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贺穗
苏贺穗心里害怕得厉害,但看着女孩眼中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他点了点头:“真的!我爸爸很厉害,他一定会找到我们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他的话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黑暗和饥饿中,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孩子们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无力的呻吟和喘息。苏贺穗紧紧抱着膝盖,心里一遍遍默念着爸爸妈妈的名字,靠着那点微弱的信念支撑着自己不要彻底崩溃。
就在他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铁门再次被打开。
强烈的光线刺了进来,让所有孩子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腆着啤酒肚、头发稀疏油腻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筒,身后跟着那个刀疤脸男人。
“妈的,饿得差不多了吧?”啤酒肚男人用手电光在一张张惊恐的小脸上扫过,“都给我抬起头来!”
刀疤脸粗暴地踢了踢离他最近的一个孩子:“听见没!抬头!”
孩子们被迫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在强光下露出恐惧的表情。
啤酒肚男人的目光像黏腻的触手,在一张张小脸上爬过,偶尔在某张格外清秀或漂亮的脸上停留片刻,发出意味不明的啧啧声。
当手电光最终落在苏贺穗脸上时,猛地停住了。
即使脸上沾着灰尘,头发凌乱,那双因为惊恐和缺水而显得格外湿润黑亮的桃花眼,挺翘的鼻梁,苍白却依旧能看出精致轮廓的小脸,在这群孩子里,依旧扎眼得过分。
啤酒肚男人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品的货物,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贪婪和淫邪的笑容:“哟呵!刀疤,你小子这次眼光可以啊!这货色……绝了!”
他几步走到苏贺穗面前,蹲下身,伸出肥腻的手指,想要去捏苏贺穗的下巴。
苏贺穗吓得猛地往后一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嘿!还挺倔!”啤酒肚男人不怒反笑,眼神更加令人不适,“小模样带劲!就这个了!洗干净点,一会儿王老板就来了,他就好这口!”
刀疤脸应了一声,上前粗鲁地把苏贺穗从地上拽起来,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我不去!”苏贺穗惊恐地挣扎,但虚弱的孩子哪里拗得过成年人的力气。
“老实点!带你去享福!”刀疤脸不耐烦地给了他一下,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苏贺穗被拖出了仓库,穿过一条昏暗肮脏的走廊,扔进了一个散发着廉价香皂和消毒水混合怪味的小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个简陋的花洒和一个破旧肮脏的床。
“把他给我洗干净!”刀疤脸对房间里一个低着头、畏畏缩缩的老妇人吼道。
老妇人颤抖着上前,想要脱掉苏贺穗脏兮兮的小海军服。
“走开!别碰我!”苏贺穗尖叫着,猛地推开老妇人,缩到墙角,抓起地上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硬物死死攥在手里,眼睛赤红地瞪着他们。
刀疤脸没了耐心,骂骂咧咧地亲自上前,粗暴地撕扯他的衣服。
就在刀疤脸弯腰凑近的瞬间,苏贺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狠劲,握着那个硬物,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刀疤脸凑近的那只眼睛戳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操你妈的小杂种!!!”
刀疤脸发出凄厉的惨叫,猛地捂住眼睛,鲜血瞬间从他的指缝里涌了出来!他痛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苏贺穗自己也吓呆了,看着对方流血的眼睛,小脸惨白如纸,手里的“凶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外面的啤酒肚男人闻声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先是惊怒,随即看向苏贺穗的眼神变得更加兴奋。
“妈的!还是个烈性子!好好好!王老板就喜欢驯烈马!”他一边叫人赶紧把嚎叫的刀疤脸拖出去处理伤口,一边狞笑着逼近苏贺穗,“小杂种,你完了!”
苏贺穗被粗暴地拖出了那个小房间,没有送去见什么王老板,而是被拖到了走廊最深处一个更小、更黑、气味更令人作呕的地方。
像是用来关动物的储藏室,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屎尿臊臭和霉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里面几乎没有光,只有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笼子旁边放着一个脏污的碗。
刀疤脸简单包扎着一只流血不止的眼睛,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满了暴戾的凶光,他狠狠地踹了苏贺穗一脚,把他踹进小屋里:“喜欢咬人?喜欢扎眼?老子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一个粗糙的铁项圈套上了苏贺穗纤细的脖子,项圈连着一条锁链,锁链的另一头锁在墙上的一个铁环上。长度只够他在这个狭小空间里极其有限地活动。
“哐当!”铁门被重重关上,落锁。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散发着恶臭的黑暗。
第一天,没有任何食物和水。加上昨天他已经两天没有喝水吃东西了,饥饿和干渴像火烧一样折磨着他。脖子上的项圈磨破了皮肤,火辣辣地疼。他蜷缩在小角落中,似乎能听到老鼠啃噬什么东西的声音,近在咫尺。又冷又饿又怕,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却又不敢哭出声。
第二天,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一个破碗被扔了进来,里面是些看不出原貌、散发着馊臭味的糊状物,像是泔水桶里捞出来的剩饭剩菜混在了一起。水是用一个脏兮兮的破盆装着的,水面还漂浮着可疑的杂质。
极度的饥饿最终战胜了恶心和尊严。他爬过去,用手抓起那些散发着恶臭的食物,混着眼泪艰难地往下咽。冰冷馊臭的食物吃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吃喝拉撒都只能在这个狭小、肮脏、恶臭的空间里解决。气味令人窒息。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第三天,馊饭和脏水再次被塞进来。他机械地吃下去,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存。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下了地狱。有时候又会恍惚觉得,爸爸妈妈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把他抱出去。
第四天,铁门终于再次打开。
强烈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啤酒肚男人站在门口,捂着鼻子,厌恶地挥散着空气中的臭味,看着蜷缩在角落里、浑身脏污、脖子上套着锁链、眼神空洞麻木的苏贺穗,冷笑道:“怎么样?小杂种,学乖了点没有?”
他示意身后一个手下上前解开锁链。
苏贺穗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破布娃娃,任由他们把他拖起来,带出这个噩梦般的小黑屋。
他被粗暴地冲洗了一下,换上了一件明显不合身、但相对干净些的旧衣服,然后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之前那个稍大一些,布置得诡异而恶心,试图营造一种所谓的“情趣”,却更显得低俗和恐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另一种令人不安的甜腻香气。
房间里,一个穿着丝绸睡衣、身材肥胖、眼神浑浊猥琐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到被推进来的苏贺穗,混浊的眼睛里立刻射出令人极度不适的、贪婪的光芒。
“哦呦呦!就是这个小宝贝啊?啧啧啧,瞧瞧这小脸,这眼睛……果然极品!”他搓着手,站起身,朝着苏贺穗走过来,身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晃动,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和恶心感。
苏贺穗浑身僵硬,冰冷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胃里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打手死死按住肩膀。
王老板走到他面前,肥腻的手指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再次伸向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