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9月12日的傍晚,邵磊出院整整一个星期了,郑韵看他这边已经没有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了,就准备回京城,毕竟她总公司在京城。
晚上,陈修安和邵磊一起给郑韵送行,很有一家人的样子。
邵磊开车,陈修安坐在后座跟郑韵一路上嘀嘀咕咕说了很多话,邵磊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好几眼
机场有一个大大的‘肚子’,迎来送往,相聚离别,各种情绪频繁登场又退场,前一秒是情侣依依不舍,后一秒同样的地方可能就是妻子带着儿子与回归的丈夫拥抱在一起。
陈修安,郑韵还有邵磊站在安检的外面都有些木。机场对三人来说非常熟悉,而三人关系又没那么亲密,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面孔,喜悦,不舍,显得三人更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陈修安反应敏锐,他先打破了这个僵局,大胆地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抱住了郑韵的上半身。
郑韵身体僵硬了一秒,因为现在的她很少被人这么抱过,丈夫与自己关系恶劣到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仇人,或许就是仇人。唯一的儿子磊子对她漠然厌恶,别说拥抱,就连生日送上一句祝福都少有。至于其余亲人,她本身就是独子,当初因为是女性却接管了郑家生意也跟很多亲人闹了不愉快,基本都断交了。所以,被抱住的刹那她是慌乱的,身体本能僵硬,好在陈修安很善解人意,没有因此而分开,反而是一直抱着直到郑韵的身体放松,紧张的情绪消散。
郑韵听到耳边响起陈修安诚挚的声音:“郑姨,我真舍不得您离开。”
或许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对郑韵来说却是漫长的冬季结束,春天到来的征兆。
“我也舍不得你们”郑韵回抱住陈修安
五分温馨三分伤感的画面被小孩子的哇哇哭声打断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旁边站定了一家三口
四五岁的小男孩扒在母亲脖子上,哭的死去活来,就是不想让母亲离开,嘴里还含糊不清念叨:“妈妈,你看那么大了也舍不得离开妈妈,我更,更舍不得”
后面几个字是小宝宝打着嗝说的。
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逗笑了,冲散了一丝离别的感伤。
临进安检前,郑韵笑着大声说:“磊磊,以后有时间多带安安来家里玩,我随时欢迎你们”
邵磊很愿意听这样的话,露出笑容回:“好的,郑姨,一路平安”
郑韵开始没反应过来,因为邵磊的祝福最后一次出现还是在绑架案之前,小小的他会在自己生日那天抱着自己说,妈妈,祝你生日快乐,
之后不知道谁告诉磊磊,自己并非他的亲生母亲,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对自己说过祝福,
甚至很少对自己说话。
郑韵坐上飞机,伸手摸自己的左胸,感觉那里跳地好快,暖暖的,让她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她透过玻璃看到逐渐远离的地面,还有逐渐变成蚂蚁般大小的人,她知道那里面有她关心的人,有她活下去的意义,她突然希冀,希望上天能眷顾这对有情人,让他们白头偕老,她原来不信神佛,但是后来有所求希望雅芳能好起来,能多活一些时日就开始信了,现在她诚心祈祷雅芳的孩子能获得神明眷顾,能与心爱之人相伴一生
送完郑韵,两人就直回了宾馆。
现在两人已经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了,毕竟酒店临时找的那个双人套间非常不舒服。既然两人已经确定关系,也没必要因为矫情让磊子白受苦,所以陈修安主动提出,磊子直接住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宾馆,邵磊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把外衣放在洗衣机转。
陈修安先从冰箱冷藏室拿了一罐冰可乐,拉开就着冒出的白气灌了一大口,才感觉真正活过来,赶走了身体里的热气,这里九月的天气依然闷热难耐。
陈修安拿着刚喝一口的冰可乐往里屋走,想给磊子也来一口去去体内的燥热。结果正好看见刚脱下短袖的邵磊,白皙微微隆起的胸肌,挂着晶莹的汗珠。陈修安眼睛都直了,羡慕,这真是胸肌。
“你可以摸” 邵磊诱惑道
陈修安被蛊惑般伸出手去触摸,硬邦邦的,他不信邪,又这戳一戳 那戳一戳,跟小孩子在沙滩上戳洞洞一样,把邵磊戳的下面开始冒火,直接伸手攥住他手指,将他压倒在床上。
可怜的被忽视的可乐也撒在床上,终于让两位主人公意识到他的存在
陈修安眨眨眼无辜道:“可乐都撒在床上了”
“没关系,一会儿我们可以叫客房服务打扫”
陈修安还想说话,却被邵磊狠狠吻住,那眼神那力道让陈修安产生一种错觉邵磊要把他吃了
