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施暴
现在是凌晨四点,赵乌淮被噩梦吓醒后便再也睡不着,他披着毯子坐在阳台上,高级房型本就在高楼,风吹的赵乌淮本就冰凉的手更冷了,他的下半身被冻的仿佛失去知觉,不过也不一定是冻的,也可能是又犯病了。
赵乌淮垂眼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整个世界都还在沉睡,除了他自己。原本有些发炎的伤口被冻的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好想于苍也,好想让他的小鹰回来用温暖的羽翼来裹住自己,好像和他一起躺在爱的巢穴里沉睡,赵乌淮迷迷糊糊的想着,门却传来了咚咚咚的响声。
‘于苍也没有带钥匙吗?’
赵乌淮正想站起身,却发现果然是犯病了,脚站不起来没有知觉,只听拍门声越来越大,那力道仿佛要将门砸开。
赵乌淮只能用双手撑在地上,一点点的爬过去,客厅的大理石砖很凉,冰的赵乌淮的手疼,他手臂上二次结痂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但他管不了这么多,因为砸门声越来越重了。
好不容易爬到门口,他用双手撑在换鞋的椅子上将门拉开,扑面而来的浓重酒气把赵乌淮着实吓了一跳,他正想开口就听见头顶传来低哑的声音
“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质问声让赵乌淮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脚又没有知……”
话还没有说完,站在门口的于苍也就大步走了进来,一把拉过赵乌淮的衣领将他拖到客厅,赵乌淮被大力的拖拽着,窒息的感觉让他不停的挣扎。
大门自动关上,于苍也一把将赵乌淮扔到茶几旁,茶几角磕到了他的后脑勺,很疼估计是肿了,还没来得及反应,于苍也又揪住他的衣领,一把拉过来,更加浓重的酒气让赵乌淮有些反胃,客厅微弱的灯光让他看清了于苍也的样子,他的眼白发红,像一只发狂的野兽
“说话!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比在门口更大的声音,似乎还染上了一丝怒意,赵乌淮被吼的镇住了,他脸色煞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于苍也似乎没有了耐心,一把松开赵乌淮的衣领,摇摇晃晃的回了房间。
赵乌淮怔愣的坐在沙发上,他不明白于苍也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出去喝酒了,为什么喝的这么醉醺醺的,为什么回来就这样对他。
不对这种窒息感不是他一直希望于苍也对他做的吗?但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痛?奇怪,今天的眼睛怎么一直下雨?最近也不是雨季啊?赵乌淮缩在茶几边,他觉得好痛,结痂裂开的伤口好痛,被勒到的脖子也好痛,心里好痛。这么大声的凶他,是在发泄他的不满吗?
第二天于苍也在床上醒来时,只觉得头疼,他简单洗漱后下楼去买了份早餐,回来时敲了敲赵乌淮的房间门
“乌淮,起来吃饭了,顺便把药喝了”
“不用了,我不想吃”
“那至少把药吃了”
“药放外面我等会儿吃吧”
两人就这样隔着门对话着,赵乌淮的房间又安静了下来,于苍也只能把药袋子塞进门缝,让赵乌淮自己吃,他又敲了敲门
“药给你塞门缝下面的,我出去办点事,你中午去酒店餐厅吃吧”
赵乌淮没有应声,于苍也没有多想,离开了酒店。
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赵乌淮抬起了眼,整个房间血气弥漫,沉重的黑色窗帘将整个房间的光亮全部遮挡在了外面,两条手臂血肉模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刀口从上臂划到了手腕,鲜血顺着手滴在地上,地上已经有一摊不小的血迹,赵乌淮没有给予任何一个眼神,他的身旁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他将手中还在燃烧的烟头按在了手臂上
“啊,按错了”
赵乌淮平静的说了一声,又重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他的嘴里已经被烟熏的很苦了,手臂上的伤口也疼,胃里空空如也,他望向门缝的药丸,走过去将他们全都嚼碎在嘴里,应该是苦的,但他感觉不到了。
他一整晚都在想着,于苍也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他,是讨厌总是要死要活的精神病吗?还是讨厌自己对他轻佻的行为?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麻烦事太多?他想不通,索性他不想了,问吗?没必要吧,反正给的解释肯定是假的。
手指甲里的血已经干成深红色死死的嵌在指缝,他干这些事不是为了博取于苍也的同情,也不是为了去死,只是恋痛而已,他得不到肌肤的触碰,那就刮掉自己的血肉好了。
于苍也前几天就预约了这里有名的治疗渐冻症的专家,等了一会儿才终于进去
“医生您好”
“您好,是你来复查吗?”
“不是,是我的朋友,我就是想问问现在渐冻症真的没有办法治愈吗?”
“很遗憾的告诉您,目前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例治愈的病例”
“那也是没办法,您方便看看他目前的情况吗?”
于苍也将包里半本书厚的检查报告递给了医生,渐冻症是很罕见的病症,看诊的病人也不多,所以于苍也有大把的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医生的眉头越来越紧,看了几页后就叹了口气
“你这位朋友,病情恶化的很快,不仅有病症因素,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理问题”
于苍也疑惑的问道“心理问题?”
“是的,一般像这样绝症病人,其实生病是最不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以后动弹不得的瘫痪,那种强烈的落差感,会让他们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甚至极端想法,你的朋友有出现过想死的念头或者行动吗?”
于苍也一下就被拉回了那个废弃楼盘的夜晚,赵乌淮一直都有心理问题?那自己这样躲着他,他会不会想离开?
于苍也点了点头“医生,他确实之前想过自杀,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吗,怎么才能让他不去想这些!”
于苍也有些激动,他也害怕赵乌淮提前离开自己,医生安慰了于苍也一下
“冷静一下,你现在就只要多陪陪他,带他去走动走动,去干点他想干的事,不要把他当病人,当成正常人看待就好,你朋友没有来我也不能给他开精神类药物,下次带他来再具体看看吧。不过你也要注意,家属面对病人快要离开也会承受不住,出现心理问题”于苍也站起身“我应该没什么事,辛苦了医生”
离开了医院,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赵乌淮的身边,他的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