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血色倒计时的生死赌约

第125章 血色倒计时的生死赌约

顶楼天台的风裹挟着残阳最后的余温，刮在脸上像淬了冰的刀片。苏墨肩膀上的血窟窿汩汩往外冒血，染红了半件黑色风衣，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握着匕首的手稳得可怕，那双和苏晴有七分相似的眼睛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疯狂。

林野扔掉手枪的动作干脆利落，金属枪身在水泥地上滑出一串刺耳的声响。他的肩膀还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看着步步紧逼的苏墨，看着对方眼底那抹扭曲的恨意，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你以为这样就能报仇？”林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晴晴要是知道你为了所谓的复仇，不惜拉着几百条无辜的性命垫背，她会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闭嘴！”苏墨怒吼着，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凛冽的寒光，直刺林野的胸口，“你懂什么！你这个害死我姐姐的凶手！要不是你把她拖进特侦队的泥潭，她怎么会被秦峰那个叛徒害死！”

匕首的尖端擦着林野的肋骨划过，带起一阵灼热的刺痛。林野侧身躲开，顺势攥住苏墨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拧。苏墨疼得闷哼一声，却反手用手肘狠狠撞向林野的伤口。

“呃！”林野疼得浑身一颤，力道松了一瞬。苏墨趁机挣脱，抬脚踹在林野的小腹上。林野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狠狠撞在天台的护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护栏的锈迹蹭破了他的后背，火辣辣的疼。林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嘴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他低头一看，一口黑血吐在水泥地上，在夕阳的余晖里，像一朵绽开的墨色花。

“林队！”老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带着技术人员冲到护栏边，手里的信号干扰器疯狂闪烁着红光，“不行！炸弹的信号已经加密了！我们根本切不断！倒计时还有两分钟！”

两分钟。

一百二十秒。

林野的目光扫过天台边缘，楼下是川流不息的街道，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密密麻麻的人群像蚂蚁一样攒动。特侦队总部大楼的警报声已经响彻云霄，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哭喊，可疏散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倒计时的流逝。

苏墨拄着匕首，缓缓站起身。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林野，看着老周等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没用的。这颗炸弹的引爆程序，是我亲手写的。除非我输入终止密码，否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老周的眼睛红了，他猛地将手里的干扰器砸在地上，指着苏墨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疯子！你姐姐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亲手撕了你！”

“我姐姐？”苏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得像是夜枭的哀嚎，“她早就不认我这个弟弟了！当年她为了嫁给你这个特侦队的人，跟家里彻底决裂！她宁愿相信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不愿意听我一句劝！她死得活该！”

“你放屁！”林野挣扎着爬起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可还是死死地盯着苏墨，“晴晴从来没有后悔过！她选择当一个好人，选择守护那些无辜的人，她比你这种躲在阴暗角落里，只会用杀戮发泄怨恨的懦夫，强一百倍！一千倍！”

“懦夫？”苏墨的眼神陡然变得狠戾，他握着匕首，再次朝着林野冲了过来，“那我就让你看看，懦夫是怎么送你下地狱的！”

林野咬紧牙关，迎着苏墨冲了上去。他没有武器，只能用拳头，用牙齿，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和苏墨殊死搏斗。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扭打在一起，在天台的水泥地上翻滚着，匕首的寒光一次次闪过，带起一片片飞溅的血花。

老周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技术人员死死拉住：“周老！不能去！他们打得太凶了！我们上去只会添乱！”

老周看着林野被苏墨一拳砸在脸上，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地箍着苏墨的脖子，急得直跺脚，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台的夕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着整个世界。

“还有一分钟！”一个技术人员尖叫着，手里的计时器发出刺耳的滴答声。

苏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像是突然爆发了一股力量，猛地将林野掀翻在地，匕首狠狠刺向林野的心脏。

林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匕首，看着苏墨眼底那抹疯狂的笑意，脑海里闪过苏晴的笑脸，闪过夜隼温和的眼神，闪过陈默决绝的背影，闪过那些牺牲的特侦队队员的面孔。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谁来阻止苏墨？谁来拯救楼下那些无辜的人？

林野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他猛地偏过头，匕首擦着他的肩膀刺进了水泥地里。他趁机抬起膝盖，狠狠撞在苏墨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

苏墨的下巴被撞脱臼了，他疼得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林野趁机翻身而起，死死地攥住苏墨握刀的手，将匕首往他自己的胸口送。

