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炮击城门,戏耍龟田一郎
“苏小兄弟,陆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老崔快步上前,目光在苏宇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陆时中,眼底泛起由衷的敬意——苏砚秋曾提过,这位先生是心怀家国的科学家。
苏宇扶着陆时中站定,轻声应道:“路上还算顺当,只是陆先生身子有些虚。”
一旁的小罗赶忙上前接过陆时中,从背包里摸出块干粮,小心递过去:“先生,您先垫一口。咱们连夜赶路,尽快送您到根据地。”
陆时中接过窝头,望着眼前这两位满身泥泞却目光灼灼的同志,又转头看向苏宇,眼眶再度发热:
“诸位同志舍命相护,这份恩情,陆某此生铭记。苏宇小兄弟,你回去路上,千万保重。”
“先生放心。”
苏宇沉稳颔首:
“送您出城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就交给老崔大哥和小罗同志了。”
他转向二人,郑重嘱咐,“城外必有日军巡逻,尽量绕开大路,走隐蔽的小道。”
“苏小兄弟放心,这一带我们熟!”
老崔拍了拍胸膛,“交通线走过不知多少回了,一定把陆先生平安送到根据地,再由根据地的同志送到安全地带。你也快些回去,别让吴先生他们牵挂。”
苏宇点点头,最后看了陆时中一眼,便转身朝北平城方向走去。
夜雨裹着寒风扑面而来,打湿衣衫,却未能拖慢他的脚步。
苏宇步履轻捷,神识如网铺开,警惕着四周动静。
城外荒野除了风雨声一片寂寥,他心中惦念着小院里的二叔和老刘,脚下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就在距城墙不足两里处,一阵密集的枪声骤然从墙内传来,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枪声杂着日军的吼叫,清晰刺耳。
苏宇猛地止步,神色一凛。
他全力展开神识向枪声来处探去,可神识范围终有限制,无法穿透厚重城墙,看不清城内究竟发生什么。
“出了什么事?”他屏息凝神,迅速推断。
枪响的方位,正在小院那边。
难道是二叔他们暴露了?还是……向前那支队伍?
城西能够和小鬼子交战,除了二叔他们,恐怕也就只有向前他们。
此时此地,无论哪一方遭遇日军,都极其危险。
“不能不管。”
苏宇眼神一沉,心中已有决断。
若是二叔他们遇险,自己必须回援。
即便是向前小队被围,如此近的距离,亦不能坐视。
可现在他控制空间移动,已经达到极限,想要进城,恐怕只有等到明天早上。
必须设法引开日军注意力,为被困者创造生机。
苏宇环顾四周,目光落向不远处城墙,一个念头清晰浮现:制造混乱,调虎离山!
他想起空间中那些炸药,以及那五门四一式野炮,本是留着备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心念电转,他闪身进入空间,片刻后再度现身,手中已多了一捆粗布包裹的炸药。
苏宇迅速潜至城墙根下,寻了处隐蔽角落固定炸药,设好简易引爆装置。
随后沿西面城墙疾行,在上下中三个墙根各置一捆炸弹。
布置妥当后,苏宇向西城门外疾步而去。
他需要一处既能俯瞰城门、又便于隐蔽的位置架设野炮。
行了约半里,一处杂草丛生的土坡映入眼帘。坡势平缓,视野开阔,正对西门,坡上灌木茂密,利于藏身。
苏宇攀上土坡,仔细探查确认四周无日军巡逻,再次进入空间取出那门四一式野炮。
炮身颇重,他费了些力气才稳稳架好,调整角度对准城门方向,又取出几发炮弹置于一旁。
一切就绪,苏宇抹去额间汗水,望着架好的野炮,忽然想起白妙薇。
若她在此,倒是能够多控制一门炮,火力更加强一些,可惜眼下只有他自己。
苏宇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仔细检查引爆装置与火炮状态。
确认无误后,望向城内方向,只要这边发动,造成攻城假象,日军必然有所动,能分散鬼子兵力,让被困之人有机会突围。
此刻,北平城内一条狭窄巷道中,战斗正酣。
龟田一郎手持指挥刀,阴鸷地盯着前方被围的几名中国军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身
后日军呈扇形散开,堵死巷道两端,枪口齐齐指向被困的向前等人。
向前背贴砖墙,衣裳已被血泥浸透,左臂伤口仍渗着血,染红半截衣袖。
身边仅余七名队员,个个带伤,面色疲惫却目光炯炯,手中枪握得死紧,警惕地盯着四周敌人。
“支那人,投降吧!”龟田一郎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你们已无退路,乖乖归顺,可免一死!”
向前啐出口中血沫,沙哑而坚定:“呸!做梦!兄弟们,就算是亖,也不做汉奸。”
这场追击已持续半个多时辰。
向前带队执行任务折返途中,意外遭遇龟田所率日军小队。
双方当即交火,队员虽英勇,但日军人数众多、装备精良,几番激战后,队伍从十余人锐减至七八人。
巷道内尸横遍地,血水混着雨水汇成暗红细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火药味。
向前清楚,他们已陷绝境,弹药将尽,人力已疲,突围难如登天。
龟田见向前拒不投降,眼中戾气更盛:
“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无情!全体听令,收紧包围,抓活的!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反抗皇军的下场!”
“哈依!”日军齐应,缓缓向前逼近,枪口仍死死对准前方。
向前握紧手中枪,心头涌起绝望。他扫过身边队员,每一张脸上都写着不屈。
愧疚涌上心头,若非自己刚刚判断有误,弟兄们何至于此。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闪过苏宇的身影。
前几次濒临绝境,皆是他挺身相救。
可这一次,怕是再无那般运气了。
绝望如潮淹没而来,他指节攥得发白,打算与敌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日军包围圈即将合拢、向前准备下令最后冲锋之际。
西城门方向,猛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
“轰——!”
