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负责

第24章 负责

于苍也赶最快的班车回到了酒店，他看见餐厅上已经凉掉但一口没动的稀饭，于苍也皱了皱眉，他又去敲了敲赵乌淮门

“乌淮，我回来了，你这么早餐一口没吃？你中午吃了吗？”

赵乌淮的房间一点声音也没有，他趴在地上想从门缝底看看，趴下的一瞬间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于苍也慌了神，他用力的拍打着房门。

这个动作让他愣住，他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做过这个动作，断片的记忆从脑中重新记起，于苍也的后背瞬间浸湿，他昨晚吼了赵乌淮！还拖着他撞到了茶几！赵乌淮当时腿没有知觉爬过来给他开门的！

于苍也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吱呀”

赵乌淮的房门被打开，于苍也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男人头发凌乱，穿着无袖背心，两条手臂血肉模糊，刀伤，抓伤，甚至还有被什么东西烫过的痕迹，修长的手指还叼着烟，两只眼睛凹陷了下去，如同骷髅一样站在于苍也的面前。

这是赵乌淮，于苍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手想要触碰赵乌淮，但是又害怕这件艺术品碎在自己的手里，他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赵乌淮就站着，静静的看着于苍也的表情，烟抽了太多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发出声音，犹如木锯一般的声音传出

“帮我买包烟，炫赫门的”

说完转身又准备回房间，于苍也这时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一样，拉住了赵乌淮的手，赵乌淮转过头挑挑眉似乎在说着还有什么事吗？

于苍也颤抖着声音道“乌淮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赵乌淮抬起手随意扫了一眼淡淡道

“没事不小心划伤了”

“这是不小心吗！”于苍也一激动声音又大了一些，他急忙看着赵乌淮“对不起乌淮，我不是凶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告诉我好吗？”

在赵乌淮眼里，于苍也此时此刻的样子和昨晚简直判若两人，一个可怜卑微一个暴戾狂躁

‘不能再让于苍也跟我呆在一起了，他已经快要被我逼疯了’

于苍也拉着赵乌淮就想去医院，赵乌淮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用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于苍也道

“放手吧于苍也，别管我也别跟着我了”

赵乌淮想要挣脱开于苍也的手，但于苍也死死抓住不放，只是摇着头说着

“不要，不要乌淮你不要离开我”

赵乌淮挣脱不开，只能望着于苍也“苍也，我活不久了，你给我一点自由好吗，我放你自由，你也放我自由”

于苍也脱力的跪在了赵乌淮的面前，头垂了下来，可手依旧死死抓住赵乌淮

“我不要自由，我当你的笼中鸟，我当你的狗，你也不要自由好不好，你陪我好不好”于苍也缓缓将腰软下，将头埋在他的脚边，就像一位忠实的信徒，抬起头又是疯狂的神色“别离开我好不好”

赵乌淮的后背浸出冷汗，他的精神状态不正常，于苍也的也好不到哪去。

‘疯子！两个疯子！’

赵乌淮的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他缓缓蹲下，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臂，手掌轻轻抚摸着于苍也被泪水浸湿的脸颊

“我不想这样苍也，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爱你，是对恋人的那种爱”

于苍也震惊的抬起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赵乌淮接着说“我爱你，但我这样的爱是对你不负责，我这是害你”

于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愣愣的看着赵乌淮，手也脱力松开了赵乌淮。

赵乌淮蹲下“我们还是好好的，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说完赵乌淮不等于苍也回答站了起来。

身形一晃，于苍也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晕倒的赵乌淮

“赵乌淮！”

于苍也感觉到赵乌淮的呼吸已经逐渐微弱，他急忙拨打了120。急救室外，于苍也瘫倒在椅子上，医生拿着检查单问道

“赵乌淮的家属是谁”

“我，是我医生”

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于苍也“你是病人家属的？”

“朋友”

医生皱了皱眉“他的父母或者妻子呢？”

于苍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赵乌淮的父母在哪，医生见于苍也半天不回答，只得作罢

“病人的情况很严重，严重失血过多，营养不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发炎化脓严重，高热起码三天，他有没有什么病史”

“他有渐冻症”

医生点了点头，准备重新进到急救室，于苍也一把拉住了医生

“医生他严不严重啊”

“不算太严重，但是病人没有什么求生意识，这样是最难抢救的，就算救回来了也要你们家属多注意”

于苍也点点头“好，好我知道了，麻烦了”

病房里，赵乌淮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面上戴着氧气罩，脸色苍白依旧没有醒来，于苍也坐在他的旁边，他想起赵乌淮跟他说的话

‘赵乌淮说他爱我，他是同性恋吗，那我对赵乌淮又是什么感觉呢？’

于苍也没有谈过恋爱，他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这种东西有书可以教吗？他想起一个人，他给赵乌淮掖了掖被子，转身出了病房。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

“若楠是我，于苍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

于苍也正准备开口，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老婆你在和谁聊天啊？”

“宝宝等等，是我的朋友，好了你说吧，什么事？”

于苍也斟酌了一下开口“赵乌淮说喜欢我了”

“不意外”

“为什么？你难道看出来他喜欢我了？”

“不为什么，女人的第六感，他看你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什么意思？”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现在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失去你可以连命都不要”

“是这样的，我也感觉到了”

“那你呢？”

“什么？”

“你对他是什么感情呢？”

于苍也噎住，思考了一会儿开口“我好像不是同性恋，但是我每次看见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牵挂的时候，我会觉得心疼，他难受我也会想为他分担痛苦，他哭我想给他擦泪水”

沈若楠轻笑一声“你确实不是同性恋，你只不过恰巧喜欢的是男人而已，你喜欢的赵乌淮，不是所有男人”

于苍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可能，他以为自己是太饥渴又或者是疯了，就是没想过自己喜欢赵乌淮，而赵乌淮恰巧也喜欢他。

于苍也声音都有些颤抖“可他说他喜欢我就是对我不负责”

“那你就追他，你来对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