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猎旗再起破暗流
黑石山的晨光穿透薄雾,落在林野沾满尘土的肩头。他抱着夜隼的身体站在洞口,金色猎鹰在头顶盘旋一圈,锐利的鸣叫声划破山谷的寂静。老周带着警员清理山洞废墟的声响隐隐传来,碎石碰撞的脆响里,混着风掠过焦土的呜咽。
夜隼的手指还在微微颤动,温热的血浸透了林野的衣襟。林野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喉间像是堵着一团烧红的炭,疼得发不出声。昨天还并肩厮杀的兄弟,此刻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胸口的起伏浅得几乎看不见。
“撑住。”林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抱姿,生怕颠到夜隼的伤口,“老周已经叫了直升机,很快就到。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守猎鹰巢的,不能食言。”
夜隼的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眼。银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雾,他看着林野,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我……没食言……猎鹰旗……不能倒……”
话音未落,一口血涌了上来,染红了他的唇角。林野的心猛地一揪,他抬手擦掉夜隼嘴角的血渍,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刺骨。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林野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老周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急救包。他看到夜隼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快,先给他止血。直升机还有十分钟到,必须撑到那时候。”
两人手忙脚乱地给夜隼处理伤口,撕开浸透血的绷带,露出肋骨处深可见骨的伤。那是被坍塌的岩石砸中的地方,伤口边缘的皮肉都翻卷着,看得人触目惊心。老周用碘伏消毒的时候,夜隼疼得浑身抽搐,却硬是没吭一声,只是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林野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样子,想起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想起夜隼在金三角暗河里救他的模样,想起夜隼在猎鹰巢地下室替他挡子弹的瞬间,想起夜隼拿着父亲日记时,眼里藏着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原来这个一直站在暗处的人,从来都不是敌人,而是和他一样,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猎鹰巢。
“老周,”林野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铁,“夜隼的伤,一定要治好。不惜一切代价。”
老周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放心,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外科医生。只要能撑到医院,就有希望。”
十分钟后,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飞了地上的碎石,林野小心翼翼地抱着夜隼,在警员的掩护下快步走向直升机。金色猎鹰在头顶盘旋着,一直跟到直升机起飞,才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林野怀里的黑色盒子。
机舱里,医生正在给夜隼做紧急处理。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波形忽高忽低,看得人心里发紧。林野坐在一旁,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盒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盒子里的猎鹰徽章像是有温度一般,隔着布料传来一阵暖意,熨帖着他焦躁的心。
他掏出手机,那条短信还亮在屏幕上——“烛火的守护,才刚刚开始。新的敌人,已经在路上了。”
新的敌人是谁?
林野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名字,闪过假枭化作黑蛇时的狰狞模样,闪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NOCTUA余党。他总觉得,这场仗远没有结束。猎鹰巢的秘密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旦卷入,就再也别想全身而退。
直升机在医院的停机坪降落时,夜隼已经陷入了昏迷。医生推着担架车一路狂奔,林野跟在后面,看着夜隼被送进手术室。红灯亮起的那一刻,林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忍不住滑坐在地。
老周递过来一支烟,林野摇了摇头。他掏出手机,翻出父亲的日记,一页页地看着。日记里的字迹有些模糊,却字字句句都透着父亲的无奈和坚守。原来父亲早就知道,NOCTUA组织里藏着太多蛀虫,早就知道枭的野心,早就知道这场守护之战,注定要代代相传。
“林队,”老周蹲下身,看着他手里的日记,“别太自责。夜隼会没事的,我们也会找到那个发信息的人。”
林野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老周,你说,父亲当年,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面对着无数的未知和危险?”
老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应该是。但你比他幸运。你有我们,有夜隼,有这么多愿意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林野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了陆哲,想起了夜隼,想起了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警员。他们都是为了守护而战,为了正义而战。他不能倒下,更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野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声音经过了变声器处理,听起来有些诡异:“林队,别来无恙?”
