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虐

第54章 小虐

祁清衍如同行尸走肉般下了车，走进别墅。

他以为苏贺穗已经睡了，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他。

苏贺穗穿着家居服，蜷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平板，似乎在看什么文件，但眼神却没什么焦距。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你去哪儿了？”苏贺穗的开口。

祁清衍喉咙干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贺穗放下平板，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愤怒：“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祁清衍避开他的视线：“……出去走了走。”

“走去我爸妈那儿了？”苏贺穗嗤笑一声，语气拔高，“祁清衍！谁给你的资格？！谁允许你去打听我的事？！去打扰我父母？！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眶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我的过去，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需要你跑去装模作样地可怜我？还是觉得知道了我的底细，就能更好地拿捏我了？！啊？！”

“我不是……”祁清衍试图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苏贺穗厉声打断他，“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恶心’？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矫情？为什么被男人碰一下就跟要死了一样？！满足你的好奇心了？是不是觉得特别精彩？特别刺激？！”

“现在你知道了！对！我就是个被人玩剩下的破烂货！我有病！我心理变态！我看到男人靠近我就想吐！尤其是你！祁清衍！你每一次碰我，都让我觉得恶心！让我想起那些让我恨不得去死的画面！你满意了吗？！”

他一把揪住祁清衍的衣领：“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祁清衍任由他抓着：“对不起…”

“对不起？”苏贺穗冷笑一声，猛地推开他，“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更不需要你的愧疚！”

他后退一步，眼神冰冷：“祁清衍，我告诉你，就算我苏贺穗烂透了，恶心透了，也轮不到你来可怜我！别再让我看见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祁清衍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他的腿。

“放手！”苏贺穗剧烈挣扎。

“我不放…”祁清衍的声音破碎不堪，“你打死我吧…贺穗…你杀了我都行…别赶我走…”

苏贺穗抬脚就踹，祁清衍闷哼一声，却抱得更紧，肩膀微微发抖。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把脸埋在苏贺穗腿上，声音哽咽，“我不是可怜你…我是恨我自己…我恨不得杀了那时候的自己…”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

“你不知道？”苏贺穗冷笑，“那你现在知道了？是不是觉得我更恶心了？一个被男人摸遍亲遍的…”

“别说了！”祁清衍猛地打断他，“求你别这么说自己…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突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苏贺穗愣住了。

祁清衍像是感觉不到疼，反手又是一巴掌，嘴角立刻渗出血丝。他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苏贺穗：“这样够不够？不够我可以继续…”

“你疯了？！”苏贺穗终于反应过来。

“我是疯了…”祁清衍惨笑，“从爱上你那一天我就疯了…”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苏贺穗，眼泪流下来：“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说这个…但我真的…从很久以前就…”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只是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苏贺穗站在原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上了楼。

卧室门被重重摔上。

祁清衍瘫坐在地上，望着紧闭的房门，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失声痛哭。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苏贺穗睁开眼，眼底带着血丝，他烦躁地揉了一把脸，起身下床。

推开卧室门，客厅里异常安静，甚至过于整洁。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

他脚步顿了顿，走向餐厅。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温热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好的吐司。旁边放着一杯清水和几片胃药。

祁清衍系着围裙，背对着他，正在流理台前冲洗锅具。他的动作有些僵硬，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不明显的淤痕。

听到脚步声，他冲洗的动作顿住，却没有立刻回头。沉默了几秒，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低垂，避开了苏贺穗的视线：“……醒了？吃点东西吧。”

他解下围裙，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布料，指节泛白：“我……我去公司。”

说完，他仓促地转身，脚步有些虚浮，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要往外走。

“站住。”

苏贺穗的声音不高，却让祁清衍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苏贺穗走到餐桌旁，没有看那些食物，只是拿起那杯清水，将胃药吞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坐下。”他拉开椅子，自己先坐下了，“吃完再走。”

祁清衍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缓缓转过身。他看着苏贺穗平静的侧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沉默地走到餐桌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无言。

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苏贺穗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他吃完最后一口吐司，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对面几乎没动几下食物的祁清衍。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祁清衍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抬起眼，目光终于敢落在苏贺穗脸上，谨慎的道：“上午……和海外分部有个视频会议。下午……暂时没有安排。”

“嗯。”苏贺穗应了一声，站起身，“下午陪我去个地方。”

祁清衍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好。”

苏贺穗没再看他，转身朝楼上走去。

祁清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久久没有收回目光。他低下头，看着桌上已经微凉的食物，许久，才拿起冷掉的牛奶，慢慢地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