——

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