巨响未落,接连又是数声爆炸,“轰轰轰!”仿佛千军万马正在攻城,连地面都随之震颤。
龟田脸色骤变,猛地扭头望向城门,眼中尽是惊疑:“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爆炸?难道是八路军或国军攻城了?!”
不仅是他,手下日军亦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骇住,纷纷停步回望。
他们在北平盘踞日久,从未遭遇如此猛烈的攻击,一时竟不知所措。
向前也是一怔,眼中掠过疑惑。
他未料到这般关头,城门竟会传来如此动静。
但只一瞬,他便反应过来,这是唯一的生机!
“兄弟们!机会来了!”向前压低嗓音,语气中迸出激动。
“日军必会分兵回防城门,我们趁现在,冲出去!”
队员们眼中顿时重燃希望,纷纷点头。
纵然疲惫不堪、弹药无几,绝境中的一线光亮,足以让他们再度奋起。
“前面的小鬼子,我们的大部队,已经攻城,还在这儿猖狂!”
“八嘎雅鹿!”龟田一郎听着城门口的爆炸响声,有些不确定,他疑惑的是,周围可没有果党的大部队,难道是八路军,也不对,如果是八路军的话,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会没有情报传回来。
要知道这座城可是北平。
不过龟田一郎还是不敢赌,
要真是有军队大举进攻北平,出了事情,他可兜不住。
此刻,向前朝龟田大喝一声,吸引其注意,同时猛一挥手,“冲!”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冲向巷道一处缺口,手中枪连连开火,子弹射向日军。
队员们紧随其后,相互掩护,全力突围。
龟田被喊声拽回神,见向前等人竟趁机突围,又怒又急。
可城门方向的爆炸一声紧似一声,他深知城门安危关乎全局,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龟田狠狠咒骂一声,权衡之下只得咬牙下令,
“留一队人,继续追击他们,其余人随我回防城门!务必守住!”
“哈依!”大部日军当即随龟田朝城门狂奔而去,只留三名士兵远远盯着向前等人遁走的方向,未敢深追。
向前一行人趁日军主力撤离,奋力冲杀,迅速突破包围,钻入邻近一条偏僻小巷。他们不敢停留,继续朝远离城门的方向疾撤。
城外土坡上,苏宇正操控四一式野炮,向西城门持续发炮。
每发炮弹皆精准落在城门附近,炸起团团火光。
同时,他引爆早先埋于其他三向城墙根的炸药,每隔片刻便引爆一处,营造四面受敌之势。
炮声轰鸣,爆炸连连,震彻夜空。
西城门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城”打得晕头转向,四下调兵,整个城门口陷入一片混乱。
苏宇立于坡上,听着城中传来的喧嚣,面色沉静。
他知道目的已达,日军注意力已被引向城门,被困者应已获突围之机。
但他并未即刻离去,而是继续发炮,直至身边炮弹尽数打光,方才停手。
他须为撤离者争取足够时间。
城外土坡上,苏宇操控着四一式野炮,炮口火光接连闪烁,一颗颗炮弹带着呼啸声精准砸向西城门周边。
城墙砖石在爆炸中飞溅,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西城楼上,龟田一郎脸色铁青地扒着城垛,死死盯着城外炮火亮起的方向。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滑落,打湿了肩头的军装,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被惊扰的暴戾与疑虑。
方才一路狂奔回防,城门口的混乱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几名士兵倒在血泊中,城门内侧的掩体被炮弹炸得粉碎,余下的士兵东奔西跑,慌乱地寻找掩体,全然没了平日的章法。
“报告少佐!”一名日军少尉尉浑身泥泞地奔上城楼,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语气急促地喊道。
龟田猛地转头,攥紧了腰间的指挥刀,厉声喝问:“情况怎么样?城外到底有多少敌人?是哪支部队的?”
那少尉喘着粗气,连忙回道:
“少佐,我们仔细查探过了!城墙四周的爆炸,并非是敌军攻城所致,而是有人在城墙根下预埋了炸药!只有城门口正对面的方向,有炮弹袭来,其他方向根本没有敌军的影子,看样子……看样子对方只有一门炮!”
“什么?!”龟田一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惊疑瞬间被震怒取代。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又中了圈套!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大部队攻城,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声东击西的骗局!
目的就是为了分散他的兵力,给城内被困的那伙人创造突围机会!
“八嘎雅鹿!”龟田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城砖上,手套瞬间被砖缝中的泥水浸透。
他望着城外持续闪烁的炮火,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好狡猾的支那人!竟然敢戏耍皇军!”
身旁的士兵连忙上前:“少佐,现在怎么办?城外的敌人只有一门炮,兵力定然不多,我们是否要全力出击,将其歼灭?”
龟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片刻间便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阴鸷:
“不能大意!对方既然能设下这样的圈套,说不定还有后招。万一我们主力尽数出城追击,城内再出现其他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那鬼子少尉,厉声下令:
“你立刻带两个小队的兵力,从侧门绕出去,悄悄逼近对方炮火位置,务必将其歼灭!记住,动作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哈依!”少尉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随后,龟田又看向一名鬼子士兵,咬牙补充道:
“再调两个小队,立刻去追击城内突围的那伙支那人!务必找到他们的踪迹,赶尽杀绝!我怀疑这城外的炮火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掩护他们转移,绝不能让他们跑掉!”
“可是少佐,城门口的防守……”那士兵有些迟疑。
“留下剩余兵力守住城门即可!”龟田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对方只有一门炮,掀不起什么大浪!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两伙支那人,否则我们这次颜面尽失,还会被上面追责!”
“哈依!”那士兵不敢再反驳,立刻转身去调集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