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请教
晚宴结束后,苏贺穗冷着脸,无视了身后亦步亦趋的祁清衍,径直走向后台休息室。秦朗蔫头耷脑地跟在他后面,情绪明显低落。
一进休息室,苏贺穗就甩开西装外套,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瞪了跟进来的祁清衍一眼:“你出去。”
祁清衍脚步顿住,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苏贺穗和秦朗。
苏贺穗这才把目光转向秦朗,皱了皱眉:“怎么了?一脸被抛弃的小狗样?”
秦朗瘪着嘴,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声音闷闷的:“穗儿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
“废话。”苏贺穗哼了一声,“不然呢?”
“……”秦朗被噎了一下,更委屈了,“连嘉隐哥也说我……说我应该早点相亲定下来,承担起责任……”
苏贺穗眼神冷了下来:“顾嘉隐又找你了?他跟你说这些?”
“就……就在露台上,聊了两句……”秦朗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他说……我是秦家独子,有责任……”
“放他妈的屁!”苏贺穗猛地站起身,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他算老几?轮得到他来跟你说这些?!秦家的责任什么时候需要他来指手画脚了?!”
他气得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指着秦朗的鼻子骂:“你也是!他放个屁你就当真?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脑子呢?!”
秦朗被他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就是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苏贺穗简直想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他那是在敲打你!让你离他远点!听不懂人话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些:“听着,秦朗,你爸是希望你成家立业,但不是让你随便找个人凑合!你是秦家的独苗没错,但你不是种马!你的责任是活出个人样来,不是他妈的去当传宗接代的工具!懂不懂?”
秦朗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是……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读书不行,做生意也不行,就会拍拍照……我爸他……”
“谁说你不行了?”苏贺穗打断他,“你模特做得不是挺好?靠自己也能混口饭吃,比那些全靠家里的废物强多了!你爸那是恨铁不成钢,嘴上骂你,心里不知道多为你骄傲!不然能由着你这么折腾?”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行了,别瞎想了。顾嘉隐那种人,说的话一个字都别信。以后离他远点,听见没?”
秦朗看着苏贺穗虽然不耐烦却依旧带着关心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迷茫慢慢散了些。他用力点点头:“嗯!知道了穗儿哥!我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苏贺穗哼了一声,抬手胡乱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傻不拉几的。”
安抚好了秦朗,苏贺穗心里的火气却还没消,尤其是对那个罪魁祸首祁清衍。他打发走秦朗,自己一个人在休息室里生闷气。
祁清衍被苏贺穗关在休息室外,高大的身影杵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望夫石,抬手想敲门,又放下,重复了多次直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是刚被苏贺穗“开导”完情绪恢复了大半的秦朗。
“祁总……”秦朗压低声音,凑过来,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惹穗儿哥生气了?”
祁清衍:“……”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哎呀,正常正常!”秦朗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蹑手蹑脚地溜出来,关好门,拉着祁清衍走到走廊角落,“穗儿哥就那样!从小到大,一生气就不理人,跟个河豚似的,气鼓鼓的!”
祁清衍:“……” 这个比喻倒是挺形象。
“不过你别担心!”秦朗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穗儿哥其实特别好哄!我有‘哄穗宝典’!”
祁清衍挑眉:“哄穗宝典?”
“对啊!”秦朗得意地挺起胸脯,“我哄了他二十多年了!百试百灵!”
祁清衍看着他这副傻乎乎却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虽然怀疑,但死马当活马医,还是耐着性子问:“……怎么哄?”
“核心要义就六个字!”秦朗伸出两根手指,说得铿锵有力,“顺毛捋!当祖宗!”
祁清衍:“……” 这他倒是知道,也一直在做。
“具体操作呢?”他追问。
“具体嘛……”秦朗摸着下巴,开始传授他的独家秘笈,“首先,态度要端正!认错要快!不管是不是你的错,先认了再说!‘我错了’‘下次不敢了’‘都是我的错’循环播放!”
祁清衍嘴角抽了抽。
“其次,”秦朗没注意到他的僵硬,继续滔滔不绝,“姿态要低!要可怜!要让他觉得你离了他就活不下去了!必要时可以适当卖惨!比如‘你不理我我饭都吃不下’‘睡不着觉’‘心口疼’……”
祁清衍想象了一下自己捂着胸口说“心口疼”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朗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表情严肃,“要会撒娇!卖萌!装可爱!”
祁清衍:“!!!”
撒……撒娇?!卖萌?!装可爱?!
他祁清衍?!赴月科技的冷面阎王?!让他去撒娇卖萌?!
这比让他去收购十个竞争对手还难!
看着祁清衍瞬间石化的表情,秦朗以为他没理解,还热情地示范了一下:“就是这样!比如这样,”他努力瞪大自己的狗狗眼,做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声音夹得黏糊糊的,“‘穗儿哥~别生气了嘛~理理我好不好~我知道错啦~’”
祁清衍:“……………………”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看着秦朗那张努力卖萌的帅脸,配上那傻乎乎的表情,效果……十分惊悚。
“或者这样!”秦朗还在兴致勃勃地教学,说着试图扭了扭腰,“蹭蹭他,抱抱他,像这样摇尾巴……哎不对,我们没有尾巴……反正就是黏糊一点!不要脸一点!”