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欺骗向前
空间内,苏宇的神识随时观察小鬼子的动向。
眼见日军伍长挥挥手,带着一众士兵朝着山林深处继续搜查,脚步声和杂乱的交谈声渐渐远去。
待日军身影彻底退出自己的神识范围,心念一动,身形便从空间中悄然浮现,落在方才大黑熊倒下的空地上。
清晨的风儿吹过山林,带着草木的清新,将地上残留的血腥味道洗去。
苏宇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目光转向山下北平城的方向。
他压低身形,在崎岖的山路上快速穿梭。
刚下到半山腰,苏宇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两道微弱的气息。
他脚步一顿,悄然隐匿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神识细致地铺展开来。
两百米范围内,两头落单的日军士兵正背靠着树干休息,一人叼着烟卷,另一人则在擦拭手中的三八大盖,两人不时用日语低声交谈着,脸上满是疲惫与不耐。
看他们的装束,应该是中途掉队的。
“送上门了,活动活动一下筋骨。”
苏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
那两头日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苏宇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两人才惊觉不对,刚要转头呼喊,便被苏宇快如闪电的动作扼住了脖颈。
“咔嚓!咔嚓!”两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两头日军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渐渐失去呼吸,软倒在地,没了生命体征。
苏宇探手在两人身上摸索了一番,除了枪和手雷还有子弹外,并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他看向这两具鬼子的尸体,心生鄙夷,穷得连底裤都没有。
处理完痕迹,苏宇继续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沿途又遇到了五头分散搜查的日军,皆是落单之辈。
苏宇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斩杀,将小鬼子身上枪和子弹全部都收下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知不觉间,天边的霞光愈发浓郁,一轮红日缓缓升起,将山林与平原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山间的晨雾渐渐散去,北平城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
苏宇手上出现一块怀表,打开时间一看,现在已经七点多钟。
估摸着时间,到北平城差不多已经七八点钟了。
当他抵达北平城北的城门时,城门依旧紧闭。
城门口两侧,一队日军士兵正端着枪来回巡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虽然城门未开,但已有不少百姓聚集在城外,等待着城门开启后进城谋生。
苏宇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悄然退到一旁的僻静处。
他回想起昨夜炼化日军灵魂能量后的变化,不仅仅是神识范围得到了突破,更重要的是,空间移动的能力再次突破,如今一天之内可以使用两次。
之前在城西监狱出来的时候,已经用了一次,还剩下一次机会。
“这鬼子说的没错,他现在就是神出鬼没的。”苏宇查看了那几头小鬼子的记忆后,在心里面喃喃道。
他绕了一圈,来到北边城门,距离南锣鼓巷比较近的城门,心念一动,身形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再次出现时,已然身处城门内侧一处僻静没人的小巷中。
周围的行人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各自忙碌着。
苏宇神识观察周围的而环境,发现没人,整理了一下衣装,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北平城的清晨已然热闹起来,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早点的香气。
苏宇穿梭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眼前的市井烟火,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经历了昨夜的生死搏杀,这样平静的日子愈发显得珍贵。
不多时,他便走进了南锣鼓巷。
刚到巷子口,就看到阎埠贵正整理着衣装,肩上挎着一个布包,显然是正准备去上班。
“苏老板!你这又是出去锻炼了?”阎埠贵看到苏宇,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苏宇打着招呼:
“昨天夜里外面乱哄哄的,又是枪声又是爆炸声的,这城里面可不安全!”
苏宇走上前,对着阎埠贵笑了笑,说道:“闫老师,看着小鬼子,我可都绕着走。”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阎埠贵扫了一眼两边,发现没鬼子兵,这才松了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唉,这世道不太平。”
“对了,闫老师,今儿早上看到吴先生没,这几天还没关心三个孩子功课怎么样了?”
“吴先生今儿早上,很早就出去了!”阎埠贵说了一声。
苏宇对着阎埠贵拱了拱手,说道:
“多谢关心,你也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收拾收拾还得去铺子!”
说完,苏宇快步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整齐的喝喊声,夹杂着拳脚挥动的破空声。
“喝!哈!”“注意姿势,腰要挺直!”
苏宇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只见院子里,弟弟苏毅、妹妹苏秀月,还有小徒弟何雨柱正在练功夫呢。
看着院子里朝气蓬勃的三人,听着熟悉的练功声,苏宇点点头,他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哥!”
“大哥!”
