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戒烟
天阴沉沉的,于苍也担忧的看着天气预报的小雪,转头问道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雪,我们要去动物园吗?”
赵乌淮早上起来之后就一直觉得头晕乎乎的,这会儿他正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也有些听不清于苍也说的什么,只知道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于苍也抬起手在赵乌淮的眼前晃了晃
“乌淮?在发呆吗?”
赵乌淮迷茫的抬起头“没有,我就是有点头晕”
“头晕?”
于苍也俯身将额头抵在赵乌淮的额头上,忽的又起身
“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于苍也急忙在手机上挂号,又跑去卧室给赵乌淮拿了围巾和口罩,像操心的老妈子一样
“怎么突然就发烧了,果然还是应该多给你穿一点”
于苍也还在继续絮絮叨叨,赵乌淮现在脑子里乱的像浆糊一样,但他还是看出了于苍也的担忧,他抬头轻轻摸了摸于苍也的脸
“我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赵乌淮的话总算让于苍也镇定了一些,他长舒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安
“我就是太担心你有什么意外了”
赵乌淮没有什么力气,但还是牵强的扯出一个宽慰的笑
“你不会让我出意外的”
于苍也听到这句话真的很想抱着赵乌淮亲一亲,但是现在他的额头太烫了,不赶紧去医院不行,他只能强压下这股冲动。
给赵乌淮穿好鞋袜后,他起身去书房拿车钥匙,这样的情况坐公交车地铁肯定都不行,只能开房车去医院了。赵乌淮缓缓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向后仰去,赵乌淮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他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就是于苍也担忧的神色以及他似乎在絮絮叨叨什么的嘴
‘这小孩怎么这么喜欢操心,是不是亲亲他就好了’
赵乌淮伸出手想要亲亲于苍也,于苍也抬手盖在了赵乌淮的嘴上
咬牙切齿道“生病了先去医院,病好了亲一天都行”
赵乌淮伸出舌头舔了舔盖住嘴的掌心,眯起眼睛笑了笑
“赵乌淮!别闹了!”
虽然听起来很凶,但赵乌淮还是看见了于苍也红透的耳垂
“好,先去医院”
医院出来后,赵乌淮依旧觉得有些头晕,软绵绵的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于苍也看着检查报告上的炎症引起的发烧,不由得黑了脸。
前天打的耳洞没有给他涂碘伏,自己还畜牲的舔,不发炎才怪呢!于苍也有些生气又有些自责,下次遇到这种事,果然还是要查查做好详细的攻略才行。
“苍也?”
于苍也脑子里依旧在想着自己的问题,没有听见赵乌淮的呼喊,赵乌淮看着于苍也那满脸担忧和自责,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想要去摸摸于苍也的头,但身体是在没有什么力气,一下扑倒在了于苍也的大腿上,腹部撞到了变速器操纵杆
“嘶”
赵乌淮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轻呼出声,于苍也这才终于回过神,急忙将赵乌淮扶起来。解开大衣,又将衣摆掀开,就看见了腹部那一块已经红了,于苍也有些自责,自己怎么老是让赵乌淮受伤,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赵乌淮起身将柔软的唇瓣轻贴上于苍也的眼角,轻声安抚道
“你是不是在自责”
于苍也知道自己并不会隐藏情绪,他的情绪永远都写在脸上,想要骗过赵乌淮这个心理医生很难,所以赵乌淮这不是个问句,是个陈述句
“嗯”
他小声的回答道,赵乌淮轻笑
“乖宝,我知道你觉得你没有照顾好我,所以很自责,但我不希望你永远在反思自己的错误,为什么你要因为一次的失败,否定你之前所有对我的好呢?”
于苍也迷茫的抬起头,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他似乎一直在照顾别人,不管是乡下的奶奶还是生病的妈妈,还是现在余命两年的赵乌淮。
他总会埋怨自己没有让他们在最后的日子过得不开心或者有多余的疼痛,他真的没有想过自己做的好的地方。
赵乌淮接着道“你已经很棒了,你可以记下我的口味,提醒我按时吃药,我都记不住的医嘱你甚至可以倒背如流,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用自责”
于苍也的心似乎被谁紧紧的抓了一下,他一直以来的努力,似乎就是为了得到那句肯定的“你已经很棒了”
于苍也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他像婴孩般趴在赵乌淮的脖颈号啕大哭,他一直以来伪装的坚强终于被看破,他嘶哑着嗓子诉说着他的委屈
“乌淮,我没有家人了,一个都没有了,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养我的阿婆也死了,为什么连你,我最后的家人也要离开我了,为什么啊,我是灾星吗,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离开我!为什么我做的再好也还是阻止不了你们离开我!”
于苍也的眼泪如决堤的河水,豆大而又滚烫的泪珠滴在赵乌淮的脖颈,赵乌淮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于苍也才22岁就要体会到绝户的痛苦,为什么连他最后给自己找的家人,不到两年也会离开他。
赵乌淮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会永远陪着他?那当然是假的,最后陪着他的只有他的父母墓碑以及自己的坟堆,他只能一遍遍摸着于苍也的头
“我们小苍也怎么可能是灾星呢,你可是上天在我最后的日子里,给我送来的小福星”
于苍也抬起头,露出哭的红肿的眼睛“我是你的小福星吗?”
这样子还真像小孩子问爸爸妈妈‘你们爱我吗’一样。
赵乌淮点点头“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是我生命最后送来的福星,更是我的挚爱”
赵乌淮的唇贴上于苍也的眼角,舌尖卷走咸苦的眼泪,柔软的唇一路往下,停在在于苍也的嘴角
赵乌淮微微笑了笑“我可以亲你吗,于苍也”
于苍也眯了眯眼,眼角最后的几滴眼泪被挤了出来“当然可以,但是我们等回酒店好吗”
“好”
于苍也去药店给赵乌淮买消炎药,赵乌淮走到酒店门口才想起来没有房卡,只得返回想要找于苍也拿房卡。只见于苍也颓废的倚靠在车门旁,黑色的大衣让他看上去成熟了许多,满是老茧的手指夹着一根廉价的香烟,于苍也不熟练的吐出烟圈,又被呛的狠狠咳嗽了两下,他气恼的将烟扔在地上,继续低着头倚靠在车门上。
北方的十一月的中午也有些冷,寒风吹打在他的脸上,头发和衣角都被吹的凌乱,于苍也眼皮低垂着,露出微红的眼角,平时那只开朗活泼的小狗,此时如同流浪狗般在风中凌乱。
赵乌淮走上前,于苍也看见赵乌淮向自己走来,慌忙的将脚边的烟踢走,还没等开口,赵乌淮就揪着于苍也的领子吻了上去,平时薄荷味的唇今天却变成了尼古丁的味道。
赵乌淮主动的张开嘴,学着于苍也平时的样子撬开于苍也的口齿,尼古丁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里弥漫开来,许久才终于分开,赵乌淮看着被自己这一套动作吓得呆傻的于苍也,拉过他的手往酒店走去
“下次想抽烟回来抽,我不嫌弃你”
“不会有下次了”
于苍也将自己口袋的廉价烟扔进了垃圾桶,他不需要用这种东西解压了,亲男朋友的嘴可比抽烟解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