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新名字、新开始
考察暂时告一段落,我整理了客栈存在的问题。
一、客栈名字没有吸引力。
二、客栈位置过于偏远,只能针对散客,很难吸引到专门寻找而来的人。
三、客栈没有特色。
四、床品舒适度不够。
五、客栈定位过低,造成毛利率也很低。
六、服务完全由和小一人承担,服务优势就难以体现。
七、网络宣传和开发不够,客流就无法被吸引。
我把问题清单拿给和小,他很郁闷,嘴里一直嘟囔,这个坏小子居然说纳西话,但我猜得出来他在说啥,他肯定是觉得我打压了他辛苦经营的客栈,把他的努力说的一文不值,但又不想让我听到。
暂时不搭理他,问题发现并不意味着都解决了,要想用我们有限的资金解决问题,只能更有针对性的调整。要不白费了钱,结局却并不一定如意。
想了两天,和小天天缠着我问,要咋调整,我这人,没考虑清楚,一般不会把底牌露出来,无论他如何缠我,我还是不回他。
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改名。
客栈要想在第一时间吸引游客,名字就很重要,丽江作为浪漫之城,自有其独特魅力,好的名字容易被记住,更容易让人想深入了解。
和小之前的名字“君再来客栈”太过于普通,怕只有一梓这种笨人居然很喜欢。
我想了几个名字,拿给和小看,他挑了半天,在两个之间犹豫不决。
“凡雨晴舍”,“梵谷小栈”。
给他慢慢挑,万一想出更合适的也不一定啊。
今天又是没有客人的一天。
“涵哥,你姓子?”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入住不用身份证?你不做入住记录?
“我姓:骆,骆子涵。”
这么笨的娃,到底咋开的客栈,做的生意啊……
“涵哥,你为啥会来丽江,为啥会住我这里啊?”和小傻瞪着我。
“因为丽江是我和一梓的约定,你的客栈也是一梓自己挑选的”。
“一梓?”
“嗯,一梓是我的男友”
为啥我的表达里,你并不是前任式?还是现在式?
是不是我从未曾在心底里认可了你的离去?
“一梓,他姓一?”
“没有,他姓梁,梁山的梁,梁一梓”!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呢?”和小看着我的眼。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
“那他现在在哪?”
……
我没回答和小,这道疤太痛,我还没决定撕开它。至少,目前没有!
和小没再追问,有时,他表现的比平常人更加懂得边界感。这点恰恰是我很在意的一点,快一个月,这是他第一次问我的过去,却又在看到我不愿面对时,默默退回,不再追问!
“涵哥,你为啥会留在丽江?为啥会想和我一起开店?”
“这个城市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很喧嚣,但街道的老旧却又很吸引人,和我在过的城市完全不同,在这里,我能好好入睡。至于和你开店,是怕你的店开倒闭!”哈哈哈,我笑得很傻。
“可我觉得你不是因为怕我倒闭才留下来!”“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我看着和小问。
“丽江是一个很慢的城市,适合疗伤!”
我非常诧异,我没想到和小能这么睿智,或许是我的不快乐,一直都无法掩饰,被他看透。
“或许吧!既然选择留下来了,我就会把这个店当成我自己的事,我俩好好努力加油啊!”
“小小,你有什么故事?”
和小明显没有任何准备我会这样问,有点懵。
“我没啥故事啊,我就是生在这里,只不过我家是玉龙县,读书也不好,我又不想出去打工,也不想闲着,就租了这里,开了几年店,疫情开始后,生意差了,不过我还是喜欢开店的感觉”。和小有着和同龄人不同的成熟与稳重。
“那你没有女朋友?”
“没有!”不知为何,这家伙突然低下头,有点害羞。
“小小,你知道我喜欢男孩子,为啥没有很惊讶?”
“为啥要惊讶?你喜欢不就好了吗?”
不知为何,心里有丝丝感动,或许是经历过太多不解,鄙视和嘲笑,突然之间被平等对待,还是有点暖心的感觉!
这一晚,我俩聊了好久,和小很善解人意的不再提及一梓。
可一梓,还是再一次,不请自来的进入我的梦里!
梁一梓,一个迷一般的男人,典型的复合型人类。
在学习方面,纯是半吊子式的在中游晃荡,去图书馆基本都在看闲书,但也不至于挂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点评写得不错,时不时在校报上写写时评,居然还能获得不少好评。
运动方面,走路歪七扭八的人,篮球居然打得非常好,我时常在想,这个步伐是不是跟着段誉学了凌波微步。每次场边看他打篮球,远距离三分球都会把我给迷晕。
在学校,他能处理好和所有人的关系,在老师眼里,虽然不思进取,但也不拖后腿,凡是老师安排的事情,积极主动的完成。
在班里,不缺席,不逃课,也不痴迷游戏,更不会逃课和同学组队。
回到家,他的一切缺点就完完全全暴露给我一个人,我又不是收容站,全塞给我一个人算咋回事?
说他懒吧,他是真的懒,不洗袜子,不会做饭,我要是拖地,他会很自然的把双腿一抬,刷着手机等我把地拖干净,他不知道我很忙么?白天伺候老板,晚上伺候他。
哎,有时真想给他一个超级爆栗,只是看看我的身板,再看看他的,发现无疑是以卵击石,只好自己咽咽唾沫吞下去这口恶气。
有时觉得他大大咧咧,可对待小动物却超级有爱心,毛毛就是一只活生生的证据。可惜,毛毛这只白眼猫,明明都是我在给它买猫粮,给它做铲屎官,给它天天打扫屋子里的毛,可在它心里,肯定以为一梓才是它爹,我就是一只饭碗而已。每次一想到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