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洞房花烛
于苍也带着赵乌淮穿过小巷来到了一家餐馆,门牌上十分豪气的写着
“栖都第一家”
不用猜就知道是家本地特色老餐馆了。赵乌淮看着店门外排起的长队不由得皱皱眉,他一直觉得吃饭需要排队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好吃的话觉得排队还能接受,不好吃那才是真的很烦,那种付出了精力和时间却没有换来等价商品的感觉,十分不好受。
“这人好多啊,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去”
赵乌淮对着于苍也说道,平时句句有回应的于苍也这时却没有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吗,他好心安排我还挑刺,生气是应该的,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啊,要不要换个话题’
赵乌淮边想边习惯性的咬着下嘴唇,这是他焦虑的表现。赵乌淮是个治愈了很多人的心理医生,但他自从知道自己患上渐冻症后便消极了起来,在家颓废半年后朋友让他去看看医生,他回到了熟悉的诊室,这不过,这次病人是他自己
“赵医生”
“不用叫我赵乌淮就好,我已经不是医生了”
“好的赵乌淮,我看了下你的报告单,你现在的心理状况实在是……”
医生还在斟酌着如何告诉自己这位同事,赵乌淮却出声打断了他
“没关系,你直接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你现在患上了睡眠障碍,中度焦虑以及中度抑郁”
赵乌淮叹了口气,其实他现在的状况他自己也猜出来了个七七八八
“那就吃药吧,你给我开点精神药物就好”
“赵乌淮,站在医生的角度我会给你开药,但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希望你出去走一走”
赵乌淮还在咬下嘴唇,咬流血了也还是没有停止的意图,相反他认为,满嘴的血腥味可以让他稍稍冷静下来,斟酌着再次开口时,于苍也却突然急匆匆的留下一句
“等下”
就离开了队伍,只留赵乌淮一个人在原地。
‘怎么突然走了,是生气了吗,要不发个,消息问问吧’
可当他拿出手机时,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也许他只是有点事?我要是这样突然无厘头问一句,他肯定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吧’
赵乌淮更着急了,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点发抖,站的有些久了,双腿也有些发软。赵乌淮干脆蹲了下来,直挺挺的倒下和蹲着的倒下还是有区别的,直挺挺的不仅吓人而且会更疼,蹲着倒可以解释自己没有蹲稳也没有那么吓人,别吓到路人影响餐厅的生意了。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赵乌淮转过头就看见是于苍也
“淮哥你怎么蹲着了,头又晕了?也怪我早知道提前来排了,你先去旁边椅子上坐着,我来排”
又是熟悉的一连串问题,不等赵乌淮开口,于苍也就已经把他扯起来往椅子上推了,刚坐下,面前又出现了一杯奶茶,吸管都已经插在了上面
“淮哥你先喝点奶茶,出门没带保温杯,商店又没有热水,你先将就喝一下,我看你都渴的咬嘴皮子了,怎么不和我说呢”
赵乌淮焦虑的咬嘴唇在于苍也眼里只是口渴而已,于苍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病人看,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身体比较虚弱而已。
“没有我没事”
赵乌淮接过热奶茶,坐在椅子上悠悠的喝了起来
‘生病之后很少喝这些了,偶尔喝一次还不错’
赵乌淮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这家古城似乎有很多民族服饰拍摄馆,大街上都是穿着各种各样民族服饰的人,赵乌淮无聊就多看了几眼,但就这几眼,于苍也记在心里了
‘淮哥怎么看这些花里胡哨的衣服看这么入迷,难道他也想穿?’
于苍也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这些,随随便便一套就是200多
‘靠,景区就是坑钱,这些衣服在某三字平台上还不要一百呢,等快到呼市的时候给淮哥买套藏服吧,好看还保暖,就这么决定了’
于苍也悄悄把“给淮哥买藏服”放进了备忘录里。赵乌淮正低头玩着什么,一看居然是少女换装游戏,于苍也凑到赵乌淮面前
“淮哥你还玩这个啊”
“我觉得挺可爱的,我都玩四五年了,当女儿养,而且这是3D的,不一样”
赵乌淮头都没有抬,坐了半天又喝点甜的让他感觉舒服不少,觉得无聊才打开很久没有玩的游戏。脖子有些酸,赵乌淮抬头就看见于苍也的大脸,这几天的相处让赵乌淮有些习惯于苍也这样突然的靠近了,他认为这和小狗遇到感兴趣的东西会凑近闻闻是一个道理,于是就这样把自己洗脑了。半小时后终于排上了桌,二楼的阳台上有一个刚收拾好的空位,一看就是他们的了,阳台对面有个舞台,上面已经有演员在准备道具,楼下舞台前已经人满为患,赵乌淮才明白为什么这家店这么火热了。点两个干锅却送了一桌子菜,让赵乌淮和于苍也两人都目瞪口呆,赵乌淮依旧吃个一小碗就饱了,于苍也却连吃三碗,饭菜收拾干净,扫了桌上的二维码把钱付了,赵乌淮也看了眼账单,将钱a给了他。
舞台忽的亮起灯光,似乎是一个比武招亲的话剧,偶尔还会邀请观众上来互动,确实挺有意思。中间休息了一会儿后,下一场就快开始了,于苍也拉起赵乌淮的手就往楼下走,突然被牵住让赵乌淮愣了一下,但出于信任他还是和于苍也走了。楼下舞台前打鼓敲锣好不热闹,于苍也带着他穿过人群来到舞台前,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个工作人员拍了拍肩膀
“先生,愿不愿意舞台互动啊”
赵乌淮点了点头,他天真的以为只是问几个问题,没有看清台上的大字
“洞房花烛”
工作人员把赵乌淮请到台上去,赵乌淮看着台下于苍也笑眯的眼睛也跟着回应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没过一会,一台花轿被两人抬了上来,赵乌淮进了花轿由被盖了红盖头才知道,自己当上“新娘子”了。轿子一路颠簸,似乎进了一个院子,头上的红盖头让他一点视野也没有,他被一双手扶下了轿,红盖头被轻轻的扯下来,入眼便是于苍也的笑容以及那一句
“新婚快乐,淮哥”
闹了一通后天色也不早了,赵乌淮和于苍也回到了旅馆,收拾起了行李,明早又要去到新的地方——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