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

第37章 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办公室，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里面站着的人，正是刚才话题中心的“花蝴蝶”，顾嘉隐。

顾嘉隐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们，尤其是看到秦朗那只胳膊还大大咧咧地搭在苏贺穗肩上时，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但立刻被更浓的笑意覆盖。

“哟，苏总监，这是要出去？”他笑着打招呼，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秦朗脸上转了一圈。

苏贺穗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没什么交谈的欲望。

秦朗倒是还记得这位“热情”的顾总，咧嘴一笑：“顾总！巧啊！我们吃饭去，一起不？”

顾嘉隐眼底瞬间亮了一下，刚要顺势答应，苏贺穗却凉凉地插话：“他不去。顾总日理万机，跟我们吃不起。”

顾嘉隐被噎了一下，看着苏贺穗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心里好笑，面上却从善如流：“苏总监说的是，我还有个会。下次，下次我请秦先生吃饭，务必赏光。”他这话是对着秦朗说的，眼神专注，带着不容错辨的邀请意味。

秦朗神经大条，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爽快点头：“行啊！说定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顾嘉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苏贺穗没好气地用手肘捅了一下秦朗：“你缺那顿饭？”

秦朗莫名其妙：“啊？人多热闹嘛！而且顾总人挺好啊，还请我吃饭。”

苏贺穗：“……”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傻子没法沟通。

两人在公司附近找了家私密性不错的餐厅。吃饭期间，秦朗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他时不时拿起来回几句，脸上表情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懊恼。

“干嘛呢？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苏贺穗皱眉。

“嗨，还不是那个顾总！”秦朗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非要加我游戏好友，拉我开黑！我说我在吃饭，他就问我什么时候吃完，说他随时有空！啧，没想到顾总这么个大老板，也是个网瘾少年啊！挺接地气！”

苏贺穗瞥了一眼聊天记录，顾嘉隐那家伙语气热络又自然，完全一副“好哥们约打游戏”的架势，哄得秦朗这傻子团团转。

他冷笑一声：“他接地气？他接的是你这块唐僧肉的地气。”

秦朗：“啥？”

“没什么，”苏贺穗懒得解释，反正说了这傻子也不信，“吃你的饭。”

吃完饭，秦朗就被经纪人一个电话催走去赶下一个通告了。苏贺穗独自回到赴月顶楼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祁清衍。

“上来一趟。”言简意赅，说完就挂。

苏贺穗撇撇嘴，认命地起身去乘电梯。

总裁办公室里，祁清衍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和启明合作的‘流光’项目，下周一正式启动发布会。你准备一下，代表星璨出席。”

苏贺穗愣了一下：“我？你不去？”

“我去。”祁清衍放下文件，抬眸看他，“但你才是项目负责人和主要发言人。这是星璨的项目。”

苏贺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把他正式推到台前，将星璨和他的个人声望捆绑提升。风险和机遇并存。

“知道了。”他应下。

“另外，”祁清衍目光扫过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发布会前，把所有细节再过一遍，我不希望有任何疏漏。这几天，你就留在赴月办公，方便随时沟通。”

苏贺穗挑眉，想反驳，但想到那个至关重要的项目，又把话咽了回去。“行。”

接下来的几天，苏贺穗几乎住在了赴月。他忙得脚不沾地，和赴月的技术团队反复磨合发布会演示环节，核对所有数据和技术细节，还要应付媒体预热采访。

祁清衍说到做到，真的将他“随时带在身边”。两人同处一室办公的时间大大增加，有时为了一个技术难点争论到深夜，有时又因为一个绝妙的解决方案而默契对视。

这种高强度、高密度的接触，让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争吵、磨合、偶尔的认可，还有那些心照不宣的、在深夜办公室里弥漫的沉默和疲惫的陪伴。

苏贺穗甚至都快忘了那份“卖身契”的憋屈，全身心投入到了项目里。

这天晚上，又是一个加班夜。苏贺穗趴在办公桌上，对着一堆数据模型眼花缭乱，胃里隐隐作痛，才想起自己又忘了吃晚饭。

他烦躁地揉着胃，准备起身去倒杯热水，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份精致的三明治突然被放在了他面前。

苏贺穗抬头，祁清衍没什么表情地站在桌旁：“吃了。”

苏贺穗愣了一下。他接过牛奶，温度刚好。

“谢谢。”他低声道，咬了一口三明治，是他喜欢的口味。

祁清衍没说话，只是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继续处理文件。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细微的咀嚼声。

苏贺穗慢慢吃着东西，胃里的不适渐渐缓解，他看着灯光下祁清衍专注冷硬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看什么？”祁清衍忽然开口，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

苏贺穗迅速收回视线，耳根有点热，嘴硬道：“看你什么时候忙完，我这个模型还需要你最终确认。”

祁清衍抬起头，看向他：“过来。”

苏贺穗端着牛奶杯走过去。祁清衍将他拉到身边，指着屏幕上的几处参数，开始快速而清晰地指出问题所在和建议修改方向。

他的气息拂过苏贺穗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冷杉木香气。苏贺穗屏住呼吸，专注地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

两人靠得很近，争论，修改，再争论，直到找到一个最优解。

“可以了。”最终，祁清衍拍板，身体向后靠去，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

苏贺穗看着屏幕上最终成型的完美模型，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他忍不住侧头看向祁清衍，脱口而出：“其实你……”

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祁清衍抬眼：“嗯？”

苏贺穗抿了抿唇，把“你也没那么讨厌”这句话咽了回去，换成了：“……你效率还挺高。”

祁清衍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看穿了他的言不由衷，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

“不然怎么当你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