林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是谁?”
“一个老朋友。”男人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戏谑,“我知道你手里有猎鹰徽章,也知道你守护着烛火的秘密。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放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储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野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干什么。”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只是想提醒你,黑暗无处不在。猎鹰巢的敌人,从来都不止枭一个。”
电话被挂断了。
林野猛地站起身,对老周说:“快,跟我去便利店!”
两人一路狂奔到医院门口的便利店,林野冲到储物柜前,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柜门“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放着一个棕色的信封。
林野拿起信封,撕开封口,里面掉出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镜头站在一栋别墅前。别墅的门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猎鹰。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想知道新的敌人是谁吗?三天后,来西郊的猎鹰庄园。我等你。”
猎鹰庄园?
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记得父亲的日记里提过这个地方,那是林家的老宅,也是猎鹰巢最初的据点。后来因为战乱,老宅被烧毁,只剩下一片废墟。
“猎鹰庄园……”老周看着照片上的别墅,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地方不是早就没了吗?怎么会……”
“是重建的。”林野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看着照片上的猎鹰标志,“有人在打着林家的旗号,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把照片和纸条塞进怀里,握紧了拳头:“三天后,我去会会这个老朋友。”
老周拉住他:“不行!太危险了!对方明显是设了个圈套,等着你往里钻。”
“我必须去。”林野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我要为陆哲报仇,要为那些牺牲的人讨回公道。”
他顿了顿,看着手术室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我还要守住猎鹰巢,守住夜隼用命换来的和平。”
老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他叹了口气:“好。我陪你去。多带些人,以防万一。”
林野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去,又是一场恶战。但他不怕。他是第三代猎鹰,肩上扛着的,是整个猎鹰巢的希望。
三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透。林野和老周带着一队警员,驱车赶往西郊的猎鹰庄园。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晨雾缭绕在林间,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林野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盒子。金色猎鹰徽章在盒子里微微发烫,像是在给他力量。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引自己来猎鹰庄园?庄园里,又藏着怎样的陷阱?
车子在一栋古朴的别墅前停下。别墅的建筑风格很复古,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门上的猎鹰标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老周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不对劲。太安静了。”
林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抬头看着别墅的大门,深吸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里面有什么,今天都要弄个清楚。”
他迈步朝着别墅走去,老周和警员们紧随其后。
走到门口,林野伸手推开了大门。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别墅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到这个男人,林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黑色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个男人的脸,竟然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林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缓缓站起身,走到林野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笑容很温和,和记忆里父亲的笑容,几乎一模一样。
“小野,”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十年不见,你长这么大了。”
林野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猎鹰庄园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盏灯。灯光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男人看着林野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神里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是你的叔叔,林枭。”
“也是,猎鹰巢真正的主人。”
话音未落,大厅的侧门突然打开,一群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了林野和老周。
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林野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林枭的男人,又看了看周围的黑衣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这一次,陷阱的深处,似乎藏着比枭更可怕的怪物。
老周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警员们也纷纷举起枪,和黑衣人对峙着。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林枭看着林野,缓缓举起了手里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一道妖艳的弧线。
“小野,你猜猜,这杯酒里,有没有毒?”
林野的眼神冰冷,他握紧了手里的黑色盒子,金色猎鹰徽章在掌心发烫。
他知道,这场仗,必须赢。
为了父亲,为了夜隼,为了陆哲,为了所有守护猎鹰巢的人。
猎鹰之志,永不磨灭。
他抬起头,看着林枭,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我猜,这杯酒,是给你自己准备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野猛地按下了黑色盒子上的按钮。
金色的光芒,瞬间从盒子里爆发出来。
一只巨大的金色猎鹰,冲破盒子,朝着林枭俯冲而去。
尖锐的鸣叫声,响彻整个猎鹰庄园。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一场新的风暴,在猎鹰庄园里,骤然掀起。
而远处的天际,一道黑影悄然掠过,朝着庄园的方向,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