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郁结的见证者
“因为...你们的郁结散了吗?”
“所以这方世界要消散了?”
看着周围的光景变化,左阳平静的站立在角落中。
倏忽之间,他再次出现在了几十年前的【宋家村】内。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视角不再是【林雅】老师,而是【宋欢欢】。
“赔钱货!”
“你个死赔钱货!”
“你还没给我赡养够呢!”
“你的出嫁费我都还没赚呢!”
“你就跑?!啊?!你还敢跑啊!”
“啪嗒!啪嗒!”
熟悉的【宋家大院】里,一名面色狰狞的中年人,不断举起自己的鞋扳,抽打着宋欢欢的脸。
“爸...爸...”
“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林老师吧!”
“她是无辜的!”
“她什么也没做错!”
趴在地上,宋欢欢的小脸红肿着,眼泪汪汪,不断央求着男人。
“草!”
“那个贱女人!死了最好!”
“什么梦想?!”
“宋家人不呆在宋家村,跑什么跑?!”
“敢教唆村民外出,她就该死!”
男人无视着宋欢欢的话,“轰”的一脚踹在了宋欢欢的胸口。
那稚嫩的身体,一下被踹出好几米远,捂着肚子抽搐在地上。
“呃...呃...”
剧烈的疼痛让宋欢欢说不出话,她捂着肚子,眼中泪水模糊,啜泣声不断。
“草!”
“赔钱货!”
“今晚你就给我好好跪着!”
“明早不准去读书!读个屁!”
“过几天就把你送到二狗子家去!”
恶狠狠的盯着宋欢欢,男人将【宋家大院】的篱笆门用锁链关上,快步回到了屋内。
清冷的月光洒在小小的【宋欢欢】身上,像是在她的伤口上洒满了盐。
“林老师...”
“轻轻...”
“对...对不起...”
“我没能...”
“没能帮到你们...我好想...好想离开这里啊...”
她不断呜咽着,扭曲着爬向了篱笆门。
“嘶...”
看着这一幕,左阳觉得心口都在发紧。
即便如此,当时的宋欢欢,都想着去救林老师和林轻轻吗?
“啧...”
别过头不敢去看那稚嫩无力的手叩打着篱笆门,左阳叹息之间,周围的景色已然再次改变。
这次是白天。
宋欢欢在院里劈砍着柴堆,之前明亮的眸子,渐渐变得发暗,像是失去了灵魂。
“踏踏踏~”
门外面走过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句。
“喂!”
“你们见过林雅和林轻轻没有?”
“啧...”
“不知道啊!好像是坐车出意外了吧?”
宋欢欢的父亲站在院子内,随意的敷衍着。
他敷衍,门外的几个制服就更懒得多费力气了,摇摇头就想走之间,宋欢欢看向他们,刚想张嘴说什么。
“啪嗒~”
一个大鞋把子,狠狠扇了她一脑门。
“林老师已经走了!”
“给我老实点!”
宛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后脖子,宋欢欢眼角泛红,空洞的眼中,满是泪水滑落。
她的身体哆嗦着,劈砍着柴堆,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精神气一般,机械的动着...
“哎...”
“看来这个时候的宋欢欢,是已经知道了林雅的事了...”
“没了林雅,她估计更绝望了吧?”
默默看着那柴堆前的女孩,左阳闭上眼,此方世界的画面再次开始扭曲。
待到世界恢复,这次的所在,居然不是【宋家大院】了,而是一个偏僻的土房。
土房里简单布置了一下,红色的“囍”贴了几张。
宋欢欢坐在床边,脚上居然被戴上了镣铐,锁在了一张大床的床腿上。
她的脚上已经拉出了勒痕,眼中依旧在流着泪。
“我不想嫁给二狗子...”
“我不想...”
“呜呜呜...”
“我想出去...林老师...我想出去...”
“滴答~滴答~”
泪水模糊了视野,宋欢欢不断拉扯着脚下的镣铐,将整个小脚都拉的血肉模糊。
“嘶...”
“这...这应该是被嫁给了二狗子了?”
“脚上戴着镣铐,是说明宋欢欢在嫁人之前,逃跑过吗?”
“该死的东西!”
“把人当成什么了!用镣铐囚禁?!”
拳头紧握,左阳看着宋欢欢无助的坐在床边。
他不敢想象,这个半大的孩子,此刻的内心多么绝望,多么的无助...
“笼中的鸟儿,终究逃不出樊笼吗?”
闭上眼,周围的画面再次扭曲变换。
这一次...
是在【宋家大院】里。
大院里这次聚集了很多人,宋欢欢站在角落的位置,看起来已经是十几岁的年纪了。
大院的中央,那个歪眼的二狗子,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男婴,和一群村民有说有笑。
唯独...
角落里的宋欢欢,眼神更加晦暗的矗立着。
“嗡嗡嗡~”
画面再次变化。
这次依旧是【宋家大院】,还是同样的光景。
宋欢欢的身形看起来只大了半点,依旧站在角落里脸色晦暗。
而大院中央,二狗子两个手里都抱着半大的孩子。
继而!
画面再次抽搐变化!
还是相同的光景,还是相同绝望的宋欢欢。
只不过,人群中央的二狗子,现在是牵着一个半大小子,怀里抱着两个男孩,有说有笑。
院子里的吵闹,似乎与宋欢欢无关。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左阳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恶寒无比!
这几次的画面看下来,他发现宋欢欢几乎没怎么长身体。
二狗子也是!
也就是说,在这几年之内,宋欢欢几乎没有停下过生育!
她...被当成生育的机器。
她的眼中早就没有了光彩和儿时的希冀。
“真是让人绝望的一生啊...”
左阳站在宋欢欢的身边,抬头凝视着高空浓郁的黑云。
“难怪...”
“难怪对【宋老太太】而言,那象征着长寿的棺材,不是福气...”
“尼玛被恶心了一百年!谁会觉得这长寿是福气呢?”
“或许早早的离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吧...”
怜悯的注视着宋欢欢,直到此间的画面再次变化,左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