院子里的三人听到动静,转头看来,见到是苏宇,都惊喜地叫了起来,停下了练功的动作。
苏毅和苏秀月快步跑到苏宇身边,脸上满是关切:“哥,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何雨柱也走上前来,俏皮地说道:“师父,您可算回来了啦,没有你,我早上练功都都不会了!”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苏宇摸了摸苏毅和苏秀月的头,对着两人温和地笑了笑,又看向何雨柱,点了点头,
“就是遇到点小麻烦,耽搁了一夜。你这几日练功很勤勉,方才看你招式,倒是精进了不少。”
白妙薇也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看到苏宇平安归来的欣慰。
“快进屋吧,我给你留了早饭,还热着呢。”
苏宇跟着白妙薇走进屋内,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小米粥、油条和一碟肉包子。
经历了一夜的奔波和搏杀,他早已饥肠辘辘。
坐下后,白妙薇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又递过一根油条,说道:“快吃吧,不够还有。”
苏宇点了点头,拿起油条,就着小米粥吃了起来。
院子里,苏毅、苏秀月和何雨柱又继续练起了功,喝喊声再次响起,为这平静的清晨增添了几分活力。
另一边,向前带着四名幸存的队员,艰难地穿梭在北平城的小巷中。
昨夜的激战让他们几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向前的左臂被子弹擦伤,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几人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日军的巡逻队,终于抵达了军统设在城西的安全屋。
安全屋是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院内陈设简单。
进入屋内后,向前便让队员们先自行处理伤口,他自己则找了块干净的布条,蘸着烈酒,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左臂的伤口。
烈酒刺激着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向前咬了咬牙,强忍着没有出声。
处理完伤口后,向前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宇的身影。
昨夜苏宇独自去救人,不知道陆先生有没有获救。
如今组内出现了叛徒,这是他的责任,必须尽快去确认一下情况。
想到这里,向前再也坐不住了,对着一名队员吩咐道:“你们在这里好好养伤,严密监视周围的动静,我出去一趟。”
“队长,你伤势还没好,要不我替你去吧?”一名队员担忧地说道。
“不用,我亲自去。”向前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此事关乎重大,我必须亲自确认。”
说完,他便整理了一下衣装,悄悄离开了安全屋,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向前抵达南锣鼓巷时,苏宇还在家中吃早饭,杂货铺尚未开门。
向前没有贸然上前敲门,而是在杂货铺对面的一棵大树下蹲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杂货铺的门口,耐心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升高,巷子里的行人越来越多。
向前蹲在树下,一动不动,如同一块顽石,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杂货铺的门口。
他的左臂伤口不时传来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毫不在意,心中只想着尽快见到苏宇,确认陆时中的安全。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向前才看到苏宇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巷口。
他立刻精神一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朝着苏宇走了过去。
向前走到苏宇面前,停下脚步,对着苏宇点了点头,语气急切地问道,“陆先生呢?你有没有把他安全送出去?”
苏宇看到向前,心中了然。
他知道向前必然是来询问陆时中下落的。
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神色,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将陆先生送到了安全的地带。”
听到这话,向前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苏先生,不知陆先生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需要立刻向站长汇报,派人前去保护他的安全。”
苏宇心中一动,他早已将陆时中交给了地下党的同志,自然不可能将真实地址告诉向前。
他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向前队长,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陆先生担心行踪暴露,已经离开了我送他去的地方,前往下一个安全点了。”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在哪里。”
向前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离开了?这……”
他有些不信,盯着苏宇的眼睛,想要看出些什么。
苏宇神色坦然,迎着向前的目光,说道:“如今北平城内局势复杂,陆先生身份特殊,多换几个地方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向前仔细想了想,觉得苏宇说得也有道理。
如今组内已经出现了叛徒,不能保证里面还有没有鼹鼠,现在的军统确实处处充满了危险。
他叹了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结果,只能放弃:“好吧,我相信你。既然陆先生安全,那我就放心了。”
“保护陆先生的安全,也是我的任务。”苏宇淡淡说道。
向前对着苏宇拱了拱手,说道:“今日多谢你了,后续的酬劳,我会让人送过来,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向前离去的背影,苏宇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他知道,向前必然会去向他的上级汇报。
不过他并不担心,地下党的同志会妥善安置陆时中,不会让军统的人找到。
向前离开南锣鼓巷后,没有返回城西的安全屋,而是径直朝着城东松鹤堂走去。
向前径直走到后院的一间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向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陆恭才正坐在桌前,仔细地研磨着药材。
“老师。”向前对着陆恭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陆恭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向前,目光落在他包扎着布条的左臂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回来了?伤势如何?”
“多谢恩师关心,只是小伤,不碍事。”向前说道。
陆恭才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说道:“坐吧。陆先生呢?有没有安全救出来?”
向前坐下后,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说道:“恩师,陆先生被那人救走了。”
据他所说,已经将陆先生送到了安全地带,但具体位置并未告知。
另外,此次行动失败,是因为组内出现了叛徒,泄露了行动信息。”
他将昨夜行动的经过,以及发现组内有叛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陆恭才汇报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自责:“是弟子无能,没能顺利完成任务,还让队员们受了伤。”
出乎向前意料的是,陆恭才听完他的汇报后,并没有责怪他,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此事不怪你,是我低估了日军的警惕性,也没想到组内竟然会出现叛徒。”
向前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陆恭才:“恩师……”
陆恭才摆了摆手,说道:“如今北平城内局势危急,叛徒未除,日军又在大肆搜捕我们的人。”
你此次行动失败,必然已经引起了日军的注意,继续留在北平城太过危险。”
向前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恩师,可陆先生还没有找到,叛徒也还没有揪出来,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陆先生的事情,我会另外派人去查。”
至于叛徒,此事急不得,需要从长计议。”陆恭才语气坚定地说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立刻撤离北平城,前往天津待命。
这是命令!”
向前心中充满了不解,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陆恭才严肃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恩师既然已经下了命令,他便不能违抗。
沉默片刻后,向前站起身,对着陆恭才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沉重地说道:“学生遵令。”
陆恭才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向前:“这是撤离的路线和联络人的信息,你收好。”
向前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说道:“学生明白。”
“去吧。”陆恭才挥了挥手,重新低下头,研磨起药材来。
向前深深看了陆恭才一眼,转身离开了厢房,朝着松鹤堂外走去。
走出松鹤堂,看着北平城热闹的街道,向前心中满是不甘,但他知道,他必须服从命令。
他将纸条上的信息记下后,将其塞进嘴里面,咀嚼吞了下去,随后朝着城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