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多久

第22章 多久

手机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刚消失不到三秒，屏幕骤然亮起，“秦朗”两个字伴随着欢快的铃声跳动起来，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贺穗的心猛地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那头立刻出现秦朗那张阳光帅气的脸，背景似乎是在某个装修时尚的休息室。

“穗儿哥！干嘛呢？发信息也不回，非得哥哥我视频查岗是吧？”秦朗笑嘻嘻地问道，“听说你回星璨了？可以啊！我还以为你得被你家祁总关上十天半个月呢！”

“嗯，刚回来处理点事。”

视频那头的秦朗凑近屏幕，仔细看了他两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等等……你这什么表情？脸色怎么这么差？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回去上班不高兴？还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身体还没恢复？”

苏贺穗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屏幕里好友关切的眼神，下午被林砚辞那番话勾起的烦躁和憋闷，以及回复完祁清衍信息后那股惴惴不安的心虚，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这个细微的动作牵扯到伤处，让他蹙了下眉，语气也带上了一丝自嘲：“没什么。就是发现，在有些人眼里，我不管做什么，大概都只是个靠着……靠着别人脸色吃饭的玩意儿。”

秦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变得正经起来：“谁他妈又嘴贱了？星璨那几个老油条又给你气受了？”他了解苏贺穗，虽然平时看着虽玩世不恭的，但骨子里极其骄傲，这种话最能戳他肺管子。

“都有吧。”苏贺穗含糊道，“反正意思差不多。觉得我能回来，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或者别的什么。”

“放他娘的屁！”秦朗立刻骂了一句，“祁清衍是那种会一时兴起的人？他要是真不在意你死活，管你是在会所喝死还是在大街上饿死？他费那劲把你捞出来再塞回项目里？那些人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嫉妒你背后有祁清衍这尊大佛，又看不起你，什么话都让他们说了！”

秦朗的话糙理不糙，像一把锤子敲在苏贺穗心上。他知道朋友说的是事实，但……

“我知道。就是……”苏贺穗揉了揉眉心，“就是觉得挺没劲的。”

“觉得没劲就做出点样子给他们看啊！”秦朗给他打气，“把项目做得漂漂亮亮的，让星璨起死回生，到时候你看谁还敢放屁！祁清衍让你回去，那就是认可你的能力！不然他干嘛不直接让王哲顶上或者空降个人？你当他闲得慌？”

这话倒是和苏贺穗自己之前想的差不多，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似乎更具说服力，让他心里那点摇摆的底气足了一些。

“嗯。”苏贺穗低低应了一声。

“对了，”秦朗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奋，“说起祁清衍，你猜我昨天看见谁了？”

苏贺穗心里咯噔一下：“谁？”

“赵方启啊！”秦朗啧啧两声，“那叫一个惨兮兮，听说他家公司今天一早股市开盘就跌停了，好几个谈得好好的合作方突然就翻脸不认人，电话都打不通了。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谁不知道他不开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穗儿哥，你这顿打……没白挨啊，祁清衍这给你出气呢！”

这个消息让苏贺穗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祁清衍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为什么？

就因为赵方启灌他酒，还……还想对他动手动脚？

视频那头的秦朗还在感慨：“所以说啊，你别想那么多。祁清衍对你……反正跟对别人不一样。你好好干，别辜负……呃，别辜负这次机会就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苏贺穗猛地回神，对视频里的秦朗说：“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行，你忙！记住啊，别怂！”秦朗朝他挤挤眼，挂断了视频。

屏幕黑下来的瞬间，苏贺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浪潮，扬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是去而复返的林砚辞。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目光却快速扫过苏贺穗桌上似乎刚刚结束通话的手机，以及他脸上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复杂神情。

“苏总，不好意思又打扰了。”林砚辞语气诚恳，“刚才是我失言了。想了想，还是应该正式为我的冒昧道个歉。另外，关于项目，确实有个细节我想再跟您当面确认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再次无声地亮起。

一条新信息预览弹了出来，依旧来自那个号码，内容只有两个字：

【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