接下来就是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后,两人紧紧缠在一起,就像交叉相连的麻花,紧密相贴,感受着对方嘭嘭一下下的心跳声。陈修安突然觉得那一声声正打在自己心上,一下下敲开他脆弱的心房,他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他想说出一些实情,虽然有些事情难以启齿,但他知道磊子听他说出真相,总好过从其他人那里道听途说。
陈修安深呼吸了三次,才开口轻声道:“九年前我其实吸毒了。”
陈修安都不敢去看磊子的表情,只自顾自说下去:“开始我确实是被诬陷的,甚至到现在我都说不清楚怎么回事,为什么警察突然闯进来要做尿检,为什么我的尿检结果呈大麻类阳性,更不知道怎么从我的房间翻出毒品,我全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以吸食毒品为由刑拘了半个月。出来后一切都变了,我不再是什么最有希望的歌星,普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我吸毒的事情,我当时委屈至极,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的荒唐。明明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但所有人都说我错了,我的队员也都指责我。”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日子陈修安觉得自己的心还是会阵阵绞痛,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又将自己的身体往邵磊的身体方向贴了贴,想要吸取一些后者身上热量。
“对不起”邵磊突然说。
陈修安哭笑不得:“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这件事跟你又没关系”
邵磊觉得这件事没准还真跟自己有关,原来他一直以为是郑韵做的,但现在看来他推测错了。当时他让老彭查了,但什么也没查出来,但正是因为什么都查不出来,反而能说明背后必定有人。只是不知道是陈修安无意得罪的人,还是跟自己有关。
当然这些邵磊没说,他只是说了自己的感受:“因为在你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陈修安都不知道怎么接磊子这句话,开解:“那个时候我们又不是恋人,而且就算是恋人,也不一定我遇到困难你就在我身边,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没准赶巧就撞了。”
“不,以后你遇到困难,我一定会赶到你身边”邵磊认真承诺,就差举手发誓。
陈修安感觉磊子对自己有时候过于重视:“尽你所能就好。你不要老打断我,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向你坦白自己犯的错。你再打断我,我都失去勇气了。”
磊子低头看着安安笑:“好”
陈修安伸手把磊子的头掰到对着窗户:“你别看着我,看着我,我更说不出来。”
邵磊听话地看向窗外。
陈修安也不看邵磊,他将脸贴在磊子的胸前,过了两三分钟,闷闷的声音才传出来:“我想告诉你的是后来我真的吸了,只是运气好,被陈哥及时发现阻止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邵磊插嘴。
陈修安打了磊子一下,邵磊果断闭嘴。
磊子的这句话让他舒了一口气。他觉得说出之后的话没有那么困难了:“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我真傻,傻透了。当时所有人都说我吸毒,还有人说曾经看见我胳膊上有很多注射针眼,还有人说我脸色苍白,眼睛无神都是长期吸毒的症状。我当时犯轴了,觉得反正你们都说我吸毒,那我干脆坐实,要不然多亏,我就是因为被诬陷吸毒才什么都没有的了,怎么也得尝尝毒品的滋味。”
虽然被打断两次,但陈修安还是把自己想说的事情说完了,心里舒服多了,问磊子是不是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傻,会嫌弃他吗?
“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爱你”
陈修安不相信地诘难:“那如果我杀人放火了呢?”
“那我帮你收拾残局,保证你不不被警方抓到任何证据”邵磊认真许诺
陈修安噗嗤笑了。不管将来怎么样,邵磊的话让现在的他很安心。
他翻了个身仰头躺在邵磊的胸前,突然道:“你的亲人还有朋友是不是都叫你磊子啊?”
“嗯”不知道为什么安安又神来一笔谈到这个问题,但邵磊还是老实回答:“爷爷,父亲,郑韵,还有老彭都会这么叫我。怎么了?”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我也这么叫你,就是我不想跟着他们叫你一个称呼。就如安安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这么叫我,其他人包括小恒和陈哥都不会这么叫我。”
“好啊,你想一个,我随便”
陈修安沉吟了一会儿,笑着叫道:“三石,怎么样?”
“啊?” 邵磊开始没反应过来,三石是个什么东西?
陈修安耐心解释:“磊字拆出来,不就是三个石头么,就叫你三石吧”
虽然这个名字透着一股诡异,但看着嘴角咧到耳朵后的安安,邵磊还是勉强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