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指纹迷局与暗网杀机
林正雄的手指抽搐的那一下,像一根细针,猝然刺破了林野紧绷神经里的一丝侥幸。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林正雄的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连带着肩膀的伤口都在突突地跳,疼得他眼前发黑。老周带着队员们的脚步声从身后涌来,杂乱的脚步声里,还混着防化部队的警报器尖鸣——那是他们在封锁小楼里泄露的病毒气溶胶,厚重的防化服踩在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别动。”林野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透过防毒面具的滤毒罐传出来,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冷硬,“你没死透。”
林正雄的眼皮艰难地掀了掀,露出一双浑浊却依旧透着疯狂的眼睛。他的胸口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血珠滴落在布满锈迹的钢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看着林野,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侄子……你还是太嫩了……夜隼的游戏……没那么容易结束……”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挣扎起来,胸口的血洞喷涌出一股滚烫的鲜血,溅在了林野的战术服上。林野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手里的枪却没有丝毫松动,依旧死死顶着他的额头。可就在这一瞬间,林正雄的手猛地探向自己的腰间,似乎想要掏出什么东西。
“砰!”
陆哲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精准地击穿了林正雄的手腕。
林正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终于彻底瘫软下去,眼睛却依旧圆睁着,死死盯着天空,像是在看着什么虚无的东西。
林野缓缓放下枪,看着林正雄的尸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来。十年了,他无数次在梦里梦到父亲死去的场景,无数次想要找到那个凶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凶手竟然是自己的二叔——那个小时候会抱着他去买糖葫芦,会在他被欺负时站出来保护他的二叔。
“为什么……”林野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陆哲收起枪,走到林正雄的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腕,眉头紧锁:“他刚才想引爆藏在腰间的微型炸弹,应该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老周也走了过来,看着林正雄的尸体,叹了口气:“林队,节哀。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儿童乐园的炸弹还等着我们去解,病毒储存罐的压力也还在上升。”
林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悲痛,转身看向陆哲,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哲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林野:“国际刑警组织,潜伏在NOCTUA组织三年,代号‘夜莺’。我的任务,就是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并且找到机会摧毁他们的病毒研发基地。”
林野接过证件,仔细看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是陆哲,职位是国际刑警组织亚洲区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他抬起头,看着陆哲,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三年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沧澜市?夜枭的死,和你有关吗?”
“有关。”陆哲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夜枭是NOCTUA组织在沧澜市的中层干部,负责管理地下军火交易。三年前,我接到任务,潜伏到他的身边,取得他的信任。后来,我发现他和夜隼之间有矛盾,夜隼想吞并他的势力,于是我就顺水推舟,设计了一场内讧,让夜枭死在了火并中。这样一来,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他的势力,接近夜隼。”
林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们?非要等到现在才现身?”
“因为夜隼太狡猾了。”陆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他在组织里安插了很多眼线,我不敢轻易暴露身份。而且,我怀疑,省厅里也有他的人。否则,他不可能这么精准地掌握我们的行动,也不可能远程操控病毒储存罐的温控系统。”
省厅有内鬼?
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消息,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开。如果省厅里真的有夜隼的人,那他们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夜隼的掌控之中?那这场仗,还怎么打?
“你有证据吗?”林野的声音低沉。
陆哲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但是,根据我三年来收集到的情报,夜隼在各国的政府机构里,都安插了眼线。这些眼线,有的是被他用金钱收买,有的是被他用家人的性命要挟。沧澜市的这次病毒危机,就是他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测试末日病毒的杀伤力,并且要挟沧澜市政府,索要巨额赎金。”
“巨额赎金?”林野的眼神一凛,“他想要多少?”
“五十亿美金。”陆哲的声音冰冷,“而且,他要求用黄金支付,并且要在七十二小时内,送到指定的地点。否则,他就会引爆病毒储存罐,让沧澜市变成一座死城。”
五十亿美金。
林野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感到头疼。而且,夜隼的要求还如此苛刻,用黄金支付,还要在七十二小时内送到指定地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的指定地点在哪里?”林野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陆哲说道,“他应该会在最后时刻,才会公布指定地点。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解开儿童乐园的炸弹。炸弹上的生物识别锁,需要夜隼的指纹才能解开。而夜隼的指纹,我这里有。”
林野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有夜隼的指纹?”
