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没有替代
赵乌淮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经过昨天的事情，赵乌淮已经逐渐习惯这高斯模糊的世界了，他摸了摸床头找到了充着电的手机，打开后长按呼唤语音助手
“打电话给于苍也”
机械电子音响起“好的，是否要拨打给于苍也”
“是”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了，一道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淮哥你醒啦！”
声音如往常一样，热情又富有感染力，像小狗看见主人摇尾巴一样，丝毫听不出昨天趴在颈窝哭四五个小时的人是他。
“你去哪里了？”赵乌淮问道
“我去医院给你拿眼镜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要吃什么吗？我给你带”
赵乌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想吃水煎包，你给我买点吧”
“好嘞，那你在酒店等我不要乱跑”
两人说是家人，但更像热恋期的小情侣，于苍也走之前还蹲下来给赵乌淮掖了掖被子，又再他耳边说
“我出门给你拿眼镜”
赵乌淮迷迷糊糊转过身，修长的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揉了揉于苍也的头迷迷糊糊道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等于苍也回道酒店时，就看见赵乌淮一个人安安静静靠坐在床头。赵乌淮听到开门声转过了头，笑笑
“回来了？”
赵乌淮看不清，但知道是他的小狗回来了。于苍也随手把水煎包放电视柜上，又脱了外套飞扑到了赵乌淮的怀里
“回来了”
赵乌淮摸摸于苍也的头夸奖道
“怎么这么棒呀”
于苍也听到这跟哄小孩一样的话，害羞的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结结巴巴的
“不要这样跟哄小孩一样哄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眼镜给我试试吧”
于苍也急忙从包里拿出眼镜盒，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给赵乌淮戴上，赵乌淮睁开眼，一张大脸塞满整个视野，小狗的眼里充满紧张期待与不安
“怎么样看得见了吗”
“还是有点模糊”
于苍也拉住赵乌淮的手“没关系我当你的眼睛，绝对不让你摔倒！”
赵乌淮捏了捏于苍也的手指
“还是看得清你的”
于苍也松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拿水煎包，赵乌淮叫住了于苍也
“于苍也”
“怎么了？”
“好久不见”
于苍也疑惑“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但是我好久没有看清你了，要是有一天我彻底看不清了怎么办”
于苍也拿起水煎包放在床头柜，抓起赵乌淮的双手放在脸上
“那你好好摸摸我的脸，不要忘了”
赵乌淮捏了捏他的脸“刻在心里了，永远忘不掉了”
赵乌淮起身去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眼镜框是银边的，配上自己这黑色的高领毛衣还真看起来有些肾虚啊。简单洗漱后赵乌淮问着今天的行程安排，于苍也嘴里吃着赵乌淮没有吃完的水煎包，看了看手机，举在赵乌淮的眼前
“你念给我听”
赵乌淮别过头，他现在看着这些电子产品就头疼。于苍也指了指自己的嘴，他记住了赵乌淮之前告诉他的“食不言寝不语”。
滚烫的汤汁在嘴里崩开，烫的于苍也脖子都红了
“不着急，慢慢吃了说”
“好了好了，我吃完了”
于苍也像小孩举起自己的空盘找父母要奖励一样
“很棒”
赵乌淮现在并不吝啬对于苍也的夸奖，在他眼里于苍也就和他的弟弟一样，当时也是他喜欢的人。
“我们今天先去水坝然后去吃特色烤鱼，然后我发现附近来了一家咖啡店，你要去试试吗”
赵乌淮点点头
“就这个行程安排吧”
两人在水坝跟着讲解员听了对水坝的建造，今天的天气算不上太好，阴沉的天空和偶尔刮起的大风都没有阻止两人继续游玩的心。这次于苍也吸取了教训，提前在手机上排了号，等两人到了烤鱼店，没等两分钟就有了座位。于苍也看了看菜单
“一条草鱼，三斤吧，要酸萝卜口味的，不要葱姜蒜。再上一碗炒饭就这些”
“好的，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不用就先这些吧”
服务员走后又端来两杯热茶
“你这么知道不要葱姜蒜”赵乌淮抬眼看向于苍也
“你给我说过，你忘了吗”
“我说过了吗？”赵乌淮疑惑
“说过，而且不止一次，我不是傻子，自然记得住咯”
一个炭炉先送了上了桌，滋滋冒油的烤鱼没一会儿就端了上来。于苍也挑出一坨鱼，细心的把大刺挑出去后递给了赵乌淮，赵乌淮扒拉着饭也在等着于苍也给他挑鱼刺，顺手把盘子接了过来于苍也就又开始了一个人的独角戏。赵乌淮照例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于苍也则表示，鱼肉不顶饿，等会儿再去买点小吃。
于苍也打算步行去那家新开的咖啡店，他看了看手机
“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赵乌淮皱皱眉，先不说他身体现在稍微运动就不舒服，就算是没生病他也秉持着
‘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能坐车绝不走路’的原则。
“打车吧，我不想走”
于苍也摇摇头“不行，我昨天问了，你不能不运动，只是走路，不会很累的”
自从昨天坦白自己的病情后，于苍也就熬夜搜遍了全网关于渐冻症的注意事项，甚至在备忘录里记下了多达两万多字的注意事项和饮食起居。
赵乌淮眼睛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他将眼镜摘下捏了捏鼻梁，这是他经常无奈的习惯动作。
“于苍也我还是不认为我能走到那去，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你尽力就好，但至少走四分钟好吗？”
说到这份上，赵乌淮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行吧，实在走不动了你背我”
阳光洒满整条小路，赵乌淮慢悠悠的走着，于苍也不催也不急，只是自觉放慢脚步和赵乌淮肩并肩走着。
“淮哥”于苍也开口道
“怎么了？”
“我可以以后叫你乌淮吗？”
“可以啊”
赵乌淮点了点头，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很淡很浅转瞬即逝
“那作为交换，我以后叫你小也怎么样”
“这么叫有点奇怪，我以前叫苍野，田野的野”
“那就叫苍也，我叫的是于苍也的也，不是别的，当然还有更好的你要听吗？”
于苍也知道是什么，他快行两步走在赵乌淮前面笑了笑
“是小狗吗？你敢叫我就敢应”
赵乌淮愣了愣，噗的笑了出来
“就是苍也，不是别的，没有更好的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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