“说！终止密码是什么！”林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不说我就杀了你！”

苏墨的嘴角溢出鲜血，他看着林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匕首的尖端离自己的心脏越来越近，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一丝疯狂，还有一丝……诡异的得意。

“密码……密码就是……”苏墨的声音含糊不清，下巴脱臼让他说话漏风，“就是我姐姐的生日……”

林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晴的生日。

他怎么会忘了？

晴晴的生日，是五月二十一日。

“快输入！”林野对着老周嘶吼道。

老周如梦初醒，连忙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还有三十秒！”技术人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墨看着老周忙碌的身影，看着林野眼底那抹急切的光芒，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了林野的束缚。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把匕首，转身就朝着老周扑了过去。

“不要！”林野嘶吼着，想要冲过去阻止，却因为伤势太重，踉跄着摔在地上。

老周听到身后的风声，猛地转过头，看到苏墨的匕首已经刺到了眼前。他吓得浑身一颤，手指一歪，输入的密码瞬间错了一位。

“砰！”

苏墨的匕首刺进了老周的肩膀，老周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不——！”林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苏墨拔出匕首，看着地上的碎屏，看着林野绝望的眼神，笑得越发猖狂。他扔掉匕首，缓缓走到天台的边缘，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张开了双臂。

“还有十秒！”

“九！”

“八！”

技术人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野看着苏墨的背影，看着他脸上那抹疯狂的笑容，看着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输了。

他终究还是没能阻止这场灾难。

晴晴，夜隼，陈默，老周……还有楼下那些无辜的人……

他对不起他们。

林野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三！”

“二！”

“一！”

倒计时归零。

天台的风，突然变得安静了。

没有预料中的爆炸声，没有火光，没有震动。

什么都没有。

林野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苏墨。

苏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也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楼下，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甘。

“怎么回事……”苏墨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爆炸……”

老周捂着流血的肩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摔碎的电脑屏幕，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我刚才故意输错了密码……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来捣乱……”

林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老周，看着这个平时文质彬彬的技术顾问，此刻却浑身是血，笑得像个孩子。

苏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老周，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你耍我！”

老周挺起胸膛，尽管疼得浑身颤抖，却依旧毫不畏惧地看着苏墨：“是又怎么样？你这种疯子，就不配赢！”

苏墨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林野，看着老周，看着周围的技术人员，看着楼下渐渐平息的人群，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猛地转身，朝着天台的护栏冲了过去。

“苏墨！”林野嘶吼着，想要冲过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苏墨纵身一跃，像一片落叶一样，从顶楼的天台坠落下去。

林野冲到护栏边，眼睁睁看着苏墨的身体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野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他缓缓地蹲下身，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

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将夜空映照得一片璀璨。

天台的风，依旧在吹着。

老周走到林野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技术人员们看着摔碎的电脑屏幕，看着地上的血迹，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秦峰被抓了，苏墨死了，炸弹没有爆炸，特侦队总部大楼保住了，楼下的人群也安全了。

可林野知道，一切，远远没有结束。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看着那些闪烁的霓虹灯，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苏墨死了，可暗影组织真的会就此覆灭吗？

暗鸦的身份，真的就是苏墨吗？

还是说，苏墨只是另一个棋子？

还有秦峰嘴里的那个“苍鹰”的代号，真的只是他自己吗？

林野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码。

林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缓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微微颤抖着。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林野，恭喜你，又赢了一局。”

林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这个声音，不是苏墨。

是另一个人。

一个他从未听过，却又感觉无比熟悉的声音。

“你是谁？”林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电话那头的人，轻轻笑了笑，笑声里充满了戏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队，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你的女儿，现在很安全。”

女儿？

林野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的女儿！

他和苏晴的女儿！

当年苏晴牺牲的时候，他以为女儿也一起……

“你把她怎么样了？”林野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他对着电话怒吼道，“你到底是谁！放了她！”

“放了她？”那个声音笑了，“那就要看林队的表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林野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他看着漆黑的夜空，看着那些闪烁的霓虹灯，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他知道，这场窒息的棋局，永远没有终点。

而他的女儿，就是对方手里，最致命的筹码。

远处的夜空，突然划过一颗流星。

流星的光芒，短暂而璀璨。

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棋局，落下一个冰冷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