陆哲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林野:“这里面,不仅有夜隼的指纹,还有他的DNA样本,以及我三年来收集到的NOCTUA组织的犯罪证据。我本来是想等到任务完成后,再把这些证据交给国际刑警组织。现在,为了沧澜市的数百万民众,我愿意提前交出来。”
林野接过U盘,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他看着陆哲,眼神里的警惕终于消散了一些:“谢谢你。”
“不用谢。”陆哲摇了摇头,“保护民众,是我们的职责。现在,我们赶紧去儿童乐园,还有不到二十小时的时间了。”
林野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老周说道:“老周,你带一部分队员,留在这里处理现场,并且继续追踪夜隼的下落。另外,通知省厅,让他们派最好的排爆专家,立刻赶往儿童乐园。我和陆哲先过去。”
“明白!”老周立刻开始安排。
林野和陆哲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坐上越野车,朝着市中心的儿童乐园疾驰而去。
越野车在街道上飞驰,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林野看着手里的U盘,眉头紧锁。陆哲说省厅里有内鬼,那这个内鬼到底是谁?是厅长?还是其他的领导?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如果连省厅都被渗透了,那他们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别想太多了。”陆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内鬼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查。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开炸弹,保住沧澜市的民众。”
林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
沧澜市的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多少行人了。自从病毒危机爆发后,市政府就发布了紧急通知,让市民们尽量待在家里,不要外出。街道两旁的店铺,也都紧闭着大门,只有少数的便利店还在营业,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越野车很快就来到了儿童乐园。
儿童乐园的门口,已经被警方封锁了。荷枪实弹的警察,在门口拉起了警戒线,防化服人员和排爆专家,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儿童乐园里,一片死寂,往日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风吹过摩天轮的钢架,发出的呜呜声。
林野和陆哲下了车,立刻朝着儿童乐园的里面走去。
排爆专家的负责人看到林野,立刻迎了上来,脸色凝重:“林队,你可来了!炸弹被藏在摩天轮的控制室里,我们已经检测过了,炸弹上有一个生物识别锁,需要特定的指纹才能解开。而且,炸弹的结构非常复杂,我们根本无法强行拆除,一旦触发了里面的压力传感器,炸弹就会立刻爆炸。”
林野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陆哲给他的U盘,递给排爆专家:“这里面有夜隼的指纹,试试看能不能解开。”
排爆专家接过U盘,立刻插进了随身携带的电脑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周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心脏都在砰砰直跳,目光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炸弹爆炸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不行!”排爆专家突然大喊一声,脸色苍白,“这个指纹不对!夜隼的指纹,被加密了!我们的系统,根本无法识别!”
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加密了?”
“是的!”排爆专家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对方在指纹数据里,植入了一种特殊的病毒,一旦我们的系统尝试识别,病毒就会立刻触发,导致炸弹提前爆炸!”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看向陆哲,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陆哲不是说,这个U盘里有夜隼的指纹吗?为什么会被加密?
陆哲的眉头也紧锁着,他接过电脑,仔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脸色越来越难看:“是夜隼的手笔。他早就料到,我会收集他的指纹,所以提前在指纹数据里植入了病毒。这个老狐狸,果然狡猾。”
“那现在怎么办?”林野的声音沙哑。距离炸弹爆炸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五个小时了。
陆哲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试图破解指纹数据里的病毒。但是,对方的防火墙太高级了,他的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就在这时,林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电话里,传来了夜隼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林队,别白费力气了。那个指纹数据里的病毒,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想要解开炸弹,只有一个办法——找到我。我就在沧澜市的某个地方,等着你来。记住,还有不到十五个小时的时间。祝你好运。”
电话挂断了。
林野缓缓放下手机,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夜隼这是在故意挑衅他,故意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在哪里?”林野的声音冰冷。
陆哲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他。”
林野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办法?”
“暗网。”陆哲的声音低沉,“NOCTUA组织的所有秘密,都藏在暗网的一个服务器里。我知道这个服务器的地址,只要我们能黑进这个服务器,就能找到夜隼的藏身之处。但是,这个服务器的防火墙非常强大,需要一个顶尖的黑客,才能破解。”
“顶尖的黑客……”林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老鬼。
老鬼是沧澜市的顶尖黑客,曾经因为入侵银行系统,被警方逮捕过。后来,他因为帮助警方破获了一起跨国网络诈骗案,被减刑释放。现在,他在沧澜市的一个角落里,开了一家电脑维修店,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
“我认识一个黑客,也许他能帮我们。”林野说道。
“那就别耽搁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陆哲说道。
林野点了点头,立刻和陆哲坐上越野车,朝着老鬼的电脑维修店疾驰而去。
老鬼的电脑维修店,藏在沧澜市的一条老巷子里。巷子很窄,两旁是破旧的居民楼,墙壁上布满了涂鸦。电脑维修店的门口,挂着一个破旧的招牌,上面写着“老鬼电脑维修”。
林野和陆哲下了车,走进了电脑维修店。
店里的光线很暗,堆满了各种破旧的电脑配件。一个穿着邋遢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老鬼。
老鬼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林野,愣了一下:“林队?你怎么来了?”
林野走到老鬼的身边,开门见山:“老鬼,我需要你的帮助。”
老鬼挑了挑眉:“什么忙?先说好了,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干。”
“不是违法的事情。”林野说道,“我需要你黑进一个暗网服务器,找到一个人的藏身之处。这个人,是一个跨国犯罪集团的头目,他在沧澜市埋下了炸弹,想要毁掉整座城市。”
老鬼的眼神亮了起来:“暗网服务器?有意思。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如果你不帮我,沧澜市就会变成一座死城。你也会死在这里。”林野的声音冰冷。
老鬼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林野,又看了一眼陆哲,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是,我需要最好的设备,还有足够的时间。”
“设备不是问题,我会让省厅立刻送过来。”林野说道,“时间,我们只有不到十五个小时了。”
老鬼的眉头皱了起来:“十五个小时?有点紧张。但是,我可以试试。”
林野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送一批顶尖的电脑设备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老周就带着队员们,送来了一批最新的电脑设备。老鬼立刻开始忙碌起来,他将这些设备组装在一起,连接成了一个小型的黑客工作站。
陆哲将暗网服务器的地址,告诉了老鬼。
老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闪烁着各种复杂的代码和波形图。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兴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炸弹爆炸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林野和陆哲站在老鬼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突然,老鬼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找到了!这个服务器的防火墙,果然很强大。不过,还是被我破解了!”
林野和陆哲的心脏,猛地一跳。
老鬼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地图。地图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着。
“这个红色的光点,就是夜隼的藏身之处。”老鬼指着屏幕,说道,“他现在在……沧澜市的东郊,废弃的造船厂!”
东郊废弃造船厂。
林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终于找到了夜隼的藏身之处!
“老鬼,谢谢你!”林野说道。
老鬼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也是沧澜市的一份子,保护这座城市,是我的责任。”
林野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陆哲:“我们现在就去东郊造船厂!”
陆哲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好!这次,一定要抓住夜隼!”
林野和陆哲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坐上越野车,朝着东郊废弃造船厂疾驰而去。
越野车在街道上飞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沧澜市的街道上,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林野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默默地想着:父亲,二叔,夜枭,还有那些因为这场病毒危机而死去的人。我一定会抓住夜隼,为你们报仇!
越野车很快就来到了东郊废弃造船厂。
造船厂的门口,一片死寂。锈迹斑斑的铁门,敞开着,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等待着他们的到来。造船厂的里面,到处都是废弃的船只和钢材,风吹过船坞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林野和陆哲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朝着造船厂的深处走去。他们的手里,紧握着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前方的一艘废弃货轮上传来。
林野和陆哲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步枪,瞄准了货轮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货轮的船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罩,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儿童乐园炸弹的实时数据。
正是夜隼!
“林队,陆警官,你们果然来了。”夜隼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一丝玩味,“我等你们很久了。”
“夜隼!”林野的声音冰冷,“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夜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我只是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游戏的规则很简单——你们赢了,我就解开炸弹,并且告诉你们解除病毒储存罐压力的方法。你们输了,就和我一起,埋葬在这座造船厂!”
夜隼的话音刚落,造船厂的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轰隆”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道钢铁闸门,从地面上升了起来,将整个造船厂,围得水泄不通。
林野和陆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们被困住了!
夜隼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游戏,现在开始。”
他缓缓举起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倒计时,正在飞速地跳动着。
距离儿童乐园炸弹爆炸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了。
而造船厂的外面,病毒储存罐的压力,还在持续上升。
林野看着夜隼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他知道,这场游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步枪,手指缓缓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